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趁著蘇甜出去,悄悄的溜進了病房里,對上兩雙警惕的眼睛,心里一驚。
“你們好啊,還認識我嗎?”她笑盈盈的靠近蘇欣。
女孩兒仰首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抿了抿嘴,“認識,那個照顧媽媽的阿姨?!?br/>
現(xiàn)在蘇甜又不在這兒,護士來這里做什么?蘇欣這么想著,朝著蘇銘身邊挪了挪,打量著在護士身上來回掃視。
蘇銘攥緊了蘇欣的小手,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別那么緊張嘛,我就是怕你們在病房里待的無聊,來給你送好玩的?!?br/>
“什么好玩的?”
護士背在身后的手拿著兩個玩具各放在了蘇欣和蘇銘面前,一個小熊娃娃和一袋各式各樣的積木。
小孩子都貪玩,她就不信這樣還不能打動他們!這可是她花了好幾百塊錢買的,只要和他們打好關系,還愁接觸不了傅明源?
光是想想以后和傅明源親密的關系,能得到那么完美的男人寵愛,她就控制不住的揚起了嘴角。
“阿姨,你笑的好丑!”蘇銘擰起了兩條眉毛,“不過阿姨,謝謝你的玩具?!?br/>
毫不客氣的從護士手上接過了積木,他打開看了看,總覺得有些奇怪。這東西和他以往玩的都不一樣,味道有些怪怪的。
“謝謝阿姨。”蘇欣見蘇銘拿了玩具,也伸手抱走了小熊,直接忽略了護士臉上的僵硬。
“不用跟我這么客氣,阿銘積木會玩嗎?需不需要阿姨教你?”
蘇甜一進病房看到的就是這么和諧的一幕,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
瞥見兩個小孩手中的玩具,她心里一跳,一走到兩人身邊,就聞到了一股劣質(zhì)塑料的味道。
“別玩這個!”蘇甜控制不住的出聲,拍掉了蘇銘手中的積木,順帶拿走了蘇欣手中的娃娃。
護士臉色登時就不好看了,壓著自己的脾氣,一副委屈的樣子看向蘇甜,“蘇小姐這是什么意思?我不過好心給阿銘和欣欣帶點玩具,這你也要計較嗎?”
傅明源后蘇甜一步進來,聽到護士的話皺眉,眸中閃過一抹不耐。
“怎么回事?”
“傅先生……是我不好,沒有經(jīng)過蘇小姐的同意,就擅自帶玩具給阿銘和欣欣,惹得蘇小姐生氣了?!?br/>
護士聲音軟膩,可憐兮兮的走到傅明源身側(cè),儼然是蘇甜欺負了她的做派。
真是天助我也,瞌睡了有人送枕頭,要是被傅明源知道了蘇甜善妒的形象……護士悄悄的掐著自己大腿,忍著沒笑出聲。
蘇甜等人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瞪著護士,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一口一個阿銘欣欣,她的孩子和護士很熟嗎?而且說話就說話,蹭到傅明源旁邊去又是什么意思?
蘇欣和蘇銘并肩站著,對護士的話不為所動,眼神卻似劍一樣唰唰的朝著傅明源飛去。
“來人。”傅明源臉色不變,朝著門口喊了一聲。
“傅先生不用這么生氣,蘇小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護士話還沒說完,就被進來的兩個彪形大漢架著拖了出去。
女人尖叫出聲,“你們抓錯人了!別碰我,傅先生?是蘇甜……”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一直等病房安靜下去,蘇甜才回過神,把手里的玩具丟到了垃圾桶。
“不愧是傅先生啊,住個院都有這么多鶯鶯燕燕,我都快以為是進了你的后宮了?!?br/>
“甜甜,這不能怪我。別人腦子有毛病跟我沒關系,你是不是吃醋了?”
傅明源拉著陰陽怪氣的蘇甜,眉眼染上了笑意,如沐春風。
蘇銘自動忽略兩人的膩歪,“媽媽,是不是這些東西有問題?”
“都是些劣質(zhì)玩具,對身體有傷害的東西,虧那女人送的出手。想討好你們也不下點血錢,傅明源,她還是不夠愛你?!?br/>
眼看著話題又牽扯到自己身上,傅明源趕忙轉(zhuǎn)移話題,“什么人都能進來,看來這個醫(yī)院也不怎么樣,我去問問醫(yī)生能不能出院?!?br/>
話音落,男人急忙出了病房,生怕戰(zhàn)火東引。
蘇甜站在原地無語的摸了摸臉,扭頭神色認真的問道:“我長的很可怕嗎?”
“不可怕不可怕,媽媽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美人兒了!媽媽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模樣也是萬分驚艷……”
“媽媽的身材比那個護士不知道好多少倍,護士就是個傻子,媽媽不用和她計較。她真以為給我們送玩具我們就會認可她嗎?太弱智了!”
