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米岐計劃的那樣,他們吃完早飯出門去血拼。在藥妝店米岐買了很多唇膏護手霜面膜這類的小物件,價格不貴卻又很實用,送人的話拿得出手,對方也不會覺得太昂貴而不好意思接受。
接著她又給她媽媽和弟弟各買了一個保溫杯,然后又把出國前安凝和宣萱交待她買的東西采購好,這才算是買完了。
古霍全程繃著一張臉,興致不高的模樣。米岐一開始還和他說說話,后來見他也不是很配合,于是就隨他去了。雖然她知道他是有心事,但她可不樂意熱臉貼冷屁股。
她提著兩個巨大的購物籃,忙里抽閑問古霍要不要給家里人買點什么。
古霍說也沒什么,就是他媽讓他買一套化妝品。
“阿姨要哪個牌子的呀?”
“她也沒說?!惫呕舸鸬?。
其實夏淑芬女生從少女時期就一直素面朝天,護膚品和古大爺一樣,只用大寶。但是現(xiàn)在生活水平提高了,周圍的小姐妹都用上什么歐萊雅資生堂,她也不好意思再說自己還用著大寶,顯得自己的生活品質(zhì)好像很低。一直聽說日本的化妝品好,但是她對此并沒有什么研究,所以就含糊的說讓古霍給她帶一套,至于哪個牌子她本人也說不上來。
米岐很快就替夏淑芬女士做了主:“哎那就神仙水唄,好像她們都說神仙水最好?!?br/>
不過她沒打算在日本買,上海機場那邊的免稅店更加便宜。
“我們到浦東機場的時候去免稅店買,浦東機場的免稅店號稱全亞洲最便宜?!彼龑呕艚忉屨f。
不過她在這邊精打細算,卻忘了人古霍不是差錢的主兒。他隨便一件T恤都上萬,哪兒還會計較這百十來塊錢的。
古霍見她小算盤打得起勁兒,小市民斤斤計較的樣子也還怪好玩的,于是他什么都沒說,隨她喜歡了。
兩人拿著大包小包去機場,感覺十分疲憊,一路上都很沉默,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辦好行李托運之后,沉重的身外之物被傳送帶送走了,他們渾身輕松了起來,甚至連心情都愉快了。
雖然離登機還有十幾分鐘,但是候機樓里面又沒有什么休閑娛樂活動,所以兩人只好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候。古霍拿出手機自拍了一張發(fā)微博,說自己回國了。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評論數(shù)量已經(jīng)破千了。他把手機遞給米岐看,意思是自己現(xiàn)在很紅。
米岐剛好在吃香蕉,她一邊吃一邊看,不小心掉了一點渣渣在手機屏幕上。古霍瞥了她一眼,她嘿嘿傻笑,然后用手把渣渣抹掉。
雖然古霍有心炫耀微博的評論數(shù)量,但米岐的關(guān)注點卻不在這上面,反而是被他發(fā)的照片嚇了一跳。原來這粗心鬼自拍的時候竟把她也拍進去了,雖然只有大約1/4的臉部,但大家一看就能發(fā)現(xiàn)這是個女生。
她嘴里的香蕉還沒咽下去,就著急地嚷嚷起來:“哎呀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把我也拍進去了?”
古霍聞言仔細盯著照片瞧,瞧了好久才發(fā)現(xiàn)米岐的蹤影。他那一顆懸著的心踏實落地,同時認為這個小助理也太大驚小怪了。
“這算什么,不拿放大鏡看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他無所謂的說。
米岐還是不放心:“你以為你的粉絲真不拿放大鏡了?你還是趕緊把這條微博刪了吧,以免出現(xiàn)什么不必要的麻煩?!?br/>
古霍不以為然:“有什么好刪的。如果她們發(fā)現(xiàn)就讓她們發(fā)現(xiàn)唄,反正你是我的助理,又不是我女朋友?!?br/>
說完他莫名其妙覺得自己說這話有點心虛,因此臉有點燒。
米岐光顧著著急了,沒留心他的表情。
“我是你的助理沒錯,可我不是普通的助理呀?!铱墒敲琅硪??!彼巧袂檫€很認真:“要是你的粉絲知道你找了一個這么漂亮的小姐姐做助理,她們能放過你能放過我嗎?”
