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了?”蘇瓷頭頂傳來東方少卿聲音。蘇瓷扭頭,對視他半響,隨后滿臉油點頭微笑,手上抓著一大只蟹,正準(zhǔn)備入口,對面男人卻已停了手。
寵溺的看著,在她們二人此時位置,望著全城景色,可謂是人生之激情,不過眼前之盛世景。
蘇瓷似乎幾日沒吃飽一樣,東方少卿的話,叫她摸上肚子,而后,有些好笑的舉動,看著他,商量的語氣。
“我吃完這只就行了……”
“你傷沒好,少吃,蟹之涼性也,不可多食?!?br/>
薄唇輕言,蘇瓷有些微頓,還以為他是嫌自己吃得多了,沒想到十這個原因,小臉帶著開心的笑,朝他擺出一個大大的笑。
“吃完,帶你去一個地方,如何?”他今夜似乎心情也很好。
“這般神秘,可是什么好的地方?”見他買著關(guān)子的模樣,蘇瓷再次好奇,這一路來,也就這兩天好玩一些,那些追殺的殺手也解決了,東方少卿帶著她就是為了玩鬧,這么一來,蘇瓷就更跳躍了。
好似那天性得到了釋放一樣。東方少卿將她這般模樣看在眼里,不過,也直想笑。
見她這般,心底多少有些愧疚,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竟還叫她別對自己不該有任何心思,還威脅她……
這些混賬事,也就她不計較,若是叫她計較了。那可真的是叫他頭疼了。
好在她什么都不記了……
只是,這一趟過來這里,本就是因為一些事情,只希望他早點解決,隨后帶著她離開才是。
看著蘇瓷這般滿臉油,在自己面前,沒有半點形象模樣,東方少卿眼底瞬間暗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雙眸深邃落到窗外的光景,似乎一眼能定萬年一般。
“怎的?吃罷,等會兒再出去。”察覺一道炎熱的水光,落到自己面上,他收回目光,溫和開口,蘇瓷有些恍惚東方少卿在她面前從來都只有三種情緒。
一種,冷漠無情,二種溫和卻嗜血,三種,嫉妒發(fā)狂雙眼通紅的模樣。
像現(xiàn)在他驀地出神,擺露悲傷情緒的倒是甚少,幾乎沒見過這樣的他,她一直以為他很強(qiáng)大,強(qiáng)大到,便是所有的人,跟物,都不能傷得了他。
除了她這個,對于他微微的有些新鮮,跟喜歡外的人能叫他有占有欲,其余的情緒,都不會出現(xiàn)在他面上。
“你……”
這情緒不該出現(xiàn)在他身上。他身上本該是孤傲,卻叫人無法忽視他的銳利,本該就是世間那卷土重來的英傲。江湖上,第一劍客,不可一世的存在。
蘇瓷不知怎么就因為他的情緒,而頓時沒了胃口,忽而,放下那大顆的蟹腳,站到窗口位置,身影擋住東方少卿的視線。
“你知道嗎,以前我總要一直問我老爹,何時,我阿娘才回來,他總與我說,阿娘是來著很遠(yuǎn)地方的,她生下我后,便換作一縷幽魂離去了,也回到了她的遠(yuǎn)方……那會兒,我不曉得,很遠(yuǎn)的地方是哪里,但是,現(xiàn)在我曉得了,很遠(yuǎn)的地方,便是,遠(yuǎn)到天方夜譚,遠(yuǎn)在天邊境,你永遠(yuǎn)只能抬頭仰望,他也永遠(yuǎn)守在你身邊……喜你喜怒哀樂,去你一身憂傷,換你滿身疲憊……”
以前,她不知道,遠(yuǎn)方是多遠(yuǎn),可是長大后,漸漸的知道了,阿娘,不可能再回來,因為,她見到,人一旦沒了呼吸,都是要埋進(jìn)土里的,那里終是他們最后的歸宿,也叫落葉歸根。
所以,她記憶中的阿娘,她的模樣,她都沒記得。
姑娘聲音清脆極了,軟而酥脆,她生了一把好的嗓子,特別是這時候,軟糯糯的話落在房間,東方少卿渾身一顫。
目光鎖著那嬌小的背影。驀地,瞳孔微縮。大步走到她身后,她正好回頭看著他,眼神撞到一起,她雙眸光靈,他眼底暗涌不明情緒。
“怎……怎么了?”她瞬間被擁進(jìn)一個廣闊的懷抱,他很用力,蘇瓷不知道他是
鼻尖涌進(jìn)他身上淡淡的墨竹味,她喜歡極了這味道,雙手不自覺回抱他的后背。興許是心疼他也在心疼自己。
那年,她救回他,是在街頭,那會兒的他,身無分文,孤身一人。身上雖有些臟亂,但是那雙帶著仇恨和憤怒,還有殺意的眸子,卻出奇的亮,也是一個眼神,叫她覺得,這樣哥哥,應(yīng)該好好的護(hù)著,別叫他滿身都是戾氣。
因為,他雖滿眼陰厲,本是清澈的眸眼,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那么多的仇恨,她承認(rèn),那時候,她就心疼他了,她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他的身世是什么,哪里來的,未來也將要到哪里去,只知道他唯一一個身份,便是魔宗少主!
