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這么多人的注視,非煙彎起唇角,扭了扭腰,嫵媚說道:“你們可不要冤枉好人,老娘是漂亮,可沒有本事殺掉一個大男人!”
蒼云笑了笑,說道:“你確實沒有理由殺他。”
他們同為落日門的堂主,來到這里的目的,都是為了找到四象靈盤。
現(xiàn)在,船艙里面的勢力,還有很多,非煙和蒼云一樣,不會因為覬覦功勞,而選擇對角己下手。
在場的女人,沒有幾個,非煙的魅力,確實最讓人懷疑。
麟鴻明朗一笑,看向蒼云,說道:“除此之外,有沒有其他可能?”
蒼云猶豫了一下,說道:“幾乎沒有?!?br/>
非煙瞪了蒼云一眼,氣的直跺腳,開叉的裙擺上下掀飛,迷失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界破目光蒼涼,看向非煙,說道:“你的實力,可沒有嘴里說的那么弱。”
非煙曾在他手下輕松逃走,雖然當(dāng)時界破有些虛弱,可也沒有到黔驢技窮的地步。
只能說,非煙可以逃走,不是意外。
非煙彎起唇角,嫵媚一笑,說道:“你們這些男人,不會用腦子想想,我想要什么,他都會拱手讓出,還用得著殺他?”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非煙說的話,確實不虛,她既然可以讓角己著迷,自然就用不著殺他。
這么說,讓角己放松警惕的,另有其人?
麟鴻明朗一笑,看向蒼云,說道:“不如這樣,卷軸你先拿著,我們會輪流保護你的周全。這人的死因,一時查不明白,等到時機成熟,自然就會水落石出?!?br/>
“多謝?!?br/>
蒼云垂下目光,陰沉的眼睛中,有云在動。
……
……
徘徊了太久的人,難免失落。
走廊上,光線昏暗,一道身影輕快閃掠,來去如風(fēng)。
像是在尋找,又好像剛剛失去所有。
姜非停下身影,漫步在走廊,找了這么久,這艘船的底艙,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
上次遇到的窗戶,有時還可以看到,卻沒有什么奇異的地方,怎么也踏不進去。
唯一讓姜非心安的,是慕容霏晴雖然變化很大,卻沒有受到傷害,可見,遺玉還沒有對她下手。
要怎么樣,才能進入這艘船的底艙?
姜非沉下眉頭,腳步越來越慢,他很想休息一下,卻不允許自己懈怠,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慕容霏晴,越快越好。
走廊的角落,光影交錯,一個人走了出來,他走的很慢,卻像孤獨一樣蔓延,轉(zhuǎn)瞬即至。
姜非心中一震,抬起目光看去,變成漁夫的慕容烈,身影孤寂,正在向他走來。
“賢侄,你的臉色,可不是很好?!?br/>
慕容烈目光沉寂,像是一條瀕臨死亡的魚,饑渴了太久,期望一場洪流。
姜非淡然一笑,故作輕松,說道:“叔父,你不用擔(dān)心,我只是在想事情?!?br/>
關(guān)于慕容霏晴已經(jīng)被遺玉支配的事情,他想了想,還是不要和慕容烈提起。
畢竟,除了多讓一個人擔(dān)心,沒有什么好處。
慕容烈目光沉寂,說道:“這艘船,已經(jīng)在去尋找四象靈盤的路上,你要多加小心,不要輕信任何人?!?br/>
姜非點頭,淡然說道:“多謝叔父提醒,你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要注意休息。”
他總覺的,慕容烈在變成漁夫后,虛弱了不少,像是身體里的血液流失過多,臉色煞白。
慕容烈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說道:“用不著休息,我現(xiàn)在跟個死人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澹臺家族還沒有伏法,我很不甘心?!?br/>
姜非淡然一笑,說道:“叔父正值當(dāng)年,可不要妄自菲薄?!?br/>
慕容烈道:“五皇子只說是來找我,沒有講過其他事情?”
姜非清眸閃爍,說道:“他說,你在成名之前,曾與鶴羽機有過密切聯(lián)系,你們的手里,有著可以控告澹臺家族的證據(jù),只要查清楚,依附澹臺家族的人有哪些,王上就可以著手調(diào)查,逐個擊破,一一排除。”
相比于五皇子,姜非當(dāng)然更相信慕容烈,說出的話,幾乎沒有隱瞞。
慕容烈笑了笑,有些冷,說道:“他的動機,不會這么單純,你要多加防范,不要和他提及我,趕快找到四象靈盤,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接下來怎么做?!?br/>
姜非點頭,雖然不太清楚,慕容烈這么說的用意,但最起碼,為了慕容霏晴,他不會有所懷疑。
慕容烈目光沉寂,說道:“你知道,四象靈盤是什么樣子么?”
