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澠池,熊耳山上幾處篝火點起,一股烤肉的香氣彌漫營地。
桓飛啃咬著一片由秦風遞上的馬肉。肉質老韌,著實不怎么樣,若非看見方才秦風
烤肉時手藝嫻熟,桓飛是絕不會有興趣的嘗試的。
匈奴和徐榮軍一戰(zhàn),留下極多的馬尸,此刻正好拿來給云龍衛(wèi)烤來充饑,數(shù)日勞頓
加上有段時間沒有沾過肉腥,這刻真是云龍衛(wèi)難得的好時光。
“來試試這個!”管輅搖著一個皮囊道,“漢軍不備酒,這個雖然是匈奴人釀的劣
酒,不過夠勁的很。來試試?!闭f著不知從那里拿出若干個木碗,一一斟滿分給眾
人。
桓飛信手接過,抬頭看去,只見趙云僅僅沾唇即止,旋即便擱下酒碗。而黃敘和秦
風一手烤肉一手烈酒,毫不可氣的正大快朵頤,嘴里一個勁的喊著夠勁。
卸去甲胄,重新穿上儒裝的田豐擠了過來,喝了一口碗中酒,伸袖擦了擦額頭的汗
道:“這酒看來是用雜糧釀的??谖恫钤S多,不過夠勁的很。少喝些也能去去山間
的寒氣?!?br/>
桓飛看著木碗中混濁的近乎黑色的液體,忍著惡心,嘗試喝了一口。入口就覺猶如
一條火熱的直線直下肚腹,促不及防下不禁連連咳嗽。
“呵呵!”田豐大笑道:“喝慢些??磥砘革w你的酒量可不行!要多加鍛煉才是?!?br/>
管輅也插道:“這匈奴人的酒都是夠烈的,不象我們漢人除了精釀,尚還釀有淡酒,
宴會之上飲用,縱然是體制最弱的女流也可勉強對付上數(shù)杯?!?br/>
桓飛擦了下頭上冒出的熱汗,不覺頭有些昏沉。站起身來,直覺山風一吹竟然有些
醉意涌上。
“我想入關?!?br/>
聞聽此言,周圍眾人都停下了食用,目光聚集在微微有些醉意的桓飛身上。
管輅皺眉道:“桓飛,你怎么還這么想?想殺董卓?怎么殺?別說能不能過眼前的
重兵把守的函谷關,就算是入了關,也沒有機會在長安擊殺有周密防護的董卓,眼
下我們不過只有兩百人都不到,而董卓出入就有數(shù)千鐵甲軍護衛(wèi),放棄吧,這在眼
下是根本沒可能實現(xiàn)的?!?br/>
桓飛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西方迭起的山丘,卻說不出話。
“非也!”正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耙獨⒍浚鋾r也。”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只見在兩名云龍衛(wèi)的護衛(wèi)下,一個頭帶竹笠,樵夫裝束的陌
生人出現(xiàn)在篝火旁。
桓飛“唰”的站起,“李將軍。”
那人摘取頭上的竹笠,露出那張發(fā)福中年人的面容。李肅向眾人團團施禮后道:
“在下李肅,路上遇上點小事,耽擱了一陣,所以來得遲了,請各位恕罪。”
管輅已經(jīng)把李肅棄暗投明一事告訴眾人,所以眾人沒有什么大的驚異,趙云、黃敘、
田豐三人只是對李肅微微頜首示意。
見李肅微微有些發(fā)福的身體慢慢移到篝火前。一旁的秦風急忙搬過一塊大青石,李
肅也不客氣大馬金刀的在石上坐下。
待其坐穩(wěn),尚未等桓飛開口,田豐已經(jīng)搶先開口問道:“李將軍何以說要殺董卓,
眼下是最好的時機呢?”
李肅不言,自取木碗斟酒,拿在火上烘烤,一時酒香四溢。他痛快的喝了一口才抹
抹嘴道:“聯(lián)軍消散的消息已經(jīng)傳到長安了?!?br/>
眾人聞訊一震。屏息靜聽,只聽李肅悠悠道:“董賊自然是高興異常,當下就下了
兩道令書。一是下令大加封賞,二是下令開建□塢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