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學(xué)校，段舍放下手中所有的事，連籃球不不打了，專心監(jiān)視馬主任，看他有什么動向。
冬善兒則盯著那個一年級的女生。
但是一天過去了，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馬主任除了在課間操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站著，用猥瑣的目光一遍遍打量那個女生，并沒有做什么事。
看來他是想避過這段風(fēng)頭。
但是馬主任沉得住氣，冬善兒可沒時間等。
這么拖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完成任務(wù)。
她得想個辦法幫馬主任制造機會。
*
下午，到了課間，冬善兒又去盯那個高一女生，發(fā)現(xiàn)她被同班同學(xué)圍著，一群女孩兒嘰嘰喳喳，全都好奇地看她的耳朵。
善兒皺眉，那女生的耳朵有什么好看的？值得這么一群人如此興奮？
她仔細(xì)觀察，發(fā)現(xiàn)，那個高一女生今天竟然戴了一副水晶耳環(huán)！
冬善兒一下有了主意，這可真是大好的機會，那名女生一定沒好好看過校規(guī)。
校規(guī)規(guī)定，學(xué)生不許戴首飾。
這下馬主任就有借口讓她抄校規(guī)了。
上課鈴響了，操場上的學(xué)生紛紛往教室跑。
冬善兒迎著那個女生走去，故意撞了她一下。
“哎呀，對不起，我沒看到?！?br/>
女生急著回教室，只簡單地說了聲“沒關(guān)系”，就跑掉了。
冬善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偷偷看了一眼手心里的水晶耳環(huán)。
*
放學(xué)了，段舍收拾好書包，招呼冬善兒：“冬離，今天不會有進展了，我們走吧。”
冬善兒卻不慌不忙：“急什么，陪我去操場上打會兒乒乓球再走吧。”
段舍有點意外，但馬上就答應(yīng)了：“好啊，我去取球拍！”
冬善兒來到操場上，果然看見那女孩兒一個人在焦急地尋找她失落的耳環(huán)。
她微微一笑，走向操場南側(cè)的乒乓球案。
段舍拿到球拍，一路小跑過來。
他見善兒津津有味在看著什么，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原來是一個女生低頭在找東西，便問：
“咦那女生好像就是你說的那個新生吧？”
“嗯，是她?！?br/>
“她在找什么，看樣子挺著急的?！?br/>
“在找她的耳環(huán)?！?br/>
“耳環(huán)？她戴耳環(huán)了？這好像違反校規(guī)吧？”
“沒錯，可是她似乎并不知道這樣做會被叫去罰抄校規(guī)啊?！?br/>
段舍一愣：“你知道她的耳環(huán)在哪里？”
冬善兒給他看自己手心里的耳環(huán)：“在我這兒?！?br/>
段舍馬上就明白了：“是你偷了她的耳環(huán)？你故意設(shè)下的圈套？”
“我很機智吧？”冬善兒等著被段舍夸獎。
然而，段舍并沒有夸獎她，甚至臉上沒有笑模樣：“你怎么可以這么做？”
“我這么做有錯嗎？”善兒不解。
“這絕非君子所為！”
“君子？我又不是男人，更不是什么君子。我只知道，現(xiàn)在我們需要抓住馬主任的罪證。”
“那也不能不擇手段?。俊?br/>
“那你告訴我，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段舍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和下來：“冬離，事有可為不可為。我知道你想把這件事早點做好，可如果我們?yōu)榱顺晒Σ粨袷侄?，那跟馬主任有什么區(qū)別？”
冬善兒眨了一下眼：“有那么嚴(yán)重嗎？我只是拿了她的耳環(huán)，讓她晚走一會兒罷了，又沒有把她怎么樣?！?br/>
“但是……”
冬善兒忽然打斷段舍：“看，馬主任出現(xiàn)了！”
她拉了一把段舍，把他拽到乒乓球臺后面蹲下，躲起來。
段舍從她背后探頭望過去，整個操場空空蕩蕩，除了那位正在找耳環(huán)的女生，沒有第二個人：“馬主任呢？”
“辦公樓三樓的窗口?！?br/>
段舍把目光轉(zhuǎn)到辦公樓三樓，果然，在一扇半掩的窗戶后，看到馬主任的半張臉，正朝操場上窺探。
“冬離，你的眼神真好?！?br/>
善兒回頭想跟他說話，卻不防他靠得太近，一抬頭腦袋正撞在他鼻子上，段舍立刻捂著鼻子向后坐倒在地上。
“碰到你了嗎？怎么樣？要緊嗎？”冬善兒看到段舍的神情極其痛楚，有點慌亂：“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離得那么近……”
段舍疼得說不出話來，一只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一個勁兒地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但冬善兒還是從他的指縫里，看到了鮮血。
“你都流血了！還說沒事！我扶你去校醫(yī)室！”
