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焱與魏佳明隨著那聲尖叫看去,只見一個中年女子一邊奔跑一邊哭喊著,她的身后跟著幾十個搖搖晃晃,舉著手,走路慢吞吞的“人”,金焱的家在18層,身在高層沒有辦法看清那些人的的樣子,只能模糊的看見那些“人”身上破破爛爛,有些還肢體殘缺但是還是隨者大部隊鍥而不舍的跟在那中年女子的身后。
人類這種生物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沒有幾個人能保持冷靜,隨著那中年女子邊逃跑邊哭喊救命的大嗓門下,金焱清楚的看到圍堵她的“人”越來越多。有些坐在地上的、還有幾個正在吃一個男子尸體的“人”都慢慢悠悠的站起來參與進圍堵中年女子的大部隊中。
金焱與魏佳明就那么站在窗戶前,倆人似乎都被這景象震驚的大腦停止了運轉,渾身上下都輕微的顫抖著。很快那中年女子就被近百個“人”圍在中間沒法再跑了。那女子也像放棄了掙扎一樣癱軟在地上一直在哭泣。隨著那些“人”圍到那女子的身邊幾乎沒有距離的時候,劃破耳膜的慘叫聲似乎能穿透一個人的靈魂,僅僅三秒鐘,慘叫聲就沒有了。
魏佳明瞬間抱頭蹲在地上喃喃自語道:“是.....是喪尸么?怎么會這樣????四哥?!”魏佳明見幾秒鐘都沒人回答,望向金焱,金焱依舊呆呆的,他的大腦已經遲鈍到極限,雙眼無神的就那么望著地獄般的場景。
“四哥??!”魏佳明加重了聲音,金焱緩緩的偏過頭瞥了魏佳明一眼然后又緩緩轉身走向床頭柜拿起煙,坐在床上,右手止不住的顫抖想要把Zippo劃出火,當兩個手握在一起的時候才勉強點著了煙,左手撐著床緩緩的坐在地上,吐出一個煙圈聲音顫抖著說:“應該是吧?!?br/>
隨著那一句“應該是吧”房間里陷入了安靜,倆人開始一根接著一根的抽,外面充斥著男人的怒罵聲,女人的尖叫聲,摩托車與轎車的啟動聲,被喪尸撕咬的慘叫聲讓倆人明白這已經不是昨天能讓他們花天酒地的天堂,而是隨時就有可能死亡的地獄!
隨著魏佳明抽到反胃的幾聲干嘔,金焱才從思考今后怎么生存的想法中回過神來,打開手機發(fā)現手機的WIFI與信號都斷了,金焱苦笑道:“老五,你看看你手機還有信號么?嘗試著給我打一個電話。”邊說邊打開微信繼續(xù)看消息,有林芷夢的,親人的,朋友的,無一例外都再告訴著金焱:
“這個世界完了??!”
“無服務?!蔽杭衙鲗χ痨驼f道。隨后倆人又陷入的沉默,沒沉默幾秒鐘魏佳明突然瘋瘋癲癲的笑道:“呵,怎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一覺醒來從天堂變成地獄?早知道老子T么的不睡了啊?。 蔽杭衙鞫溉凰缓鸬?,右手猛地把手機摔到地上。
金焱突然起身沖向魏佳明一記耳光扇魏佳明的臉上怒吼道:“你T么的給我清醒一點,現在已經是這個情況了,咱們應該想到的是怎么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而不是埋怨現狀!”
魏佳明被扇了一個大嘴巴子突然瞳孔聚焦了回來,也不在意臉上的疼痛立馬問道:“四哥,吃的喝的還有多少?”金焱苦笑道:“你知道我不會做飯的,不是叫外賣就是零食要不然就是泡面,好在這些東西我都一箱一箱的買,吃的喝的應該夠你我挺一周的時間,泡面沒有電只能干嚼了,省著點吃吧?!?br/>
金焱在心底里期盼著一周喪尸就被搞定了,又回歸正常生活了,或者被軍隊接走。
倆人就這么省吃儉用的度過了一周半,臉上埋埋汰汰的,精神狀態(tài)也很萎靡,一周半都在啃泡面吃零食,心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每天幾乎也沒怎么睡。
當人心中的希望越來越渺茫的時候誰還能生龍活虎呢。
“這是僅剩的一包泡面了”金焱打開袋子,在袋子里把泡面掰成兩半,一半分給了魏佳明,另一半取出來自己開始嚼了起來,邊嚼邊說:“你要不夠那袋子里有點我掰碎的殘渣,蚊子再小也是肉?!蔽杭衙鲹u搖頭說:“算了,四哥,你吃了吧?!?br/>
倆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那包泡面,料包是不可能放過的,一點碎渣都沒剩,就差把裝泡面的袋子再舔一遍了。金焱灌了一口可樂說:“水也快喝完了,老五,接下來咱們只能出去找吃的,要不然就是餓死在這里,等待救援就別想了。”
別想等待救援了,這句話雖然彼此心里都明白,但是一旦有個人說出來了就會顯得那么苦澀。
“也不知道咱們的爸媽,大哥他們怎么樣了,唉?!蔽杭衙鲊@氣道。
