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子走了嗎?”
“嗯,剛登機!
羅三接起電話,聽見對面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低頭一看信號。
得。
移動移動。
就要移動著打。
于是走到了機場外,信號瞬間滿格。
“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绷_三重復道。
一輛的士駛在羅三跟前,羅三隨手攔下,坐在了車上。
“今天,我約了咱以前的室友吃飯!
“嗯!绷_三對此不感冒。
“是石頭他們啊,我自從去米國,咱都多少年沒見過了。”張任在那頭興奮道:“咱們都是好兄弟,你也來吧!
“我看看吧!绷_三敷衍道。
兄弟?如果真是兄弟當初就不會做得那么絕情。
地位的不同,就是幾個人無法平視的原因。
你有錢了,你有官了,所以就心高傲氣?
對得起兄弟這二字嗎?
羅三聳了聳肩膀,對此,他無話可說,不見就是最好的選擇。
“石頭現(xiàn)在出息了,在工商里面可是個科長呢!睆埲室荒樀呐d奮,“我給你說,咱們這些事業(yè)要發(fā)展起來,就是石頭一句話的事,你作為法人,可一定要來!
“行了就這樣吧!绷_三掛掉電話,點起一根煙狠狠的抽上一口。
依稀還記得那日最后的酒宴。
整個聚會,羅三一句話也沒插上。
倒不是他不想說,而是沒人肯聽他說。
兩個室友喜歡講自己的經(jīng)歷,一個是父親多牛x,自己是紅三代。另一個卻是現(xiàn)在在一家百強企業(yè)上班,接觸著各種人群。
羅三張開口,就會被打斷。
有時候,羅三在想,他坐在這里跟沒坐有什么區(qū)別。
他們討論的事情,甚至與兄弟幾個毫無關(guān)系。仿佛這場聚會,都是他們吹牛的平臺。
到最后,他們會習慣性的問一下羅三:“你最近干些什么?”
羅三張口:“我最近……也沒。”
只是話沒說話。
就被二人繼續(xù)打斷。
“我付錢。”
“我付,未來的局長,不,未來不可限量的我的兄弟,這頓飯必須我請!
然后,就留下羅三一個人端起酒杯一干二凈。
羅三早就不想再去聯(lián)系他們其中的任何人。
如果不是張任道出實情,就連張任,羅三也失去了曾經(jīng)滿腔對兄弟情的信任。
深吸一口煙,羅三拍了拍司機的肩膀。
羅三:“去幸福路……”
杜清走后,那整棟的樓都屬于羅三了。
從沒想過,就這么稀里糊涂的當上了房東,而且還掌握著租客的生殺大權(quán)。
羅三突然笑了出來。
“三樓好像有一個妹子,長得清純吶。今天早上竟然只穿個吊帶故意給我看……長夜漫漫,我竟然無心睡眠,這樣不好,不好!
羅三深沉道,只是瞳孔放大,滿嘴的哈喇子。
司機:“……”
這叼絲基本一看就知道在干嘛。
羅三正yy著呢,突然電話又響了。
一看,還是張任。
張任不滿道:“大哥,你知道在哪嗎你就掛電話!
羅三:“……”
他壓根沒打算去!
“天地大酒店!睆埲蔚溃骸坝涀。斓卮缶频。你一定要來,聽到了嗎?我們都快到齊了!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羅三有些措手不及!
他這是掛老板的電話嗎?
我能辭了他嗎?
算了,辭了他,公司誰打理。
羅三嘆息道。
“去天地大酒樓。”
司機:“是那個五星級嗎?”
羅三:“……”
好像這個城市除了那一個天地大酒樓,沒有其他地方了。
“是!
司機:“臥槽,有沒有搞錯,這種叼絲也能去大酒樓!
只是聲音很小,但羅三完全聽見了。
聽到后,心中是放蕩不羈的。
恨不得掐死著開車的老司機。
但羅三強忍下來,陷入沉思。
自己究竟用什么樣的面貌面對曾經(jīng)奚落背叛的兄弟?
“先去步行街!绷_三有開口道。
……
天地大酒樓。
vip中p房間。
碩大的圓桌子,坐了六七個人。
張任坐在最邊緣,看著最中間的男子講話。
“這個,企業(yè)家。尤其是我們張總這種從米國回來的海龜,發(fā)展經(jīng)濟,我們應該大力支持,對不對!蹦凶拥鹌鹨粋大中華,繼續(xù)道:“張總,我的室友,很早的時候17歲就去打拼,就看得出來未來不可限量!
“不敢當,不敢當!睆埲闻阈Φ馈
其實,他的內(nèi)心卻是波瀾的。
17歲,誰知道他在異國他鄉(xiāng)經(jīng)歷了什么?
誰能了解他受的罪?
他怕死,可上天卻非要給他開玩笑,非搞個破系統(tǒng)四處牽制著他。
讓他小心翼翼的活著。
但此刻,他本以為可以在自己的兄弟面前訴苦,講訴他在米國受到的折磨和歲月,可到酒桌上才發(fā)現(xiàn),一切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他也明白了,羅三為何不想來的原因。
“張總啊,是我學生時代最好的朋友!蹦腥说溃骸爸绬幔覀円郧八谝粋臥室的時候,這小子,珍藏了一張女'優(yōu)的照片,天天起來必須嗮被子。有次被子掉到女生宿舍了,那時的小姑娘還不懂,摸了摸覺得黏糊糊的,氣憤的就找老師說樓上的宿舍往被子上抹洗潔精。后來,全校進行了三個月的掃‘黃’行動,我擔任隊長。這一晃啊,就是十多年!
小張:“哈哈”
小王:“石科長的童年很精彩啊!
小劉:“我也是三中的,可惜啊,我入校時,石科長進去高校了!
張任:“石頭……”
石頭?
這個稱呼一喊出去,張任就感覺到鼻口干澀。
不為別的。
就為這七八個人齊刷刷的看著張任。
而那個男子,表情也顯得很難看。
張任:“石科長。”
這一聲科長。
頓時所有人舒展開眉頭。
而張任的內(nèi)心,卻是如螞蟻在攀爬一般難受。
撓又撓不到!
還不如一跟箭刺透來的痛快。
“過去的事,別提了。對了,您還記得咱們四個室友?有一個瘦瘦的,矮矮的小子嗎?”張任恭維道。
“哦?”石科長想了想!芭叮肫饋砹,羅……”
“羅三!”
“嗯,對!笔崎L道:“怎么,提起他干嘛?”
張任:“這不,知道咱們多年沒見,我就給他打了電話,一起來坐坐,以后還指望您多多關(guān)照!
啪。
石科長突然將拍桌子。
頓時,幾個人嚇得連忙站起來。
“張任,你什么覺悟!”石科長氣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貪污腐敗,對于不正之風,我是堅決杜絕。”
張任嚇了渾身一抖,連忙遞上煙:“石科長,我的意思是就算羅三是法人,但咱們可不談公事啊,就是聚一聚,感情還是要維持的!
石科長突然大笑:“好吧,不談公事啊。哈哈,都坐下,坐下。我行事,大家都清楚就好了,貪污腐敗,是我最恨的。不等了,先吃。一切好說,先吃,先吃。”
張任狂汗!
羅三不但,就開宴。
對羅三來講也是一種不尊敬。
但,石科長都說了,誰也不能拒絕啊。
“服務員,上菜。”張任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