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鴨來嘍”,隨著一聲喊,只見飯店的老板走了進來。緊隨其后的,是片鴨子的師傅和一輛不銹鋼小車,車子上面的托盤里,放著熱氣騰騰、棗紅顏色,烤的滴油的鴨子,油光光、香噴噴的實在誘人。
“局長,承蒙您看的起,到了鄙人的小店兒,我先敬您一杯”,老板端著酒走了過來,“這都是您的朋友,我就從您這開始,打一圈,每人陪一杯,表示個意思,吃的好,住的習慣,希望大家以后常來常往”,
“好,痛快,以后我一定常來”,伊萬諾維奇一揚脖子,一杯酒就下了肚,“局長,卷好的餅和鴨子,您嘗嘗”?沈國良挺會來事,把女兒給自己卷的餅,先給了他。
“嗯,好”,伊萬諾維奇不客氣,大刺刺的接過卷好的烤鴨,三口兩口就吃了下去,立刻贊不絕口,“嗯,好吃,烤的不錯,再給我來一卷”!
“給您”,沈婷把卷好的鴨子遞給了他,“好姑娘,謝謝你”,伊萬諾維奇邊吃邊問,“你爸爸在市場里有店鋪是吧”?
“是,爸爸是做皮鞋生意的,我沒事的也會來幫忙”,沈婷解釋著,
“賣的怎樣啊”?
“還行,早晨做批發(fā),白天零售”,沈國良接過來話頭,
“有錢掙嗎”?
“還能掙些錢,薄利多銷唄,但就是挺忙叨人的,平常我和老婆看店,沒事的時候,女兒也來幫忙,今天這不是就趕上了”?他解釋著,
“你們現(xiàn)在市場里可夠亂的”,伊萬諾維奇話鋒一轉(zhuǎn),
“是,挺亂,主要市場的所有者,凈想著掙錢了,擴大了太多的商亭和店鋪,還有一部分是集裝箱攤位,所以,停車場也給擠沒了,反正現(xiàn)在市場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下腳的地方了”,沈國良不知道局長的意思,還在抱怨呢!
“是啊,一直有人反映,說人行通道太窄,消防通道也不留,一旦失火就是大問題”,這就快拐到正題上了,
“這都還好說,我們到是能忍受,就是小偷流氓太多了,秩序?qū)嵲谔珌y,納吉署長今天不是也趕上了?我這幾個朋友今天剛到,就碰上了小偷,聽說還挺猖狂,個個都帶著刀”,
“何止是刀呢?爸爸,還有槍呢”!
“?。窟@我還真不知道,但多虧常大哥他們會拳腳,要不非得出人命不可,好在錢包讓署長給拿回來了,要不孩子的學費都沒了”,沈國良還在抱怨,
“有這樣的事?看來這個市場必須得取締了”!終于說到了主題,
“啊”?沈國良大吃一驚,“這,這不會是因為我們今天遇到的事吧”?
“嗨,那怎么會?偶發(fā)的一件事,是不會影響大局的,只能成為引子”,伊萬諾維奇說的還挺有哲理,
“兄弟,我跟你說吧,既然咱們今天在一塊喝了酒,大家就是兄弟,跟你說實話,你得趕快搬家,我也不瞞你,今天我來警署,其實也跟這件事有關(guān),開市場的那個寡婦得罪人了,上邊會議已經(jīng)決定,馬上要裁撤這個市場”,
“啊,那怎么辦?我們以后的日子怎么辦?還有那么多貨呢”?沈國良一下子被打懵了,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唉,怎么這么倒霉???說撤就撤了?沒有余地了嗎?局長”?他還抱著一線希望。
“兄弟,這不是我能做主的,是上面定的,我也只是各執(zhí)行者”,
“哎呦,這可怎么辦”?沈國良慌了,這件事對他打擊太大,一時間沒了主意,他看著沈婷,“閨女呀,我們遇到麻煩了”
“別慌,別慌兄弟”,常建銘趕緊安慰他,“這事跟閨女說什么”?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啦”?他問伊萬諾維奇,
“是上邊會議決定的,但下邊人都還不知道”,
“那什么時候,開始清理呢”?
“就這一兩天吧?所以,我趕緊過來了,一個是你們來了得聊一聊你們那個任務(wù),另一個,我得和山德爾商量一下具體步驟,畢竟這牽扯到幾千家商戶,弄不好會出問題的”!
“您想的對,人多嘴雜,一旦出問題上邊還得埋怨您”?
“說的是呢,所以,我得慎重,跟這位兄弟聊聊也是為了摸摸情況”,他終于說了實話。
“嘿嘿”,常建銘終于明白了,剛才路上為什么伊萬諾維奇要那么問沈國良,“我給您出個餿主意,您聽嗎”?
“說呀,自己弟兄,即使說錯了也不妨事,你說”,
“我在莫斯科也趕上過類似這您這里清理市場的事,但那是征稅,而且動用了軍警,阿廖沙他們就是特警,后來因為發(fā)生了問題,所以才跟我們出來的,那次是伊凡局長親自指揮,連馬克西姆這大科長當時都不知道”,
“沒錯,常隊長說的是這個情況”,幾個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那些商家不容易,背井離鄉(xiāng)的跑到這里來,還不是為了掙幾個錢?現(xiàn)在突然說要清理,人家那么多貨怎么辦?所以,您得給他們點兒時間,讓他們在別處找找商鋪和柜臺,緩沖一下,要不急切之下,容易出亂子”,
“嗯,說的有道理”,
“而且,我這個兄弟,您今天也見到了,這酒不能白喝吧”?
“不能白喝”,
“那您就給他找個店鋪,一勞永逸點兒的,別動不動就搬家”!常建銘不客氣,直接端出了主題,
“行,就沖你這句話,我在中國商城給他安排一個永久的店鋪行了吧?他們最近也正在調(diào)整呢”,
“可那里的租費”?
“呵呵,嫌高是吧?可那是正經(jīng)的商鋪,你們這個市場沒法和人家比的,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沈國良還有點咬牙,
“那這樣,我跟經(jīng)理說,租費給你減一半成了吧?,都是自己弟兄,再不行,我再給你找個生意”,
‘什么生意,您說”?
“皮鞋你能做,警靴你那個工廠能做嗎”?
“沒問題呀,鞋子都是大同小異,只要有靴子的樣子就可以做”,
“那行,明天我讓他們把樣靴給你拿過去,盡快把樣子做出來給我報價,只要價格合適,以后這單生意,就是你的,你把握質(zhì)量好好做,除去警靴,我還可以給你找找軍靴的單子,他也是能做的,那樣一來,你還愁租費嗎”?
“不愁,不愁,沈婷,快,我們一塊謝謝局長”,
“別謝我了,要謝,就謝你這幫朋友吧”!局長話里有話,常建銘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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