蘇銘和蘇欣使了渾身的解數(shù),把知道的褒義詞全部用在了蘇甜身上,看女人的臉色有所好轉(zhuǎn),驀的松了口氣。
另一邊的傅明源去了院長的辦公室,他自動忽略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院長,坐在一旁沙發(fā)上,薄唇微抿。
“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蘇小姐的身體問題不嚴重,只需要好好靜養(yǎng)即可,隨時都可以出院?!?br/>
院長已經(jīng)聽說了那個護士惹的麻煩,在心里暗罵了幾聲,恨不得醫(yī)院里從來有沒招收過那個不長眼的。
傅明源若有所思的半闔眸子,一張驚為天人的臉上此刻露出了些許不悅,“院長,你招人的眼光,還有待提升?!?br/>
后者心里咯噔一聲,來了來了,就知道以傅明源的性子,不可能讓護士的事情就這么過去!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擦亮眼睛。那種行為不檢點的人,我們醫(yī)院也不會再用了!”
等傅明源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確定了要蘇甜出院的事,只有把她放在家里親自照顧,他才放心。
蘇甜并不知道那個護士被帶走以后有什么下場,她也沒興趣知道。畢竟對于一個試圖撬她墻角的人,實在沒多少善心。
隔天蘇甜出院,得到消息的艾德薩和宋澤西默契的跑來醫(yī)院幫忙。
“你現(xiàn)在身體真的沒事了?需不需要再穿一件外套,省的著涼了?”艾德薩話特別多。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這段時間我住在你家一段時間,不然再出什么意外……”宋澤西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明源打斷了。
男人敵視的看著他,要不是看在宋澤西是他小舅子的份上,恨不得把人丟出去!
笑話,好不容易才得到和蘇甜相處的二人世界,怎么可能再讓宋澤西破壞了去?
“你們沒事做?我先帶蘇甜回去,你們各回各家吧。蘇甜有我照顧,不勞你們擔心!”
接下來的幾天也確實如他所說,把蘇甜照顧的好的不能再好,短短幾天,蘇甜就已經(jīng)恢復了精神氣兒。
她照常去上班,生機勃勃的模樣讓不少股東松了口氣。你還別說,公司沒有蘇甜的這幾天,總覺得差那么點意思。
“蘇總,我們接到了一個大單子!”
蘇甜的助理興奮的從門口沖進來,也顧不上平時總掛在嘴邊的儀態(tài),兩只眼睛笑的只剩下了一條縫。
“什么單子讓你這么開心?”蘇甜有些好笑的說道。
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文件,她隨意看了兩眼,眸子忽的亮了起來。這筆買賣對公司來說穩(wěn)賺不賠!生怕對方玩文字游戲,蘇甜還特意多看了幾遍。
“蘇總,我都看過了,沒問題……”助理嘴角的弧度突然一僵,想到了什么,“就是,對方要求和你親自談,聽上去有點不懷好意……”
不過是一個單子,如果對方是真心想和他們談的話,還會特意要求蘇甜去?
蘇甜察覺到助理的擔心,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沒事的,這個條件我答應了,看在這么多錢的份上?!彼植皇切『毫?,有判斷善惡的能力。大不了到時候?qū)Ψ揭槐憩F(xiàn)出不好的意思,她就跑唄。
對方在知道蘇甜的同意后,就匆匆約了蘇甜晚上見面。
傍晚,蘇甜下班后專門回家換了身禮服,看著手機上助理發(fā)來的地址,好奇的撇了撇嘴角,卻也沒有過多在意。
她整理好儀容儀表后,這才趕去赴約。對方約她在一個商會上碰面,聽說那里正舉行假面舞會,顧名思義,就是現(xiàn)場的每個人都會帶上面具。
女人著一身黑裙,裙擺堪堪到膝蓋,一雙小腿筆直,紅唇輕扯,妖艷勾人到了極致。一到門口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惹得不少男人頻頻側(cè)目。
迎面走來迎接的服務生都看呆了去,還是在蘇甜的說話聲中回神。
“你好,能帶我去商會現(xiàn)場嗎?”蘇甜懊惱的皺眉,先前沒有做好功課,還真不知道商會的具體位置。
“對了,你這里有沒有多余的面具?隨便一個就行?!?br/>
“有的有的,我這就拿給你?!?br/>
服務員只感覺心臟都不是自己的了,跳的格外快。他下意識的去后臺給蘇甜拿了個惡魔面具,只覺得這個面具和蘇甜相配的緊。
蘇甜隨手帶上面具,跟在服務員身后朝著里面走去。原本嬌俏精致的臉蛋被面具阻擋,只剩下了個柔和的下頜線條,和瀲滟的唇瓣。
幾乎是她進去的那一刻,就發(fā)現(xiàn)所有人的視線都凝在了自己身上,步子下意識一僵。
“讓我們恭喜這位小姐,成為我們現(xiàn)場第五百二十位進來的惡魔!!”
耳畔嗡的一聲全是人的尖叫聲和吶喊,把蘇甜嚇的夠嗆。她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美眸閃了閃。
隱在角落的男人聽到這么大的動靜,不耐的擰眉,眼中灰暗的讓人看不見光亮。
下意識的順著眾人的視線朝著入口看去,手里捏著高腳杯的動作驟然一頓。
“她什么在這里?”傅明源喃喃道。
幾乎是在看到蘇甜的那一刻,他就認出了她,盡管蘇甜的大半張臉都埋沒在惡魔面具中。
女人正隨波逐流的匿在了人群中,心中狠狠地松了口氣。這里這么多人,就算那個合伙人想對她做什么,也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