“誰知道呢,咱自己都顧不過來了,三哥應該沒事,他比我還宅,畢竟是一個職業(yè)黑客,我看見他給我發(fā)的消息了,說爆發(fā)了喪尸,他在食物沒吃完之前不會離開的,足足夠他挺很長時間的,現在應該沒走。咱們也可以去他那碰碰運氣,我和他的家離得也很近?!苯痨驼f道。
說是很近,從金焱家里出發(fā)到他們的三哥家里需要5分鐘,如果是平時,這5分鐘的路程根本不算遠,但是現在的情況,在外面多呆一秒都是極為危險的事情。
“四哥,你當初那些家伙事呢?”魏佳明這么一說金焱就懂了,立馬從柜子里拿出當年初中打架時候的東西,精鋼甩棍,小功率電棍,還有一把手槍以及幾十顆放進手槍里的鋼珠。
“本來還有一把20厘米帶血槽的匕首的,可惜當年裝比拿出來被警察叔叔沒收了?!苯痨兔约旱氖謽屨{侃道。
“哈哈哈,當年管制刀具查的可很嚴呢,也就你那么跳,還被拘留了三天?!蔽杭衙饕蚕氲搅水斈昴晟佥p狂的一些事不由得笑道。
“得虧沒把我的手槍也亮出來,否則也就不是三天那么簡單的事情了。唉,求生之路的故事也輪到咱們了,只不過裝備差太多了,我也想要急救包,AK啊?!苯痨蛧@氣說道。
“我還想要一把大噴子呢,誰能給我?”魏佳明也開始了自己無限的幻想。
“行了,把衣服穿的厚點,我這棉褲羽絨服都有,也許能管些用。”金焱說著就把衣柜打開把衣服都拿了出來。
九月份的北方已經是秋風蕭瑟了,樹葉已經變黃開始脫離樹的懷抱了,溫度很低卻沒有穿羽絨服的必要,但是就算捂得嚴嚴實實熱的要死也比丟了命強,所以倆兄弟棉褲,棉帽,圍巾都武裝上了。
“咱這高層電梯是坐不了了,記住,出了這個門千萬不要喊叫”金焱受過無數喪尸片的熏陶早就對這些東西熟透了,而且那天看到的女子就是因為喊叫才吸引的喪尸。
“我知道,還要打頭是吧?”魏佳明補充到。
“如果能躲就不要發(fā)生戰(zhàn)斗,我看他們走的很慢的,好在這不像求生之路里的普通喪尸跑得也飛快,要是那樣我直接拿手槍結束自己的狗命得了,注意一定不要糾纏!”金焱鄭重其事的說道。
魏佳明答應了一句就把圍巾包裹住臉只留下眼睛露在外面。
金焱在貓眼里看到走廊沒有喪尸,慢緩緩的把門打開,倆人像泥鰍一樣從門縫中滑了出來?!白⒁庀聵翘葺p些”金焱邊開逃生通道的門邊輕聲對魏佳明說道,魏佳明點了一下頭示意明白。
兄弟倆就這么輕緩緩的一步一步的下樓,從18層一直下到了9層都沒見到一個喪尸,這讓兄弟倆人十分納悶,難道那幫人逃生都是坐電梯走的么?金焱搖搖頭把這個思想摒棄掉,現在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兄弟倆對視一眼繼續(xù)下樓。
就這么一步一步腳步放到最輕走到了二樓,從18層走到2樓足足費了四十多分鐘,倆人渾身都捂的難受,渾身的汗但是誰也沒敢脫下衣服。因為倆人在路過一些樓層的時候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紅色手印及大片的血跡。
突然一聲低吼從下方傳來,讓金焱和魏佳明瞬間神經繃到了最高點,倆人一個手持手槍和甩棍,一個拿著電棍和甩棍就站在二樓的臺階上,金焱的呼吸聲明顯變得沉重,想用深呼吸來讓自己保持冷靜,隨即給了魏佳明一個眼神,倆人繼續(xù)緩步下樓,當走到一樓只要下了那簡單的幾個臺階就可以到外面了的時候,兄弟倆不免有些激動,可是在到樓道拐角觀察一樓情況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兄弟倆感覺沒有那么熱了,因為他們已經從頭涼到了腳心。
兩只喪尸竟然面對面站著,突然一只喪尸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咬向另一只喪尸的脖子,頓時那個被咬的喪尸直接一命嗚呼了。喪尸擁有的藍色血液就那么呲了出來,兄弟倆強忍嘔吐的感覺,臉色瞬間是變得煞白。
魏佳明艱難的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金焱示意下一步該怎么辦,可是還沒等金焱做出什么動作,外面響起了一聲巨響,伴隨著幾個男人的怒罵聲“艸,你怎么開車的?!薄皠x車不靈了啊,鍋T么的甩給我?”“別吵了,這動靜肯定吸引喪尸了,徒步跑吧”等等聲音就連金焱也模糊聽到了,喪尸沒有理由聽不到,畢竟在金焱的思維里,喪尸都是聽覺極為靈敏的。
果真如同金焱猜想的一樣,那個活著的喪尸緩慢偏頭看了一眼外面,旋即慢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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