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羽忽然發(fā)現(xiàn)哪里不太對——
倒茶的是個骷髏……
讓骷髏給人倒茶,這是多么荒唐和恐怖、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這到底是招待還是警告？
云羽趕快把倒完茶的骷髏遣了出去。
“嚇到你們了，抱歉?！?br/>
云羽把骷髏端來的托盤里的東西往桌子上挪，說道,
“這是瑪奧蓮?fù)鯂浰偷墓艠洳?香味很豐富，不過小王子或許會更喜歡加糖加奶的？”
“多謝您的款待?！?br/>
國王看著已經(jīng)合攏的會客廳的門,他似乎有點在意那個骷髏。
“那好像不是個普通的亡靈？”
“它生前是個亡靈法師，澳克都要塞的?！痹朴鹫f道,“據(jù)說澳克都要塞是個亡靈法師遍地跑的地方？”
卡奇王國離澳克都要塞不遠,國王比云羽更清楚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澳克都要塞是一座海港要塞,它曾經(jīng)受善于操控死者的惡魔支配，亡靈魔法在澳克都要塞盛行，也為澳克都要塞帶去了許多求學(xué)者,這座海港要塞也因為亡靈魔法和學(xué)者們變得繁榮起來。”
云羽：……聽起來很古怪。
國王搖了搖頭：“澳克都要塞繁華，但是不平靜?！?br/>
“有那么多亡靈法師,要平靜應(yīng)該很難吧？”
云羽思索道,
“雖然表面上很繁華，文化也很鮮明，但普通人一定會過得很辛苦——在這種到處都是亡靈法師的地方，生活得再怎么謹慎小心,也還是很容易喪命?！?br/>
“黑塔也差不多吧?！?br/>
國王說道,
“先前還算平靜,但黑塔主人的位置更迭之后,黑塔、或者說整個北地,都變得相當(dāng)混亂?！?br/>
云羽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茶碟上的花紋。
“但是這里不一樣?！?br/>
卡奇王國來的客人說道,
“白翡翠的國王說,黑魔法學(xué)院有最厲害的黑暗魔法師，但也擁有著相應(yīng)的秩序，不會像澳克都要塞、黑塔甚至古魔塔那樣混亂?！?br/>
“……我們也正是為此而來?！?br/>
云羽抬起眼睛。
“大人，這是我的孩子，奇爾福斯?！?br/>
國王抬起手，為云羽介紹乖巧地坐在沙發(fā)上的幼子。
“這個孩子擁有著黑暗的天賦，是王室數(shù)代以來唯一擁有天賦的孩子……我希望他的天賦不要被埋沒，但又不敢讓他去往澳克都要塞或者黑塔。”
小王子從沙發(fā)上跳下來，有板有眼地對云羽問好。
國王問道：“大人，聽說黑魔法學(xué)院要招生了，您能否允許這個孩子作為新生入讀？”
云羽看了一會兒小王子，對國王伸出手：
“介紹信呢？這算是白翡翠和卡奇兩個國家對我的委托，對嗎？”
國王將白翡翠的國王寫的介紹信交到云羽手上：
“如果您同意，我們會予以回報，金錢、特產(chǎn)……卡奇王國擁有的東西不多，但我們會竭盡所能地回報您?！?br/>
云羽看了一遍介紹信，將信紙折好，她對卡奇王國的客人們伸出手，說道：
“我也只要卡奇王國擁有的東西——我要友誼，可以嗎？”
國王愣了片刻，他起身握住云羽的手：“當(dāng)、當(dāng)然，萬分榮幸！”
※
之后的一段時間里，經(jīng)常有類似的客人來到深淵。他們來自王室、貴族，甚至還有光明教廷
的高層……他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入讀黑魔法學(xué)院。
有人是為了追逐知識和奇跡，有人是為了利益，希望通過入讀學(xué)院的孩子，與這個新生的強大勢力建立起聯(lián)系。
有些客人是云羽親自接待的，但大部分則是被推給了維克和亞歷克斯來招待。
學(xué)院的規(guī)模在不斷擴張，云羽在考慮把更多的權(quán)力下放給靠譜的人。
云羽看著在學(xué)院里來來去去的小孩子，還有陪同孩子一起來到黑魔法學(xué)院的大人，不由感慨：
不知不覺間，鳥不拉屎的深淵竟然變成了這么受歡迎的地方。
云羽混在人群里，從點心鋪買了一袋曲奇，她付過錢，打算離開的時候，看見了艾伯特。
擁有著天使外形的白翼守護者招來了圍觀。
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天使，又因為各種各樣的故事和幻想，對這種光明生物好感十足。大人還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但小孩子不一樣，他們見了天使就走不動道。
他們總是反復(fù)地出入天使經(jīng)營的店鋪。
如今天使經(jīng)營的店鋪已經(jīng)滿足不了他們了，他們喜歡在街上遇到的這個相貌更漂亮，翅膀更大，看起來更好摸的。
“天使大人，我可以摸一摸你翅膀嗎？”
半大的小孩子站在艾伯特面前，他從兜里掏出錢包，從里面摸出一枚金幣，
“不會白摸的，會給你錢的?！?br/>
