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不冷嗎?”
見陳墨不答,小女孩再度問了一句。
陳墨這才回過神來,他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番,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休閑服裝。
不過他實力強大,氣血如烘爐,根本不懼這些嚴寒。
陳墨笑了笑道:“我不冷。”
“這里天寒地凍,怎么會不冷呢?”小女孩想了一下,然后恍然道:“你是不是沒錢買衣服啊?我的外套可以送給你。”
說著,小女孩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說是外套,其實就是一件滿是破洞的亞麻布衫。
“大哥哥,給你。”小女孩將布衫遞給陳墨。
“你不冷嗎?”陳墨不禁問道。
“我不冷,而且你更需要它?!毙∨⒄J真的說道,寒風吹過,她那弱小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妹妹,不要管他,我們趕緊走吧。”男孩見狀,連忙拉著女孩快步上前走去。
“可是他這樣會凍死的?!毙∨⒈煌现白?,眼神當中滿是倔強,“他要是死了,他的阿爸阿媽一定會很傷心?!?br/>
看著這個善良的小女孩,陳墨的心再度被觸動了一下。
這兩個在雪地當中踽踽而行的身形,他看到了當年自己的影子。
陳墨忍不住問道:“你們兩個年紀不大,為什么要跑到這么危險的地方來?”
“你要干嘛?”男孩戒備的看著陳墨。
“如果你們遇到了什么難處,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們?!标惸χf道,他被小女孩的純真感動了,打算順便幫兩人一把。
“不需要,我們自己會想辦法?!蹦泻⒕湫暮芨?,絲毫不相信陳墨。
嗷嗚!
就在這時,一陣狼嚎傳了過來。
然后一只雪白色的巨狼出現(xiàn)在三人的眼中,而那雪狼也看到了陳墨三人,立馬迅疾無比的向這邊跑來。
“不好!狼來了,快跑!”男孩抓住妹妹就向前跑去。
不過可惜,他們的速度根本無法和雪狼相比,很快就被追上了。
更加危險的是,那小女孩倉皇之下摔倒了。
“吼!”
雪狼低吼一聲,就向小女孩撲去,眼中散發(fā)著興奮的光芒,這是看到美味食物的光芒。
“不要!”男孩大叫一聲,就撲到了小女孩的身上。
男孩咬著牙閉著眼,顯然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不過男孩并沒有感到痛苦,耳中傳來一聲悶響,接著就是雪狼的慘叫。
男孩睜開眼睛,卻見雪狼正躺在不遠處沒有了動靜,而之前那個大哥哥正站在旁邊。
“是你救了我們?”男孩忍不住問道。
“算是吧。”陳墨將兩人拉起來,“現(xiàn)在可以說說你們?yōu)槭裁催M山了吧?”
“我們進山求藥的,我阿媽病了,要是沒有藥的話,她可能要死了?!迸⒄f到這里,頓時淚光瑩瑩。
“求藥?”陳墨聞言不禁心中一動,“這深山野嶺,去什么地方求藥???”
“傳言山里面有仙人,要是我們能夠遇到仙人,一定可以救活我阿媽。”女孩說到這里,眼中露出了希冀之色。
“你們可知道仙人在哪嗎?”陳墨忍不住問道。
他自然明白這里沒有什么神仙,最多是一些身手不凡的武者。
但這是一個線索,說不定能夠找到千年蓮子心的下落。
“在藥王谷?!边@時那男孩說道。
“藥王谷?”陳墨眼中光芒一閃,:“藥王谷在什么地方?你知道怎么去?”
“很難找,說不清楚,不過我知道路線。”男孩點頭道。
“這樣,我跟你們一起去吧,路上有什么危險我也可以保護你們?!标惸f道,“而且不管找到找不到,我都會保證你們阿媽沒事?!?br/>
“你為什么要幫我們?”男孩猶自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因為你妹妹幫了我?!标惸f道,“而且我也想去求藥?!?br/>
“原來是這樣,你也有親人病了嗎?”男孩聞言,臉上明顯緩和了不少。
“是啊,我老婆病了?!标惸c頭道。
“那你一定也很難過。”這對兄弟徹底放下了戒心,反而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之后,陳墨帶著這對兄妹一起上路。
通過聊天,陳墨知道了女孩叫做阿依古麗,男孩叫做巴圖爾,是昆侖山北部靠近西域省的一個小村莊。
他們沒有爸爸,自小和母親相依為命,現(xiàn)在母親得了重病,跑了不少醫(yī)院都看不好,所以兩人才打算進山求藥,想要找到一個叫做藥王谷的地方。
這個地方,知道的人并不多,巴圖爾也是小時候跟父親進山打獵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也就是那次他父親死在了深山中,所以他對藥王谷印象深刻無比。
跟著這些訊息陳墨猜測,這藥王谷可能是一個以煉制丹藥為主的隱世宗門。
得知了這個線索,陳墨的心中不禁升起了希望,說不定藥王谷有補心丹呢?