也僅此而已!
后來,他離開她身邊,直到在京城兩個月她才想明白,東方少卿為何離開。
他怕不是怕身上一身青脈嚇到了她,她可是從左少堂嘴里得知,他這發(fā)起病來,全身都是,記得她追著他回去的那次,他始終是一直藏著,不敢露出臉來。
而他身上有一股非常人的氣息,這也注定了他的身份不一般,只是,現(xiàn)在她多少也猜出他的身份。
他一直在查當(dāng)年龍山崔家的案子,八成,他便是那龍山崔家的遺子……
這么一想,心尖仿佛被人狠狠撞了幾下一般。
他也足矣叫她心疼,當(dāng)年崔家的事,她也略有耳聞,只是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是東方少卿,也難怪初見他時,被他雙眸的仇恨給嚇住了。
“留在我身邊吧……”他扯開薄唇緩緩開口,語氣沒有了素日的波瀾不驚。帶著隱隱不安。
蘇瓷還是第一時間嗅了出來,心尖一頓頓的揪著。
強(qiáng)大如他,甚少有這樣的情緒,只是,今夜怎么這么反常?
“好……”蘇瓷知道,她想跟他在一起,只要他不棄,她定不離!
她身心都給了他,定是要跟他在一起的。往后他所做的一切她都會參與,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她不是嗎?
所有發(fā)生的事情,都已經(jīng)是水到渠成,她想跟他成婚,與他做一對神仙眷侶。
“別動,別動,叫我抱抱……”
蘇瓷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東方少卿語氣有些不穩(wěn)開口,她這不動還好,一動,他體內(nèi)氣息便不穩(wěn)。
可是,這時,也不是想那檔事的時候。
蘇瓷腰間被那如鐵塊一樣的東西抵著,她慌忙的停下動作,聽他的話不再動。
“你方才不是說要帶我去哪里嗎,我們現(xiàn)在過去吧?!?br/>
她刻意去找話題,微微抬頭,嘴唇瞬間被堵住。
他很溫柔,似乎在慢慢的品嘗她唇間的味道,她口腔里,帶著蟹味,甜得猶如塊糖。
直到蘇瓷癱軟在他懷里,東方少卿才放了人,不過也是順著將她抱到懷里,沒走幾步,將人帶到椅子上。
“我……那個,我飽了?!碧K瓷還以為他還要給她繼續(xù)吃飯,面上有些紅。
滿桌狼藉的蟹殼,無一不在對她說,剛才她吃得多少。
可是這里的味道,著實好吃。
“你這是哪里來的?”
蘇瓷見他手中捏著一只發(fā)簪,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哪里見過。
東方少卿含笑將發(fā)簪送到她發(fā)間。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彼麪窟^她的手,再次從椅子上離開。
“咣……”
“莫驍,將人殺了!”
東方少卿帶著蘇瓷一路躍上樓頂,沒躍多久,半路殺出個殺手。
這還是個女人,她灑在月光下的身影,可真的叫人膈應(yīng)。
一身紅衣,擋在東方少卿二人面前,長劍樹立在身側(cè),外面披著風(fēng)衣的斗篷,也是紅色的,從頭到腳,幾乎都是紅色的。
蘇瓷站在東方少卿身側(cè),這天夜里,雖冷,但是練武之人,自有內(nèi)力護(hù)身,但是沒有多冷。
要不然,東方少卿也不會帶著她出來,要去個什么秘密的地方。
“殺我?東方少卿,你這個負(fù)心人,本姑娘哪里對不住你了?竟走得無影無蹤,半點不見蹤跡?!?br/>
女子聲音有些憤怒,蘇瓷一愣,這話,這么聽著有些奇怪,難道是東方少卿辜負(fù)人家了?
只是這聲音,竟然也有些熟悉……
這不是那箜篌女嗎?當(dāng)初在西郡城時,在她們對面的那樓里,談了一夜箜篌的那女子。
沒想到過了那么久,她竟然又追來了,她可記得當(dāng)初,那女人追來,東方少卿可是一點都沒有理過她的。
“呵呵,這話聽著,好似你辜負(fù)了人一樣,莫不是,你與她發(fā)生過什么?”
“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瓷兒不是都清楚嗎?”
蘇瓷打趣開口,那箜篌女見到他們二人將她釀在一旁,而本不該出現(xiàn)的人,莫驍卻出現(xiàn)了,一下躍到他們身前,手上拿著的劍,看著,似乎都懶得開竅。
“東方少卿,本姑娘一定要將你拿下,你不是喜歡武功厲害的嗎?這幾個月,本姑娘閉關(guān)修煉,日月勤練,定不相信,還比不過你身邊的那狐貍精……”
靠……
蘇瓷無辜了,她這什么都沒干,關(guān)她什么事?
“這位姑娘,你可能來晚了,我與東方少主,早已結(jié)為一體夫妻,沒準(zhǔn)過些時日,我們便成了婚也說不定……”
蘇瓷本不想刺激她,奈何,傻的人,自己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