艾伯特：“……？”
云羽：“……”
這個人類幼崽是把艾伯特當(dāng)成貓咖里的貓了嗎——只要付出一點金錢，就可以摸摸抱抱？
話說這可不興摸啊小朋友……
摸不好會出人命的。
西里爾飛了下來，對艾伯特說道：
“北邊的農(nóng)田里有個蠢貨在捕蛇的時候被咬了，治療及時的話也許還能保住手臂，你去看一下。”
艾伯特看向西里爾，歪了歪頭。
“真奇怪……”
艾伯特笑著問道，
“你在應(yīng)對這種情況時，一般會說‘蠢貨還是死掉比較好’吧？”
云羽：“……”
西里爾冷漠道：“別廢話，趕緊走?！?br/>
說歸說，救人還是要救的。
艾伯特展開羽翼飛走了。
西里爾站在原地，他抱著手臂，低頭看著一手錢包一手金幣的人類幼崽。
幼崽遺憾地看著飛走的艾伯特，又將目光移到西里爾身上，他朝著西里爾遞金幣：
“給你錢，讓我摸一下翅膀?！?br/>
云羽：“……”
你還真是黑白不忌??！
云羽走過去，在人類小朋友身邊蹲下，說道：“給錢沒用的?！?br/>
人類幼崽問：“那要給什么才行？”
云羽想了想，回答道：“要給紅寶石?！?br/>
黑翼的守護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的主人。他似乎是不能理解，云羽為什么會教人類幼崽如何摸到他的翅膀，而不是選擇回護他。
人類幼崽翻了翻錢包，有點難過：
“可是我沒有紅寶石……”
云羽指著素材店說道：“那家店鋪有賣?！?br/>
“謝謝姐姐！”
人類幼崽歡呼一聲，拿著錢包朝素材店的方向跑了。
云羽上前一步，拉住西里爾的手腕就跑：
“快走！……話說你怎么又炸毛了？”
“沒什么?！?br/>
西里爾跟在云羽背后。
他扭過頭去，沉默半晌后又開口了：
“給紅寶石也不能摸。”
“好好好……”
云羽拉著他從商店街盡頭拐彎，走進了住宅區(qū)，
“話說那個被蛇咬傷的家伙沒事吧？”
西里爾回答道：“……沒有人被蛇咬傷?！?br/>
云羽：“……？”
“那家伙不太擅長對付小孩子。”
西里爾說道，
“雖然不是什么善類，但在面對幼童的時候，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以前深淵有很多暗精靈，也有很多小孩子，他會一邊說著‘摸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然后在被摸到翅膀后用一整天的時間來整理羽毛?！?br/>
云羽：“……”
有畫面了。
“不過您也別覺得他是什么好東西?！?br/>
西里爾補充了一句，
“如果真的需要利用小孩子，他也絕對不會手軟。”
……
艾伯特在北邊的農(nóng)田落下。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剛剛有一個巴掌高的小麥，走入農(nóng)田里，問正在除草的領(lǐng)民：“這里有人被蛇咬傷嗎？”
“沒有吧？”
領(lǐng)民回答道，
“這里還挺平靜的，已經(jīng)有一陣子沒看到蛇了?！?br/>
艾伯特飛了起來，他巡視了深淵所有的農(nóng)田，都沒有看到什么被蛇咬傷的人。
“……”
艾伯特陷入了迷茫之中。
※
云羽收到了一筆訂單，來自奧術(shù)塔的。
“三百個水晶球……”
云羽問道，
“奧術(shù)塔有這么多人嗎？”
“奧術(shù)塔應(yīng)該只有一百多個人吧。”自然系的大魔法師說道，“不過他們?nèi)粘p耗很高，法杖會因為承受不住時空的力量折斷，水晶球會因為想要探尋不該探尋的奧秘而破碎，學(xué)徒也會被卷進各種時空裂隙里……”
云羽：“……”
法杖和水晶球也就算了。
學(xué)徒被卷進裂隙這種事情真的不要緊嗎？
“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夠回來，但大多數(shù)人運氣沒那么好，會在進入裂隙的時候就被撕成碎片?！贝竽Х◣熣f道，“但奧術(shù)師們沒有因此而退縮，對知識和奧秘的渴望戰(zhàn)勝了對死亡的恐懼，他們前仆后繼地投入到研究之中?！?br/>
云羽：“……”
為知識獻身？
“理論上來講，奧術(shù)塔的學(xué)徒損耗率應(yīng)該比黑塔更高?！?br/>
自然系的大魔法師攤開手，
“但實際上，黑塔的學(xué)徒損耗率遠比奧術(shù)塔要高……也不知道黑塔是怎么做到的。”
云羽想了想在領(lǐng)地里今天炸房子、明天被反噬的黑塔學(xué)徒，她其實不是很難理解黑塔是怎么做到這件事的。
云羽著手準備水晶球。
素材店的水晶球儲量不夠，需要再加工一些。
云羽從素材店里走出來，在隔壁的飲料店前看見了來自奧術(shù)塔的兩名導(dǎo)師助理，他們正在對話。
“這里的飲品真不錯，多買點吧?！?br/>
“好，多買點，反正回去之后可以報公賬?！?br/>
云羽：“……”
出現(xiàn)了，公款吃喝！最近彈窗厲害，可點擊下載，避免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