古霍無語:“我什么時候找了個美女助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米岐聽出了他語氣里的調(diào)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拔椰F(xiàn)在是在跟你講正事,你少見縫插針diss我。總之這條微博必須刪,我可不想再被腦殘粉追著丟拖鞋了?!?br/>
古霍拗不過她,一邊刪微博一邊嘟囔:“好好好,我的助理大人,什么都聽你的。別說叫我刪條微博了,你就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去啊?!?br/>
“那好啊,你去給我把香蕉皮扔了?!泵揍室膺@么說道,并且狗膽包天把香蕉皮放到他腿上。
古霍真是拿她沒辦法,有的時候真想揍她一頓,但又不能真的打她。他看著米岐得意洋洋的一張笑臉,只好嘆了口氣。
“我之前還說小傅可能會喜歡你來著,現(xiàn)在看來完全沒有這種可能?!彼珠_始說一些自打臉的話了:“人家小傅好說歹說也是一個太子爺,肯定不會忍氣吞聲伺候你?!?br/>
米岐白了他一眼:“不過就是讓你扔個垃圾,怎么這么多廢話。而且你還真別把話說的這么絕,沒準人家傅流深是那種付出型人格,就喜歡伺候人呢?!?br/>
古霍離開座位去扔香蕉皮了,沒有搭理她這些癡心妄想。
他前腳剛走,后腳就有個身材高大的外國男人坐到了他的位置。
米岐只好用蹩腳的英語提醒這個外國人這個位置有人。
外國人沖她笑了笑,眼睛是綠色的,頭發(fā)是金色的,真正的“金發(fā)碧眼”。
“他是你男朋友嗎?”他指著古霍的背影問米岐。
原來他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不是不知道這個位置有人,而是趁著此人離開的空檔,故意鳩占鵲巢。
米岐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外國人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她的回答,自我介紹道:“嗨,我叫喬?!?br/>
米岐也只好按著流程走下去,硬邦邦的說:“你好,我叫米岐?!?br/>
“天吶你叫Micky,這也太可愛了。”喬的反應(yīng)是夸張,典型的美國人沒跑了。
米岐一邊訕笑,一邊看著垃圾桶的方向,還好這時古霍已經(jīng)往回走了,于是她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古霍殺氣騰騰,大步流星往回走。
“不好意思,我的同伴回來了,也許你應(yīng)該把位置還給他?!边@一句話比較長,米岐說得磕磕絆絆。
還好喬聽懂了,他又重復了一遍之前的問題:“他是你男朋友嗎?”
