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隊伍,仗著人多,實力強(qiáng)大,連片合適休息的樹林都懶得去找,就在路邊隨便找了處空地,架起篝火,一群人有說有笑,根本沒覺得抓李逍幾人是什么難事。
見到三人跑過,更是連眼睛都沒抬,各自吃喝不停。鄭石就要警惕得多,從帳篷中從來,直接問道:
“剛剛本座聽到有幾匹馬經(jīng)過,是什么人?”
咕!
旁邊一位把含在嘴里的酒,咽了下去,才打著飽嗝說道:
“三個南郡城的衛(wèi)兵,好像有什么急事趁夜趕路!”
鄭石沒有說話,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半晌又回到帳篷休息。
李逍三人在超過鄭家隊伍之后,沒有前行多遠(yuǎn)便停了下來。
他并不知道兩位高級玄王已經(jīng)出動,否則的話哪還有心思留下來各種算計,設(shè)法殺掉鄭家的隊伍。
躲在相對較高的一處山坡上,遠(yuǎn)遠(yuǎn)的還能看到鄭家架在路邊的篝火,三人沒有放松,藏在樹林里,輪流休息,監(jiān)視著鄭家的一舉一動。
天邊才剛出現(xiàn)一絲光亮,鄭家隊伍還沒有動靜,三人就悄悄出發(fā),用碎布裹住馬蹄,牽著馬走了很遠(yuǎn),才取了布,翻身上馬狂奔。
李逍默默的計算時間,離午時還有差不多半個時辰,在李逍的示意下,甲一和李十三停了下來,將馬拴在路旁。
前方不遠(yuǎn)處,道路一側(cè),有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周圍長著一些青草。路的另外一側(cè)則是一處不高不矮的小山坡,山上除了稀疏的幾棵樹外,長著密集的灌木叢。
山坡雖然不是很陡,人可以輕松爬上去,但馬卻上不去。
李逍向李十三點點頭,后者從背后包袱里取出一個鼓鼓的紙包,走到附近的草叢邊,從紙包里抓出一把白色的粉末,細(xì)細(xì)的灑到草上。
奇怪的是,白色粉末灑到草間,很快就消失不見,草叢里卻散發(fā)出一種淡淡的氣味。
剛開始的時候,李逍都能聞到一點,后來味道卻越來越淡,完全聞不到了。幾人沒有任何的不適,而拴在一旁的三匹馬卻開始扯動韁繩,想要靠近灑過粉末的草叢。
李逍和甲一人連忙上前解開拴在樹上的韁繩,用馬鞭將其強(qiáng)行趕了幾十丈遠(yuǎn),才恢復(fù)正常。
二人找了一處相對平緩的地勢,牽著馬翻過小山坡,將馬拴到樹林深處隱藏起來。然后悄悄的趴到剛剛那處小山坡上,小心的隱藏在灌木之中。
李十三沿路細(xì)細(xì)的將路旁的青草都灑了個遍,足足灑了百丈遠(yuǎn),才取出清水,洗了手,藏到二人旁邊。
三人靜靜的在灌木叢中等待,沒過多久,就傳來密集的馬蹄聲,三人小心的探出一點頭,確認(rèn)正鄭家的隊伍無疑。
此時將近午時,身下的馬匹不知不覺放慢了速度,鄭少城向旁邊的鄭石說道:
“石叔,您看馬上就要午時了,馬匹也跑不動了,不如停下來稍事休整再出發(fā)?”
轉(zhuǎn)頭一看,馬匹的速度確實很慢,似乎累得‘跑不動’了,有的馬匹干脆停下來,去吃路邊的青草,鄭石看了看天色,抬起手,喝停了隊伍,
“大家停下休整片刻再出發(fā)!”
