第二日.他們便啟程離開定陽.回咸陽.
zǐ微君、蒙恬、王賁他們三人騎馬.而梔子和茜草則坐于車中.隊伍出了咸陽城.行走在定陽城郊外的野地上.
茜草總是望著車窗外在神游.嘴角含著笑意.
“你在想什么呢.”梔子問道.
“不告訴你哦.”
“你不說我也知道.”梔子笑道.
“你知道什么呢.”茜草一把抓住梔子的肩.將梔子壓在車壁上問道.
梔子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兄妹都喜歡這樣壓迫著別人說話.“你先放開我.我再說.”
“你不說就算了.”茜草說著.放開了梔子.
梔子起身.說:“反正.我知道定是和那個高漸離有關系.”
“算你懂我.”
茜草果然是個爽快人.梔子本打算追問茜草些問題.突然梔子聽到外面好像有人在叫喊:“白姐姐.白姐姐……”
“白姐姐.不會是在叫你吧.”茜草問.
梔子自然想到那個郡守千金孫筱筱.于是他命令車夫停車.梔子下了車.茜草自然也下了車.她們見有輛馬車向這邊趕過來.那個孫筱筱頭探出車窗外.向著這邊招手喊著.
梔子沒想到她還會追出定陽來.也只得無奈地招招手.
孫筱筱下了馬車奔過來.后面跟著一個丫環(huán).丫環(huán)手里拿著一個包袱.“白姐姐.我要跟你們一起去咸陽.”
梔子瞬間感到無語.
茜草問梔子:“你什么時候有這么個妹妹.”
“前天晚上剛認識的.”
那孫筱筱立即又轉向茜草問道:“你是茜草姐姐嗎.”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茜草驚奇地問道.
“白姐姐說如果我去咸陽.去平安府找茜草姐姐就可見到白姐姐.所以我猜你肯定就是茜草姐姐.”
茜草不禁點點梔子.“你…”
zǐ微君發(fā)現后面突然停下來.轉頭一看.看見她們站在路旁跟一個姑娘在聊天.這些女人…沒一刻讓自己省心…他感到無語.立即調轉馬頭.過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蒙恬和王賁自然也尾隨而至.
梔子這邊.聽到馬蹄聲.她們三個都回頭.見秦王政他們三個過來了.這一見.那孫筱筱立即兩眼放光.
zǐ微君居高臨下地問道:“你們突然跑下車來在這兒干什么.還沒有規(guī)矩的.不要耽擱別人的時間.”
梔子和茜草還來不及回答.那孫筱筱跑到前面.說:“zǐ微君大人.白姐姐之前說讓我去咸陽找她.我想將來我一個人去麻煩.不如今天跟你們一起走.我東西都收拾好了.就跟你們進京城.”
zǐ微君打量了一下那姑娘.在記憶里搜索了下.想起來是前天在街上攔他的那個郡守千金.“不行.你趕緊回去.不要耽擱我們.”
“不.我不回去.我一定要跟你們走.我不會耽擱你們的.我也有車.”
“你父親知道你逃出來了嗎.”秦王政問.
孫筱筱遲疑了下.小聲說:“那個…沒關系的啦.”
zǐ微君瞬間無語:跟那女人一樣.都是喜歡逃跑的人.這些女人怎么都這樣.
于是.他說:“趕緊回去.否則我立即叫人通知你父親.”
孫筱筱急了.忙拉住梔子的手.撒嬌道:“白姐姐.你答應過我讓我去咸陽找你的.你幫我說說話嘛.”
梔子一時感到無可奈何.她沒想到自己無意的一句客套話就會引起這樣的麻煩.她看了zǐ微君一眼.發(fā)現他果然眼神凌厲地盯著自己.梔子忙避開他的眼神.
茜草出來解圍道:“姑娘.你沒聽見zǐ微君大人說不要你去嗎.你求你白姐姐也沒用.因為你白姐姐也要聽她夫君的.”
可那孫筱筱還是黏在那里不肯動.
zǐ微君無奈了.讓李斯帶幾個人把那孫筱筱送回郡守府去.李斯領命.便叫人強行把孫筱筱送回車上去.再送回定陽郡守府去.離開的時候.那孫筱筱一直在叫喊著:“zǐ微君大人.白姐姐.我還會來找你們的~~”
梔子忙轉身要上車.zǐ微君喊住了她.問道:“你為什么會隨便答應別人.還讓她來找你.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嗎.”
茜草也接話說:“就是.你還叫她來找我.我真是害怕這種忒粘人的女娃兒.”
“我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那么當真.”梔子解釋說.
“不能做到的事絕不要輕易給別人許諾.正所謂一諾千金.諾言一旦說出口.就一定要做到.”他居然說起教來.
