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批發(fā)完黃鱔過后,趙忠從公司里支走三萬,外加自己帶在帶來的幾萬,準(zhǔn)備去羊城。
昨天從梁胖子的對話中,他捕捉到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古董。
所以,他要趁大家還沒意識到古董價值的時候,搶先一步低價收購古董。
“趙老二,今天怎么那么早回去,要不咱們?nèi)コ詡€飯?”車子被扣去哪都不方便的梁胖子,琢磨著看看能不能在酒桌上放倒趙老二,然后把車鑰匙忽悠回來。
趙忠斜眼瞥了下這幾百斤的胖子,也在心里琢磨這貨開古董店,對古董肯定很在行,要不要帶他一塊去呢?
只是,這死胖子太過于奸詐,生意來往可以,但合伙的話,還是算了。
“不了,家里蓋新房,村里都等著我回去吃大餐。下回吧!”趙忠一口回絕。
“全村人一塊吃飯的那種場面啊?”梁胖子飛快開車門,一屁股坐在后座上?!拔乙踩ァ!?br/>
趙忠一個眼神過去,“我們村沒電,就你這身材,去了分分鐘熱虛脫,下車?!?br/>
“沒事,我扛得住,別那么小氣啦,大不了我給錢承包這頓飯?!狈凑ツ亩疾环奖?,粱胖子索性賴上趙忠,一天不把車鑰匙還回他,他就一直粘著。
“你就不怕羊入虎口?”趙忠壞壞的笑,“窮山惡水出刁民,萬一你有去無回,到時可別后悔?!?br/>
梁胖子身體一哆嗦,明顯是怕了。隨后想了想,這趙老二敢說這種話,那么肯定不敢干這種事。無非是想嚇唬自己,千萬不能上當(dāng),必須粘到他煩,那樣他才會把車鑰匙還回來。
“怕個卵,誰是羊誰是狼還不一定呢!胖爺我闖南走北什么風(fēng)浪沒見過,只要我亮出港商的身份,指不定那些刁民一個個把我當(dāng)祖宗供著呢!”
得,看樣子是趕不走這死胖子的。趙忠道:“胖子,你對古董有多少認(rèn)識?”
“嘿嘿,我那間古董店是別人欠我錢抵押的。都快一年沒開過店門了,古董生意最難做,有這錢做其它不好嗎?這年頭,溫飽勉強(qiáng)湊合,誰有那閑錢玩這個。怎么,老弟你想涉足這行?”梁胖子兩眼放光,“要不,我把古董店盤給你,你讓我入股你那黃鱔生意?”
“你確定?”趙忠認(rèn)真的問。
這死爛仔怎么答應(yīng)的如此爽快,難道古董生意真的有那么好做?
梁胖子猶豫了,他覺得這里頭肯定有貓膩。
趙忠示意扛水泥的開車,“好吧,實話跟你說,我想擴(kuò)大黃鱔業(yè),一昧的收黃鱔總有收完的時候。如果養(yǎng)殖就不一樣,可以一年四季都有生產(chǎn)。你有興趣的話,預(yù)你一份,沒興趣就算了。”
粱胖子馬上答復(fù),“有興趣,太有興趣了。只是,這跟古董店有毛線關(guān)系???我直接帶資入股不就成了?!?br/>
不好忽悠啊這死胖子,趙忠耐著性子?!澳阌X得我會缺那點錢?要你古董店,是想給我自己一個身份,以后跟別人談生意的時候,可以跟他們說我在香島有實業(yè),臉上也有光一點。
就問你一句,同不同意?