說完就驅(qū)馬向路旁邊的一處空地走去,將馬匹放在一邊,立即就有人給他送上了清水和食物。
鄭石看著向前蜿蜒無盡的道路,沒有由來的一陣煩躁。數(shù)十位鄭家騎士也將馬匹放開,任由它吃些路邊的青草。
然后三三兩兩湊到一起,喝點清水,吃點食物,不時傳來陣陣笑聲,整個隊伍的氛圍,就像游山玩水般輕松寫意。
李逍等人看著數(shù)十匹馬盡情的吃著青草,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笑意,已經(jīng)知道李逍計劃的兩人臉上的神色也是興奮不已。
李十三看向李逍,張開嘴,就想說點什么,
噓!
卻被李逍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阻止了,只好把話憋回肚子里。
“出發(fā)!”
還沒有休息到半個時辰,鄭石就向眾人大聲喝道,
“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到龍門鎮(zhèn)!”
“是!”
眾騎士立即應(yīng)了聲,隨后仍然是有說有笑,去一旁牽了馬,翻身而上準(zhǔn)備出發(fā),卻不料身下的馬匹四腿一軟,立即癱倒在地,竟然站不起身來。
短短的數(shù)個呼吸,所有馬匹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軟在地上,不論如何鞭打都沒有作用,眾人頓時傻了眼。
鄭石看著身前癱軟的馬匹,想到因此造成抓捕李逍的任務(wù)失敗,心中的怒火立即就升騰上來,雙拳握得嘎~嘎作響。
“有誰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眾騎士全都噤若寒蟬,完全沒了剛剛的輕松愉快,半晌才有一位身材瘦弱的騎士畏畏縮縮的上前,
“稟……稟大人,小……小的知道!”
鄭石的眼里都要冒出火來,雙目圓瞪,怒吼道:
“還不快放?”
瘦弱的騎士有些懼怕的看了眼鄭石,不著痕跡的微微向后退了兩步,才硬著頭皮說道:
“馬匹如此情況,像是誤食了‘馬星草’的癥狀!”
稍稍收斂了些許怒氣,疑惑的問道:
“這附近哪里來的‘馬星草’?”
瘦弱男子,連忙跑向一邊,細(xì)細(xì)的查看了一圈,一把抓起一束青草,觀察片刻后說道:
“大人,這些草上應(yīng)該是被人不小心灑了些馬星草的粉末!馬匹沒事,藥性要等三個時辰后才能自動消退!”
“不小心?三個時辰后?”
鄭石立刻就警覺起來,
“難道有人設(shè)計要害我?”
片刻后,卻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難道是柳春生?”
鄭石默默的點了點頭,
“肯定是他,他必定是已經(jīng)將李逍拿下,怕我分得好處,故意派人從龍門鎮(zhèn)過來,一路灑下‘馬星草’的粉末,延遲我到達(dá)龍門鎮(zhèn)的時間,他才有充足的時間,得到李逍的奇遇!”
“這個老匹夫!老夫與你誓不兩立!”
越想越氣憤,到后來竟然忍不住罵出聲來。
鄭少城修練的本事一般,察言觀色的本領(lǐng)倒是一流,上前輕聲問道:
“石叔可是想到是誰干的了?是誰?”
鄭石咬緊牙關(guān),一字一句的恨聲說道:
“還能是誰?肯定是柳春生這個老匹夫,他抓住李逍,為了拖延我到達(dá)龍門鎮(zhèn)的時間,竟然不惜出此下策!”
“這個老匹夫!……!”
鄭少城聞言,也是一陣氣憤,但除了氣憤,兩人是完全沒有任何辦法,總不可能走路去龍門鎮(zhèn)吧!
趕不到龍門陣休息只是小事,但如果因此壞了家族的大事,那家主非得扒了大家的皮不可。
鄭石一臉的無奈,滿面愁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走來走去。
嗒~嗒~嗒!嗒~嗒~嗒!
突然,官道上響起滴答的馬蹄聲,一匹快馬從龍門鎮(zhèn)方向過來,眼看數(shù)個呼吸后就要跑過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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