段舍使勁拽住善兒不讓她露頭，強忍鼻子的酸痛，道：“我真的沒事，只是流鼻血而已，現(xiàn)在出去不是就被馬主任看到了嗎？他如果發(fā)現(xiàn)我們在，肯定不會上鉤，豈不功虧一簣？”
善兒忽閃著大眼睛：“你……不怪我偷耳環(huán)了？”
“怪你又怎樣？偷都偷了，魚兒已經(jīng)上鉤，還是不要浪費這大好的機會。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以后不許再這么做了?！?br/>
善兒笑了：“好，我答應(yīng)你?！?br/>
辦公樓上，馬主任觀察了半天，確定操場上只有一個女學(xué)生后，從樓上下來，背著手，走向獵物。
“大家放學(xué)了，你是哪班的學(xué)生??？怎么還不走？”
那女生陡然看到馬主任，吃了一驚：“馬主任，我，我丟了東西，正在找?！?br/>
“什么東西？”
“我的耳環(huán)丟了……”
“耳環(huán)？”馬主任看到女生只剩一個耳垂上掛著亮晶晶的耳環(huán)，另一邊是空的，眉頭皺起來：“你不知道學(xué)校規(guī)定，學(xué)生不能戴耳環(huán)、戒指、項鏈之類的飾物嗎？你這是嚴(yán)重違反校紀(jì)！”
女生被嚇到了，臉色發(fā)白，怯怯地垂下頭：“我，我錯了馬主任，以后不敢了……”
“來我辦公室一趟，把校規(guī)抄十遍，抄不完不許回家！”
冬善兒看到女生跟著馬主任上了樓，回身招呼段舍，卻看到他鼻孔里塞了一團紙，止住鼻血。不知怎么，覺得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你要緊嗎？要不，你去醫(yī)務(wù)室看看，我上樓跟著他們。”
“不要緊，咱們一起上去。”
*
段舍和冬善兒來到教導(dǎo)處辦公室外，俯下身子，屏氣斂息，偷聽里面的動靜。
最初，一直很安靜，就像當(dāng)初善兒來抄校規(guī)時一樣。
過了一個多小時，屋里的電視突然打開了，傳來廣播體操的聲音。
冬善兒給段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馬主任要行動了。
果然，沒一會兒，廣播體操的聲音突然變成了讓人血脈賁張的呻吟聲。
善兒伏在段舍耳邊道：“快去通知校長來捉賊！”
段舍反過來道：“你去通知校長，我在這里守著。”
“你跑得快，你去。”
兩個人都擔(dān)心對方留下來會有危險，都極力說服對方去通知校長。
最后還是善兒說服了段舍：“學(xué)校里的情況你比我熟，我連校長辦公室在哪兒都不知道，會誤事的?！?br/>
段舍點了一下頭：“好，我去報信，你在外面守著，不許沖動啊。保護好自己?！?br/>
段舍走了，冬善兒留下繼續(xù)貼在門口聽里面的動靜。
電視里的聲音越來越不堪入耳。
終于，馬主任按捺不住心猿意馬，開始對那名女生“訓(xùn)話”。
冬善兒已經(jīng)很熟悉馬主任的套路了，肯定是先講一番大道理，過一會兒就該污言穢語，動手動腳了。
果然，馬主任又是訓(xùn)話，又是讓女生被校規(guī)，背不出來就各種污言穢語貶低女生。
女生又委屈又害怕，“嚶嚶”哭泣起來。
馬主任便又和聲細(xì)語安慰她。
冬善兒雖然看不見，但也猜到，馬主任那雙手現(xiàn)在一定在女生肩上曖昧，很快就要上下其手了。
“啊！馬主任，不要……”
辦公室里突然傳出女生的驚呼。
冬善兒一愣，糟了，馬主任已經(jīng)開始動手，段舍怎么還沒把校長找來？
她想沖進去幫那個女生，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多管閑事。
這是原始社會原始人之間的事，自己只需完成自己的任務(wù)就好。
這次幫助段舍，已經(jīng)超出自己的底線了。
算了，還是不管了，也沒什么大不了，又不會出人命。
可是，聽著女孩兒無助的哭喊聲，她心里怎么那么難受？有種被深深譴責(zé)的感覺。
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自己的BUG越來越嚴(yán)重了，自從來到這里，她就有了越來越多奇怪的感覺，以前在帝國，從沒有過。
辦公室里的動靜越來越大。
她聽到桌子椅子的撞擊聲，女孩兒的呼救聲，衣服撕裂的聲音。
女孩兒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喊叫后，聲音漸漸弱下去，接著是馬主任的喘息聲。
冬善兒皺了一下眉頭，不好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這時，段舍領(lǐng)著校長和幾名老師，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趕來。
校長看到冬善兒，趕忙問：“人呢？”
冬善兒指指教導(dǎo)處的門。
校長和老師們一起上前敲門。
段舍急出一頭汗，索性一腳把門踹開了。
辦公室里，是混亂、不堪入目的場景，那女生一動不動躺在桌子上，衣衫不整，腿上粘著猩紅的鮮血。
馬主任正慌亂地穿上衣服。
電視機里的播放的，全是不堪入目的畫面。
所有目睹的人都?xì)鈮牧?，兩名女老師上去用自己的衣服遮住女生的身體。
“禽獸！教師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校長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