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逃跑出去的刀疤男算是個頭目,叫吳幾川。
官府剿匪時,被他趁亂跑了出來,好不容易找到一處比較隱秘的地方可以暫時藏身,結果就碰上了蕭予瑯和蘇南喬這兩人。
說來也是倒霉,他認。
一路從山上跑了下來,差點和趕來的官兵來個面對面的接觸,吳幾川情急之下,滾進了旁邊的小河里。
他水性不錯,沉在水底順著河流向下游,直到憋不住了才從水下浮了上來,而周圍已經(jīng)是一片滿野地,早看不見了那些官兵的身影。
吳幾川虛脫的趴在岸上休息了一會,才強撐著受傷的身體站起來。
如今形勢,官府的人肯定已經(jīng)將方圓幾里都圍起來了,他插翅難逃。
但他明白一個道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蕭家村。
自打周玉衍來過之后,沒過多長時間,那英鳩就親自上門道歉,并且當著村民的面,澄清這只是一場誤會,是自己威脅蘇柔做出那樣的事,并非是蘇柔自愿的。
英鳩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誠惶誠恐,好像生怕別人不相信一樣,還說什么以后自己會改過自新重新做人,說的跟真的似得,嘰里呱啦的說了一通后,擠出人群頭也不回的跑了。
村民們看的是一臉新鮮,浪子回頭金不換??!
但是蘇柔知道,這其中肯定少不了周玉衍在暗中動手腳。
不管周玉衍做了什么,對她來說,都是好事。
蘇柔回到房間,聽著外面王秀蘭和蘇萬田商議著把她說給地主家的傻兒子,倒時蘇柔成了別人的妻子,那周玉衍也不好說什么。
到時就算周玉衍要報復他們,有地主做靠山,還怕沒地方去?
殊不知蘇柔還不想放棄,她滿心恨意,既然蕭予瑯待她如此,她必定要鬧個魚死網(wǎng)破,誰也別想好過。
夜里,蘇元鈞等著家里人都睡下后,便想著悄悄的溜出去,再去摸一把篩子。
結果人剛一出門,一把大刀就橫在了脖頸前,刀刃上閃著寒光,隔著皮膚蘇元鈞都能感受到殺氣已經(jīng)逼進他的皮肉里。
蘇元鈞惜命的很,當即就嚇得臉色煞白,一動也不敢動。
吳幾川逼著人退回到門口,慘白的月光下,他臉上的那道疤痕顯得異??刹廓b獰,他壓低聲音對蘇柔威脅道:“別出聲,不然我讓你現(xiàn)在就去見閻王爺!”
蘇元鈞嚇得眼淚都飚出來了,但又不敢發(fā)出聲音,只能緊咬著下唇強忍著,顫抖著嘴唇道:“我什么都知道,大俠饒命。”
吳幾川朝她身后看了看,“這是你家?”
蘇元鈞連忙點頭。
吳幾川低喝:“進去!給老子弄點吃的!不然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刀架在脖子上,蘇元鈞哪里敢說一個不字,渾身僵硬的就帶著吳幾川進了自己家。
吳幾川平時魚肉百姓是常事,威脅的事做的手到擒來,熟練的很。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蘇萬田一家子就跪在院子里抱成一團,王秀蘭哭的眼睛腫成核桃,還不往嘴里嘮叨:“咱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老天爺不長眼?。 ?br/>
“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吳幾川坐在對面的桌子上,手里拿著一張野菜餅大口的啃著,口沫橫飛的罵道:“只要你們聽話,解藥自然會給你們,要是不聽話,或者趕去報官,老子就那你們一家子做墊背的!”
蘇萬田這會兒總算有了點男子的氣魄,顫顫巍巍的伸開手護著妻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大爺,我們都聽您的,也不會報官,只求你放過我的妻兒!”
吳幾川一腳踹開蘇萬田啐道:“少跟老子討價還價!你們誰也逃不了。”
說著,他扛著大刀挨個房間都轉了一圈,在屋子里也不知翻著什么,不一會兒出來就揪起蘇元鈞的領子把人往屋里拽,蘇萬田和王秀蘭想攔都攔不住。
吳幾川不耐煩的對他們道:“這小子要給老子看門,要是外面動靜大了,我第一個殺的就是他!”
“都滾回去睡覺!明早記得給老子送飯!”
吳幾川說完嘭的一聲關上了門,找了根繩子把蘇元鈞綁在門后,就真的去床上躺著睡覺了。
剩下院子里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卻又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蘇柔望著那緊閉的門扉,若有所思。
次日。
蕭予瑯帶著一個包裹先去了村長那里,然后老村長便和他一道前往蘇萬田家探明那毒蘑菇最終的真相。
蕭予瑯氣勢洶洶的出現(xiàn)在村子的時候,就已經(jīng)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這下老村長一起出動,去的方向不用猜也知道是蘇萬田的家。
聽說蕭予瑯找到了在井里投放毒蘑菇的兇手,那些因此受過牽連的村民自發(fā)的就跟了上去,也要去討個公道。
走到蘇萬田家時,幾乎半個村子的人都跟了過來,場面十分的熱鬧。
老村長在外撩了一嗓子:“蘇老二!開門!”
“再不開門我們可要砸開了!”
英鳩的事算是過去了,可毒蘑菇的事還懸在眾人頭上呢。
這事兒就不能算完。
老村長喊完這一嗓子,蘇家大門終于打開了一條縫,門后的蘇萬田往外瞄了一眼,頓時覺得自己小命不保,難道家里藏了個土匪被人發(fā)現(xiàn)了?
蘇家開了門,那些深受其害的村民便七嘴八舌的吵了起來:“別做了虧心事就不敢出來!快說那井里的毒蘑菇是不是你們一家子放的!”
“你們怎么那么惡毒!蘇幺兒都嫁出去這么久了,你們還想著要誣害人家!你們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越說越激動,那蘇萬田還沒弄清楚咋回事,就被外面暴躁的村民推開門闖了進來,蘇萬田一屁股砸在地上,心說完了。
王秀蘭就在院子里,更是無處遁形,昨夜經(jīng)歷了被土匪威脅還沒緩過勁兒,一大早自己干過的缺德事兒又瀕臨拆穿,整個人就差魂飛魄散了。
蕭予瑯也不含糊,直接把背了一路的包裹扔到地上:“別想著狡辯!我這里有證據(jù),可以證明就是蘇萬田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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