同意,趕緊擬個過戶合同。
不同意,當(dāng)我沒說,反正過幾天我也要去香島一趟,花點錢買個鋪面要不了多少錢?!?br/>
趙信義把車停下,他滿臉不滿。“哥,你不是說將來黃鱔生意交給我一個人打理嗎?這奸商摻和進(jìn)來,我不同意。不就是想要個鋪面,多大點事,萍姐不是說她在香島有幾個生意做得很大的朋友嗎,找萍姐出面,讓她那些朋友幫忙找找便宜一點的鋪面就是,堅決不能跟這奸商一塊做生意?!?br/>
“細(xì)佬,你這話胖爺我就不愛聽了。電子手表以出廠價賣給你們,還白送一百塊,我怎么奸商了?說到奸商,你老板才是最奸的商。”
被趙老二噴是奸商,梁胖子不敢說什么,但被一個打工仔小弟罵是奸商,他當(dāng)然表示不服。
“還有,你是老板還是趙老二是老板?告訴你,黃鱔生意這股份胖爺我還就入定了。
不服氣,你可以自己單干,看你能掀出什么浪花來。”
“下車,看勞資不把你屎都打出來?!壁w信義跳下車,眼看就要把梁胖子扯下來。
效果達(dá)到了,趙忠唱起紅臉來?!靶帕x,不得放肆。咱們以后要把黃鱔市場推廣到香島,中間少不了梁老板,聽我的沒錯,這事就這么定。”
老實忠厚的趙信義,哪里會明白這是趙老二套路在梁胖子。氣哼哼的上車,不想跟趙老二說話。
他想的比較單純,就是跟誰當(dāng)合伙人做生意都行,就這胖子不行。書上都有說,為富不仁滿身流油,身體越胖的生意人心腸越奸,跟這種奸商合伙,肯定會吃大虧。
趙老二的話,他不同意,但不代表不接受。反正他決定了,以后就死死盯著這胖子,只要敢動一點歪腦筋,揍一頓再說。
“信義,前面分叉路口右轉(zhuǎn),去羊城?!壁w忠指著路牌說道。
“不是說回家么?”趙信義把車停在分叉路口,不熟的路,他不敢開。
“系啊,不是說回村吃大餐嗎?”梁胖子也表示好奇,去羊城干嗎。
趙忠挑了挑耳朵,“收廢品。”
“啥?”梁胖子跳了起來,頭撞在車頂,疼得他直咧嘴。
“哥,我答應(yīng)讓這胖子一塊做生意,咱不折騰行不?”趙信義以為趙老二這是在變相折騰自己,于是投降了。
趙忠拿出一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張輝那撲街就躲在羊城。收廢品只是幌子,找出這撲街仔才是目的。那就先買個宅子,羊城也不小,真要揪個人出來,恐怕一朝半夕不可能,回頭讓張明親自辦這事,也可以看看他的忠心?!?br/>
“想要宅子啊,這個簡單,我在狀元坊那邊有座四合院,反正也一直空著,你要的話拿去用便是。”梁胖子難得一回大方,當(dāng)然,他也是有私心,主要是想撿漏。
什么對古董一竅不通,簡直是放屁,恰恰相反,他從小就跟古董打交道,以他的水平,隨便也能當(dāng)鑒定寶專家。
他在下一步棋,賭趙老二要他在香島的古董店,其實就是想用來賣古董。
于是他將計就計,假裝信了趙老二的話,入股黃鱔生意只是第一步,借四合院是第二步。
第三步,當(dāng)然是撿漏,只要趙老二收回來的那些廢品一旦有價值,他會安排人換走。
在香島古董市場那是很暴利的,往往一樣上好的古董就能值上百甚至上千萬。
用一間全是仿制品的古董店,換無法預(yù)計的暴利,他這種奸商豈會不換,心里都不知罵了多少次趙老二你這煞筆。
“多少錢,我買。”趙忠直接把七萬多丟過去,“夠嗎?”
“你特……”
粱胖子差點沒被口水咽死。
特么的簡直不按套路出牌啊!
胖爺都說了免費把四合院給你用,你還咋滴?
十幾年前,勞資的爹買那四合院的時候都不止七萬,你現(xiàn)在七萬就想買下,還沒睡醒吧?
“不夠?。磕窍冉o這么多,你報個數(shù),回頭把剩下的補(bǔ)上。”趙忠也不是傻蛋,講白了,大家都是千年狐貍,就看誰道行深。
梁胖子哎呀連連,“趙老板呀,你不要那么霸道好不好?四合院你要就拿去住,我是肯定不會賣的?!?br/>
“沒事。”趙忠把錢拿了回來,“那就到鄉(xiāng)下買,正好可以打通黃鱔生意。七萬塊,在鄉(xiāng)下怎么也能買幾座大宅,到時可以堆放更多廢品,沒準(zhǔn)能掏到不少古董,聽說有很多鄉(xiāng)下人不拿寶當(dāng)寶,金盆當(dāng)銅盆用,唐三彩給小孩當(dāng)馬騎,明朝的瓷器當(dāng)咸菜缸等等。”
“得,我賣,我賣還不成嗎?”
“七萬太貴,不要了,我還是去鄉(xiāng)下買更劃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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