米岐老實的回答:“不,他說我的老板?!?br/>
喬于是露出放心的表情,這時古霍已經(jīng)殺到兩人面前了。他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外國人,小火苗在頭頂上熊熊燃燒。
他用殺人視線把喬給剮了一遍,“離她遠一點?!彼糜⒄Z說道。
喬很夸張的一聳肩:“嘿兄弟,你只是她的老板,無權(quán)干涉她的戀愛。”
米岐一臉黑人問號,拜托這和戀愛又什么關(guān)系?話題是怎么突然就跳到這上面的,過度點在哪兒,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
古霍沉著一張臉,手指往下一點:“可你坐的是我的位置?!?br/>
喬開始裝:“我剛剛來的時候位置上沒有人,而且這里是公眾場所,這個位置上也沒有寫你的名字。”
古霍雖然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太復雜的句子用英語他也表述不清楚。于是他對米岐說:“我們換個位置?!?br/>
米岐雖然覺得這種行為對喬來說顯得稍許沒有禮貌,但是她不擅長應(yīng)對這種狀態(tài),所以只要由著古霍安排了。
但是為免使對方過于尷尬,她編了個借口?!拔覀円ツ芙o手機充電的位置,這個位置就留給你吧?!?br/>
喬沒說什么,看表情明顯是不悅的。
結(jié)果上了飛機,米岐發(fā)現(xiàn)喬就坐在自己的后面。對方很開心的和自己打招呼,說自己是個幸運的男人。
古霍的臉都要黑了,心想真是冤家路窄。
不過米岐在飛機起飛后就開始蒙頭睡覺,所以喬也找不到機會和她說話,雙方倒也相安無事和平共處了好一段時間。飛機開始發(fā)放晚餐了,米岐總是會在吃飯的時候及時醒來。正準備開吃,忽然從背后伸出一只手撓了撓她的肩膀。她轉(zhuǎn)過頭去,想看看喬在搞什么花樣。
“這個給你?!币缓兴幢P遞到了她眼前,她笑了笑,然后告訴對方她自己也有。
飛機上給乘客配發(fā)的食物都是一樣的,可能喬以為她沒有吧。這樣一想這個外國人還不錯,至少知道關(guān)心人。
米岐回過頭來接著吃飯,很快肩膀又被撓了一下,喬把米飯遞給她。米岐心想也許外國人吃不慣米飯,但是又沒有浪費的習慣,所以才把米飯給自己的吧。
于是她把米飯收下了,并說了句謝謝。
回過頭來她還和古霍說:“你看喬還挺有素質(zhì),自己不吃的東西就給別人吃,這樣就不會造成浪費了?!?br/>
古霍旁觀者清,早就看出這外國佬不過是找機會搭訕??蓱z他這個傻乎乎的小助理,居然被這種低級搭訕術(shù)騙得團團轉(zhuǎn)。
但是米岐很快又說:“我覺得我前二十幾年的桃花運,好像在今年集中爆發(fā)了。一個段正男、一個東軍好、再加上這個喬,紅鸞星高照呀?!?br/>
古霍默默的想,親都親過了,難道我就不能有姓名嗎?
米岐感慨萬千,頗有點惋惜的說:“命運可真是個捉弄人的小妖精,干嘛非得把這三個人同時推到我面前呢。人一多,弄的我都不知道該選誰才好?!?br/>
古霍酸溜溜的說:“你還要選呢?!?br/>
“我怎么不要選?”米岐理直氣壯的說:“我都二十四了,連戀愛都還沒談過,說出去人家都不信?!?br/>
這么說倒也是,沒有戀愛經(jīng)驗的女孩很容易上當受騙。
“不過即使你想談戀愛,也不能和剛剛說的那幾個人談?!?br/>
“為什么?”
“他們?nèi)齻€,一看就就不是什么好男人?!?br/>
“哼?!泵揍湫?,緊接著非常小聲的說了一句:“就你是好男人?!彼€有半截話藏在心里沒說,親過之后就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男人,有什么資格對別人品頭論足。
古霍讀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臉上火燒火燎的。他現(xiàn)在進退兩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自己和助理的關(guān)系。
他完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對方,那個吻只是一個玩笑,但是他沒有這么做。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這么說了,那兩個人的關(guān)系只能停留在同事的階段。但是反過來,他也沒有勇氣對米岐表白。一方面他目前處于上升期,如果爆出戀情多多少少會影響前程;另一方面他也拿不定自己對她的心意,他或許是喜歡她,但或許也只是模糊的好感。在目前這個階段,他無法準確判定自己對她的感情。
那晚的那個吻,不僅讓米岐感到意外,事實上更是讓他自己感到措手不及。當時的氣氛曖昧,他無意識的做出了那個動作。
哎,小小的一個吻,竟釀成了如此大的麻煩。
古霍十分苦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許現(xiàn)在能幫到自己的只有時間了,希望時間的流逝能幫助他們沖淡尷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