姜非搖頭,對于四象靈盤,他只是聽說,要說起張什么樣子,還真是沒有印象。
慕容烈道:“你上次身中焚昧珠,到我府上拿的那個琉璃盞,就是四象靈盤?!?br/>
“當(dāng)真是這樣?”
姜非心中一震,感到很驚奇,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那個滑膩的玉器,就是傳說中的四象靈盤!
慕容烈點頭,說道:“我后來找到那個琉璃盞,花了很大功夫,幾經(jīng)周轉(zhuǎn),才弄清楚它的來歷?!?br/>
姜非清眸閃爍,說道:“那里面,都有什么?”
對于四象靈盤,姜非雖然揣在懷里過,卻是了解甚少,他始終覺得,那個琉璃盞,不是什么好東西。
慕容烈道:“移魂**。”
“這移魂**,有什么作用?”
姜非沉下眉頭,移魂**的名頭,他還沒有見識過,聽起來,倒是很不一般。
慕容烈垂下目光,沉寂說道:“你看我現(xiàn)在,像不像換了一個人?”
姜非心中一驚,說道:“你是說,這具身體,不是你的?”
慕容烈點頭,說道:“不錯,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用了移魂**,才可以繼續(xù)茍活?!?br/>
怪不得,慕容烈的氣息雖然熟悉,卻成了一個漁夫,要不是和他開口對話,根本認(rèn)不出來。
姜非清眸閃爍,說道:“叔父在當(dāng)初那個四象靈盤里,學(xué)得了移魂**?”
慕容烈點頭,說道:“對,必要時,我會傳授給你,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找到四象靈盤?!?br/>
姜非點頭,說道:“后來,那塊四象靈盤,去了哪里?”
慕容烈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走廊上傳來腳步聲,他的身影轉(zhuǎn)移,瞬息消失不見。
姜非沉下眉頭,回首看去,一副笑語盈盈的面具,躍入眼簾。
“你怎么跑到這里,我找了你半天?!?br/>
面具女子的聲音,依舊輕柔,還是男子的嗓音。
姜非清眸閃爍,說道:“你找我,就是為了問我為什么在這里?”
面具女子輕笑一聲,說道:“當(dāng)然不是,我是擔(dān)心你呀。”
姜非眉頭一沉,說道:“擔(dān)心我什么?”
他剛從慕容烈口中得知,五皇子的動機不算單純,這個面具女子,是他的隨從,要和她保持適當(dāng)?shù)木嚯x。
不過,姜非奇怪的是,面具女子雖然前來一同調(diào)查慕容烈的下落,對于這件事,卻幾乎沒有提起過。
“這艘船,很不安全,昨晚剛死了一個人,你又單獨亂跑,我能不擔(dān)心么?”
“你有這功夫,不如多關(guān)心一下自己?!?br/>
面具女子湊了過來,眨了眨眼,說道:“你是不是,在找人?”
姜非清眸閃爍,點頭說道:“對?!?br/>
面具女子輕柔一笑,說道:“我跟你一起找,說不定,還能幫得上忙?!?br/>
姜非淡然一笑,說道:“你覺得,能幫上什么忙?”
面具女子道:“多一個人,肯定比少一個人要好,你覺得呢?”
姜非道:“我覺得,要看多的那個人是誰?!?br/>
面具女子笑了笑,說道:“怎么,我來找你,是不是不高興?。俊?br/>
姜非道:“不會,我本來就不高興?!?br/>
面具女子道:“沒關(guān)系,我會陪你?!?br/>
姜非沉下目光,說道:“你明知道危險,還要陪我?”
面具女子輕柔一笑,說道:“有你的地方,才算安全啊?!?br/>
姜非無奈一笑,他始終覺得,這個面具女子,似乎很早就見過,卻又想不起來,難道是多年以前的事?
面具女子道:“我知道你在找誰?!?br/>
姜非道:“這不算什么秘密?!?br/>
面具女子笑了笑,說道:“怎么樣,有進展么?”
姜非想點頭,卻是搖晃的動作,他很清楚,雖然見了慕容霏晴一面,還不如不見。
面具女子的眼睛中,有霧浮起,喃喃道:“一直找,總會找得到。”
姜非有些驚奇,沒有想到,面具女子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她有過相同的經(jīng)歷?
面具女子看到姜非的表情,心中在想,要不要表明身份,可一想起,他心里惦記的全是慕容霏晴,又覺得有些酸楚。
讓他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天荒地老!
姜非清眸閃爍,說道:“你也找過人?”
面具女子道:“當(dāng)然?!?br/>
姜非道:“找了多久?”
面具女子垂下目光,說道:“很久很久?!?br/>
姜非道:“找到了么?”
面具女子點頭,說道:“找到了?!?br/>
姜非淡然一笑,說道:“那就好?!?br/>
面具女子笑了笑,說道:“你不想問,我找的是誰么?”
姜非道:“這不重要。”
“不重要?”
面具女子的眼睛里,有風(fēng)吹過,說話的聲音,有著明顯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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