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冷笑一聲:“我可不是什么女俠。我問你,你們的素齋堂在哪里?”
“這……”這男子二十**歲的年紀,比起那夏青山成熟多了,雖然受到驚嚇,但是一聽見那女子一開口詢問,他便隱隱猜到幾分意圖,再加上對自己如此這般威嚇,想是定然是善者不來,一時間知道對方是敵非友,心中更是驚懼,一時間口語失靈,卻是一直一個這字,說個不停。那女子心想“如此膽量還修什么道,真是一個草包?!痹缫延行┎荒蜔┝?,單手一揚,啪的一聲輕響,雖然掌上未曾暗運內(nèi)勁,那黃袍道人的右頰上卻也出現(xiàn)了五個指印,鮮紅如血。那黃袍道人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只是此時受制于人,臉色難看之極,卻也沒敢再出聲叫喊。
那黃袍道人見眼前這白衣女子還不算完,右手一翻,一柄匕首出現(xiàn)在手里,匕首一橫便抵住自己脖子,他頓時嚇得臉色煞白,不住的出聲求饒道:“我說,我說…..只要別殺我,我什么都說….”這男子的父親正是門中長老,子憑父貴,一生之中在這昆侖山上,受盡尊榮,沒經(jīng)歷過什么風(fēng)雨,此時眼看性命受到威脅,再也顧不得那什么忠孝仁義了,心想只要活了命來,就是要自己說出父親的事情來,那也照說不誤,只是他只知求饒,卻不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他父親不在這里,憑他一招一招簡簡單單的仙人指路就要習(xí)練十幾遍,甚至幾十遍的資質(zhì),恐怕根本沒有他的立足之地的。()
待那黃袍道人把素齋堂的路途一股腦的講給眼前這少女聽完后,如釋重負,卻忽然覺得自己頸邊一熱,見那白衣少女身子一動,便倒退數(shù)丈,飄然而去,而自己看見一條血箭噴了出去,那黃袍道人自幼連雞都沒有殺過,雖然習(xí)武多年,如何能夠經(jīng)受這等驚嚇,不等血液流干,就已經(jīng)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那白衣女子看他臨死之時驚嚇的樣子,雙目之中滿含鄙視之意,冷哼一聲,“昆侖派如此膿包,真不明白主人為何讓我們八姐妹一齊來到這里,真是讓人費解。”自言自語之中還不禁有些得意,那少女見這黃袍道人已經(jīng)身死,便一臉木然的轉(zhuǎn)身繞過巖石,按照得到的信息朝素齋堂去了。八名女子一路之上,所遇昆侖弟子三五成群,熱鬧談笑,誰也沒有注意到她,她還心中暗自得意。那些道士平時雖然也遇見一些女子前來山門中進香還愿,但是這等身材婀娜,扶風(fēng)擺柳般的女子,半日之中卻是遇到數(shù)個,心中兀自驚奇不已,想到今日月圓中秋,不但師兄弟們歡聚一堂,還能有如此眼福,真是雙喜臨門,遇見一個個白衣女子之時,不免悄悄回頭多偷窺幾眼,不過這些女子都是故作嬌羞姿態(tài),山中的小道士如何經(jīng)歷過這些陣仗,眾人只道他們對自己含情脈脈,卻不知這些盡是蛇蝎美人,好在昆侖派門規(guī)森嚴,他們倒也沒有做出什么太過出格的事情,但是這些舉動若是被門派中長老或者掌門發(fā)現(xiàn),那可是杖刑以上的大罪了。
夜幕降臨,山上處處燈籠高懸,照出一片紅光,燈籠數(shù)量不計其數(shù),再加上夜空皓月懸掛,瀉下一地銀灰,昆侖派中幾乎處處盡是白晝,三清殿外的一口大鐘,靜立不動,也不知是過了多少年歲的古物,鐘聲未響,便隱隱傳出一種古樸渾厚的聲響,當(dāng)真是此時無聲勝有聲。一會兒從那殿內(nèi)走出一個道人,那道人身材魁梧,今年三十余歲,濃眉大眼,一副虎踞龍盤的架勢,比起日間那黃袍道人的功夫卻是高明許多,這正是昆侖派大弟子,掌門玉機子道長的高足----冷一笑。在玉機子沒有成為掌門之時,就收了他為徒,一身昆侖派功夫,端的雄厚之極,除了師父一代之后,第二代弟子中的絕頂高手,甚至有些門派長老也未必可以勝過他的。再過個十年八載,待師父玉機子退位之后,這備受尊敬的掌門便是他的了,因此志得意滿,甚是得意。