“知道了.”梔子默默地答應道.
于是.他們繼續(xù)趕路.
蒙恬說:“zǐ微君大人.你魅力還不錯嘛.隨隨便便就俘獲女人心.”
“你說的是你自己.在這方面.孤絕對不想跟你爭高下.”
他們就這么游玩著回了咸陽.一路上過得還算愉快.梔子真希望這樣的旅途可以一直進行下去.沒有終點.可是他們終究還是進了咸陽.
又回到這座城市來了.又回到這座王宮里來了.當初好不容易逃出去.現在又回來了.當宮門關上.梔子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回到zǐ微殿.zǐ微殿里的宮女侍從們早就在殿前跪著迎接他們.“恭迎陛下、夫人回殿.”
他沒回答.只是看了看她.像是示意她回答一般.于是.梔子只好說道:“平身吧.”
“謝陛下.謝夫人.”
在踏上云階的時候.他伸手攬住了她的肩.細心地摟著她向殿上走去.后面的宮女侍從們簇擁著他們上殿.
她又回到這zǐ微殿了.
一切都還如當初一般.就像她從未離開過.大家也都在.唯獨不見木槿.于是.梔子問zǐ荊:“zǐ荊.木槿呢.”
“回夫人.木槿姑娘在芷清宮.”
“她又去芷清宮了.”
“是的.”zǐ荊只是這么說.有秦王政在.她不敢說是被秦王政禁足的.
這時.只見秦王政命令張辛道:“張辛.傳木槿回殿.”
沒過多久.木槿回來了.整個人比以前圓潤了些.看著在芷清過得不錯.
“木槿.你在芷清宮過得還不錯吧.”
“當然不錯了.除了吃就是睡.再舒服不過了.”有秦王政在這里.她當然也不敢說自己是被禁在芷清宮的.“倒是你.我聽說你居然打算一個人跑回趙國去.你太不夠意思了吧.”
梔子連忙使了個眼色給木槿.示意她不要再講這件事了.
但木槿偏偏還刻意地說:“記住了.以后要回趙國呢.請務必帶上我.”
在一旁看書卷的秦王政終于說話了:“別再存有這種想法了.”
梔子見他此時情緒似乎還好.就干脆問道:“陛下.可你去年春天時還答應過我會讓我會趙國的啊.”
“我記得我是跟你說.會帶你去趙國.不是讓你回趙國.”
“可是.你怎么可能帶我去趙國呢.陛下.以你的身份.不可能去趙國的吧.”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寡人自然會以該有的身份到趙國去.”
梔子不明白他的意思.正打算追問的時候.他走過來捏著她的下巴.說:“你放心.會有那一天的.”
梔子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立即又接著說:“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你給家里寫封信吧.”他知道若不解下她的心結.她總會念著趙國那邊的.
梔子一聽.簡直不敢相信.“真的嗎.”
“寡人有時間跟你開玩笑嗎.”
“陛下.你真好.”梔子雀躍地跳了起來.一把攀住他的肩.將身子靠在他的身上.第一次發(fā)現他是這么的善解人意.
而他也沒料到她會這么主動撲到自己懷里來.
他正想摟她的時候.她卻突然又輕盈地離開了他.說:“我現在就去書房.”
他一把拉住她.將她拽了回來.摟著她說:“你不要急.有的是時間.我要去曲臺宮辦事.你可以在殿里慢慢寫.寫的內容必須要經過我的審核.你慢慢斟酌內容吧.”
梔子不滿地說道:“我的信.你也要看啊.那我怎么寫.”
他一聽.不高興了.說:“莫非.有什么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他又想起了趙偃的心.心頓時又沉了下來.
梔子見狀況不妙.生怕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打水漂.連忙說:“沒.沒.陛下.你想看就看.當然沒問題.”
他看了看她.然后就轉身離開了zǐ微殿.出殿以后.他讓李斯好好安排侍衛(wèi)守衛(wèi)著zǐ微殿.他生怕她會有事.想起她差點被殺掉便覺得害怕.
他去了曲臺宮.他有很多事情要辦.而第一件就是要查清楚是誰冒充他的命令派人追殺梔子.此外還有定陽的事.以及朝廷中日常的政務等.
他把調查追殺的事交給李斯.
....
此時.梔子和木槿自然在忙著寫信.她們兩個把這些年的思念一字一淚地寫進了信里.一封信竟然寫了好幾塊布帛.寫完之后.拿起來再讀一遍.都禁不住淚流滿面.
就在情緒激動時.zǐ荊進來報:“夫人.秋棠夫人帶著扶蘇公子來了.”
梔子聽說.連忙將信疊好.擦干眼淚.到鏡前補妝.她擦了很多粉.以掩蓋哭紅了的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