要是能夠就醒夏輕雪,就算進入小世界,也可以放心一些。
有陳墨在,他們趕路的速度頓時提升了不少。
而且阿依古麗兄妹感覺走在陳墨身邊,周圍的天寒地凍絲毫影響不了他們。
花了接近一天的時間,巴圖爾終于停了下來。
他指著前面道:“穿過了這個峽谷,就是藥王谷所在。”
陳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前的是兩座筆直入云的懸崖峭壁。
峭壁的中間有一條狹長的裂縫,好像這本來是一座山,被人劈成了兩半一般。
裂縫寬度只有不到兩米,一眼看不到盡頭。
藥王谷選在這里,確實是一個好地方,很難找到,而且易守難攻。
“什么人?”這就在陳墨打量峽谷的時候,半山腰巖壁上的雪花突然炸開,幾道身影從兩邊的峭壁上飛身而下。
原來峭壁的兩邊,各有一個山洞,里面隱匿著守山的人。
看到幾人從十來米高的峭壁上跳下,巴圖爾和阿依古麗頓時激動不已的跪了下去。
“仙師在上,我們是來求藥的!”巴圖爾恭敬的說道,“還請仙師賜藥,救救我阿媽!”
守衛(wèi)隊長打量了巴圖爾兄妹一眼,有些不屑的道:“求藥?你們想要用什么求藥?我們藥王谷可不是做慈善的,否則都像你們這么過來求藥,我們不餓死也都累死了!”
很顯然,藥王谷雖然藏在深山當中,和外界還是緊密聯(lián)系的,說話交流也沒有什么代溝,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和外面一樣注重利益。
“我們有錢,我們有錢……”巴圖爾連忙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錢,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加一起也不過上千華夏幣。
不過可以看出,這些錢應該是他們的全部積蓄了。
巴圖爾兄妹期待的看著守衛(wèi)隊長道:“仙師大人,你們看這些夠嗎?”
“夠什么夠?這點錢打發(fā)叫花子都不夠,竟然還想過來求藥?趕緊滾!”守衛(wèi)隊長見狀頓時有些不耐的道。
巴圖爾和阿依古麗臉色頓時慘白起來,眼中一陣絕望。
他們千辛萬苦過來求藥,怎么可能這么輕易離開?
猶豫了片刻,阿依古麗咬了咬牙,從胸前掏出一塊古玉:“這是我們家傳的古玉,兩位仙師看這個行不行?”
看到這塊古玉,守衛(wèi)隊長的眼中頓時浮現(xiàn)出一道驚喜的亮光,很顯然這古玉價值不菲。
“一般般吧……”守衛(wèi)隊長的臉上卻是一片淡然,他不著痕跡的把古玉放入口袋當中,然后擺了擺手道:“不過,藥王谷早就不接待外人了,所以請你們回去吧?!?br/>
“嗯?”陳墨見狀不禁眉頭微皺。
之前對方態(tài)度雖然不好,陳墨也不會說什么。
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用古玉或者金錢換取一枚丹藥救命,也無可厚非。
但是現(xiàn)在,對方收了古玉竟然不辦事,這算什么?
陳墨心中一陣冷笑,他已經打算出手給對方一個教訓。
“走?我們不走!”另一邊,巴圖爾已經大叫了起來,他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哀求連連,“仙師大人,求你們救救我阿媽,我們給您磕頭了!”
一邊說著,巴圖爾一邊砰砰砰的磕頭,額頭很快就出現(xiàn)了血痕。
阿依古麗也在不斷的磕頭,不斷的哀求,讓人不忍拒絕。
守衛(wèi)隊長卻是不為所動:“你們要是愿意磕頭就隨便,磕死了可別怪我?!?br/>
說著,守衛(wèi)隊長對身后的人揮了揮手,就要轉身離開。
“仙師大人,求你們發(fā)發(fā)慈悲吧,不然我阿媽死定了!”巴圖爾心中大急,竟然一把撲上去,抱著守衛(wèi)隊長的大腿不斷哀求。
“你媽死不死管我什么事情?小乞丐,趕緊松手,弄臟了老子的衣服,你賠得起嗎?!”守衛(wèi)隊長的臉色頓時陰沉起來,看他的樣子,好像隨時會動手。
陳墨自然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他走上前,將巴圖爾拉起來,淡淡的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你不用跪他們,從今往后,你也不用跪任何人?!?br/>
“可是我阿媽會死的……”巴圖爾眼中滿是淚花。
“你阿媽不會有事,我保證。”陳墨安慰了一句,然后對那那個守衛(wèi)隊長道:“將玉石還回來,然后給他們道歉,我們就離開。”
“小子,你算哪根蔥?”守衛(wèi)隊長聞言頓時斜睨著陳墨,滿臉冷笑的道:“趕緊滾,別惹事,不然老子一定會讓你后悔!”
“我看后悔的是你!”陳墨隨手揮出一巴掌,守衛(wèi)隊長頓時慘叫著橫飛了出去。
“他媽的,你敢打我?你可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這里可是藥王谷!你想要在藥王谷鬧事?!”守衛(wèi)隊長爬起來,半邊臉已經腫了,他指著陳墨憤怒的叫道。
其他守衛(wèi)也拿出了武器,面色不善的看著陳墨。
“我不想鬧事,是你自尋死路!”陳墨淡淡的說道。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既然如此,老子就讓你知道我藥王谷的厲害!”守衛(wèi)隊長怒喝道:“上,都給我上,打算他的雙手雙腳扔到前面的懸崖下面!”
那些守衛(wèi)聞言,頓時嗷嗷叫著向陳墨沖去,他們的眼中滿是興奮和殘虐。
在他們看來,平常的日子太無聊了,今日可以見見血,權當是一場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