冷一笑奉了師命,要來敲鐘,呼叫東西南北各座山峰上的弟子長老來到三清殿前舉行慶典。此時主峰三清殿上玉機子的所有弟子足足五十余人,分站殿門外兩側(cè),盡是黃色道袍,個個站的紋絲不動,身子筆挺一般,那冷一笑走在中間,不緊不慢踱著步子,每踏出一步,便有兩個師弟低頭行禮,擺足了氣勢,此時心中也是豪氣萬丈,過了一會兒便到了那古鐘面前,對著那古鐘躬身行了一禮,恭敬的握住撞鐘木,緩緩一推,咚的一聲,鐘聲四散開來,傳了數(shù)里之外,如此接連不斷的又一連撞了二十五下,這才停住,因為這是掌門玉機子道長執(zhí)掌昆侖的第二十五個年頭。
此時玉虛封抑或玉都峰,昆侖山上個個山峰的長老,以及座下弟子聽到鐘聲,急忙整理一番,個個新鮮黃袍,列著隊伍,向三清殿進發(fā)。昆侖山綿延不斷,好在這些弟子均都是個個山峰的佼佼者,武功頗具根底,全力奔行,卻也沒有亂了隊形,待到一個時辰以后,那個個山峰的弟子便一齊聚集到了三清殿前。
此時掌門玉機子早已和冷一笑迎了出來,冷一笑對著那諸位師叔師伯一一行禮,那些長老雖然輩分高了一點,但是都知道這眼前的弟子以后十有**就是門派中的掌門,因此個個和和氣氣,倒也沒有擺什么架子,那冷一笑雖然出言有禮,但是心中早就心花怒放,得意萬分,想到幾年之后,自己便是這門派中的掌門,兩千余名的弟子盡歸自己管理,心中志得意滿,只是他心中越是高興,臉上卻越是恭敬,讓門中長老個個夸他謙虛謹慎,對他印象頗好。
眾人你來我往互道安好一翻后,便拜祭三清圣像,以及昆侖派列代祖師,以及月宮嫦娥仙子之后,所到足足八百名弟子,早已圍著殿前廣場坐了下來,好在冷一笑事先早有準備,把平時弟子的演武之地情理一翻,才騰出了百余丈大的地方,雖然平時里寬敞,此時卻不免有些狹窄了,不過所來弟子,也混不在意,他們只是在意的同門師兄弟的功夫有何進展,因此圍城一團后,便有八名弟子,分成四對,或者表演,或者比拼,分別展示武藝,討論技藝,八人之后便再上八人,而那十幾個長老卻是坐在椅子之上,看著眾弟子的表演,其時不時有素齋堂的弟子端著做好的月餅,以及各類各樣的點心,分別呈給這八百余人,一時間門派中熱鬧異常。
“玉瓊師弟,你那個弟子真是不錯呀。他叫什么名字?”掌門玉機子看著站出來和其他弟子比試的一個黃袍弟子對著身邊一個長髯垂胸的黃袍道人笑著開口贊道。說著端起身旁幾案上的酒杯對那玉瓊子拱拱手,那叫玉瓊子的道長聽見掌門夸贊門下子弟,喝了一杯門派中自己釀制的陳年佳釀,開口說話,忽然覺得肚中腸子一緊,疼的厲害,心中滿是疑問,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卻不知那蝕骨斷腸散和水而引,危害尚且不大,但是一遇到酒,卻是厲害的緊,他有心想要忍住,卻疼的死去活來,那玉機子酒杯到了唇邊,趁著燈光看見玉瓊子頭低了下去,還道他不知禮貌,心中還有幾分不悅,忽然看見那玉瓊子抬頭一瞬間,臉色如雪,沒有一絲血色,便顧不得其他,開口問道“師弟你怎么了?!?br/>
話音未落,卻聽見噗通噗通,臺階下的廣場上的眾弟子,一個個全都倒了下去,他心中一驚,急忙扔掉酒杯大聲道:“冷一笑。”
冷一笑此時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在眾弟子呻吟聲不斷的嘈雜之中,大聲回道:“師父,弟子在?!闭f著便撥開人群,朝臺階上走去,而到了臺上,卻見是十幾位長老全都一個個歪倒在椅子之上,只是這些人修為深厚,才勉強多撐了那么一時半刻。登時吃了一驚,卻看見師父一臉嚴峻的看著自己,喝問道:“你快說這是怎么回事?!?br/>
那冷一笑心中也是一團不解,只是師父問話,卻是不能不回,正要回答,卻聽見院墻外一個女子聲音悠悠傳來:“昆侖派上下聽著,你們已經(jīng)全部中了我白蓮教圣藥蝕骨斷腸散的毒了。快些繳械投降,歸順我白蓮教,我們還可饒你們一條狗命?!痹捯粑绰?,八個白衣蒙面女子便躍上墻頭,跳進院墻之內(nèi)。冷一笑和那玉機子心中一凜,那人明明在數(shù)百丈之外,聲音傳到這里,雖然不大,但是卻清晰異常,知道對方武功高強,只是他們師徒二人一個是昆侖掌門,一個是掌門座下大弟子,久經(jīng)陣仗,只聽見冷一笑,嗆啷一聲拔出腰間長劍高聲喝道:“魔教妖人,敢來我昆侖作祟,快些拿出解藥來?!闭f著便挺劍上前,想要擒住一兩個女子,再行逼問解藥。
而那幾個女子個個展開輕功,眨眼間便把那冷一笑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