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教官而言,除獨孤一家除卻幾人之外,無一不是廢材。對于廢材的態(tài)度,他向來干脆。所以,當(dāng)那五百位酒囊飯袋之徒全副武裝地進(jìn)了死亡之地。他嘴角掛起的冷笑就從未消失過。
毒蝎看著教官,問道,“教官,是否需要我們”
教官看著他,“毒蝎,你最近似乎很不老實?”
毒蝎猛地跪在地上,誠惶誠恐,“教官,我做錯了什么?”
教官看著臉色蒼白的毒蝎,毫不在意地說道,“沒什么,只是,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你既然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又何必溜須拍馬,要知道,我并不喜歡那些。尤其是,我心情不好的時候。”
毒蝎看著教官離去的背影,雙手死死握著,若不是性命握在你的手上,我又何須受你這般侮辱。
教官不屑地撇撇嘴,無能之輩,若是真有本事,這些年又何必依然受我牽制?想想毒蛇毒蜂那幾人,如今早已進(jìn)了獨孤門閥的核心,成了獨孤伊人的親信。只有你,到現(xiàn)在還只是個可有可無的下人。
教官看著畫面中的子弟兵,搖了搖頭,趕著去投胎啊
周攸寧看著禿鷹三人離去,搖頭嘆氣,這家伙戒備之心甚重,但也還算個漢子,有恩必報。
剛才的對峙雖然他滿臉的殺氣,但其實只是想知道周攸寧的底細(xì)而已。當(dāng)知道周攸寧其實有可能活下去之后,他便選擇離開。他們?nèi)?,其實從進(jìn)來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死了。這一點,周攸寧知道,禿鷹更是清楚。
而周攸寧不同,在禿鷹看來,龜息大法這門功夫既然周攸寧會,那么便代表了他功力深厚遠(yuǎn)非自己所能比擬的。若是跟著他們,反而會受到連累。而且看他的樣子明顯是個獨行俠,能撐到現(xiàn)在,可想而知他的心智手段都非常人。
既然周攸寧可以活下去,他又何必去做別人的累贅?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毫不猶豫地選擇離開,甚至連地上的槍支都沒有去撿。
周攸寧又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所以才說了一聲,面冷心熱的家伙。
人心的恐怖在于你永遠(yuǎn)不知道人為達(dá)目的所做出的手段何其殘忍。
人心的美好在于你總能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別人的善意溫暖。
周攸寧兩世為人,世情冷暖又如何不知,爾虞我詐又如何不懂?否則,他也不會來到這死亡之地。
他要活下去,并不是為了單純的活下去。他想親眼見一見父母,他想親自盡一盡孝道。而這一切,在他是項興的時候根本無法做到。
周攸寧打掃了自己的戰(zhàn)利品,忽然聽到了一聲槍響!
那槍響非同一般,與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
手槍的聲音,因為沒有消音器,而且也難以連貫,只有‘砰’地一聲,而自己手上步槍的聲音一旦扣緊扳機(jī),則聲響和爆竹聲有幾分相似。
可剛才,那緊促突突之聲,若非他元神六識靈敏,如何能聽到!
又進(jìn)來了一批人!
周攸寧這樣想道。
可是,這新進(jìn)來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有這么先進(jìn)的武器!
周攸寧沒有時間細(xì)想,剛才他已經(jīng)將槍支彈夾收好,眼下只剩下老虎的尸體沒有處理。周攸寧迅速離開,虎肉雖然吃不到了,但總比性命扔了比較好。
然而,在他剛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禿鷹二人逃了回來。
周攸寧看著那二人,尤其是禿鷹的手臂已經(jīng)受傷,槍林彈雨之下,也許下一刻就要斃命。
緊接著,只見十來人端著沖鋒槍走在前面,頭上戴著鋼盔,身上更是披著防彈衣,全服武裝的瘋狂地掃射著!
那些人的嘴角甚至都揚了起來飛,仿佛想猖獗地大笑起來。
他們戲謔地看著禿鷹二人狼狽地往前套著。其中一個人說道,“誒,你說我們是賞他一顆子彈,還是給他來個party?”
另一人不屑地說道,“party?這幾個雜碎也配?給他們幾顆彈子送送他們一程就足夠了。我們這趟可不是來料理他們的?!?br/>
那人撇撇嘴,“你總是這樣小心,我們這次這么多人,還搞不定這屁大點地方?”
另一人看著他,“你難道忘了長老的手段了?這件事要是搞砸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而且這次公子也來了,功勞都是他的。我們喝點湯就行了?!?br/>
那人點頭,“你說得是?!?br/>
說完,沖鋒槍瞄準(zhǔn)了禿鷹二人。
周攸寧看著禿鷹和青狼兩個人下一刻就要被打成篩子,再也按捺不住,沖了出去。
手上的步槍對著那些人就是一通掃射,然而周攸寧并不會用槍,距離一遠(yuǎn),根本射不到人。
那些全副武裝的人,看著周攸寧端著槍瘋狂地掃射著,卻只有零星地子彈打在了他們的防彈衣上,擊起了點點火花。
“那是什么家伙?怎么會有這么好笑的家伙,拿著槍都用不來!小姐是不是沒有人用了才找來這么些廢物。矮子堆里挑高個?”那群人哄笑著。
周攸寧也是很尷尬,然而,眼下可不是尷尬解釋的時候,他上前拉著禿鷹就往前跑著。周攸寧的雖然不會用槍,但對于子彈的軌跡卻預(yù)知得很準(zhǔn)。
他帶著禿鷹二人不停地跑,硬是將所有的子彈全部躲了開去。
“md,這家伙真tm會躲,像條泥鰍一樣。”那人說完就咬開一個手榴彈,然后扔了過去。
禿鷹看著腳下的手榴彈,瞳孔一縮,將周攸寧和青狼兩人一把推開,身體更是直接壓了上去,期望用直接的身體可以擋下手榴彈爆炸時的沖擊,讓周攸寧二人少受傷害。
周攸寧看著禿鷹被炸穿的肚子,雙拳緊握。禿鷹雙眼失神,嘴角開開合合,
走,快走
周攸寧咬著牙,猶自忍著,青狼卻早已泣不成聲。
是的,這段時日,他全賴禿鷹照顧,才能活到今日。他原本就只是寒門子弟,雖然練了一些武功,但一進(jìn)了這里面簡直微不足道。若不是禿鷹,他進(jìn)來的第一天就被人給殺了。禿鷹對他而言,就像兄長一樣,一直保護(hù)他。
雖然禿鷹語氣嚴(yán)厲,不止一次扇了他耳光??墒牵瑹o論他再生氣,他都從沒有拋下自己不管。原本,他們是有六人的,可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同伴愈來愈少。
不止一次,他都以為禿鷹會離開他們,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或許可以活得更久一點。很多個晚上,閉上眼睛之前他都會以為,睜開眼之后,禿鷹就離開了。可是,每次他睜開眼睛,禿鷹都會拿出野果說,“趕快吃,我們要換個地方了?!?br/>
而現(xiàn)在,這樣的禿鷹,就這樣死在了他的面前。
那一刻,青狼再也不怕所謂的彈雨,他站起身,想要跑到禿鷹那里,如果他一定會死,至少自己要死在他的旁邊,那樣也不算拋棄他!
周攸寧在青狼站起身的那一剎那就知道他的想法,他將青狼狠狠按在地上,抱著他,說道,“不要這樣,禿鷹不希望你這樣,能活一天是一天,跟我走!禿鷹死了,以后凡事有我。誰要殺你,必須先從我的身上踏過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