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姑娘的花卷酥放在縣衙的椅子上,小籃子倒是看起來挺精致的,這點(diǎn)吃的給她還回去好像也不合適,正好內(nèi)院里的幾個家眷也沒有吃過,索信就幾個人吃了吧,算是這姑娘的一番心意。
至于這個小籃子就讓王縣丞拿回去吧。
總不能吃了人家的東西還讓人家賠上一個籃子。
于是他就把這個王姑娘送來的特色小吃拿到了帳房,準(zhǔn)備給玉玲瓏和小荷丫頭嘗一嘗。
他還沒有覺察到這里面有什么問題。
縣衙東側(cè)帳房里。
趙就提著小籃子來到了兩個姑娘的身側(cè)。
“這是那王家小姐送來的花卷酥,說是葉縣的特產(chǎn),很好吃,你們可以嘗一下?!?br/>
小荷丫頭歪過頭瞥了那個小籃子一眼,卻沒有要動手去打開籃子拿點(diǎn)花卷穌出來吃的意思,略帶一點(diǎn)酸酸的語氣說了一句。
“這花卷酥有什么好吃的,要吃公子自己吃去。”
這小丫頭這又是怎么了,發(fā)的哪門子脾氣,這會自己好像也沒有得罪她啊。
“這王姑娘的心意,公子可不要辜負(fù)了?!?br/>
玉玲瓏也冷不丁的在那里來了這么一句。
這縣衙的事情還有一大堆,這內(nèi)院的女人的煩心事也來了,小荷丫頭和玉玲瓏聽說是那個王仙兒送過來的點(diǎn)心,立馬就又不開心了。
兩個人擺出了一幅不搭理自己的架勢,這會倒是同仇敵愾了。
我是真的做錯什么事情了嗎。
“既然你們都不吃,那我就把這些東西給縣衙里的人吃吧,不吃放在這里浪費(fèi)了不是?!?br/>
“浪費(fèi)就浪費(fèi)吧,反正我不吃?!?br/>
自己也沒做什么事情,趙就想了想,那定然是吃了那王仙兒的醋。
“我與那王姑娘真的沒什么事情,你們不要誤會?!?br/>
該解釋的東西還是要解釋的,至少要讓這兩個跟著自己的女子知道自己的態(tài)度,玉玲瓏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說她的心里不在意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她一直對自己的身份比較自卑,一個青樓女子與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姐相比,確實(shí)是有些不起眼了。
不過即使對面的這公子與那王家的小姐有什么事她也是無可奈何的。
看著玉玲瓏的表情,趙就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了,這么敏感的事情自己一定要處理好,不能讓跟在自己身側(cè)的女人受什么委屈。
“這王小姐這次是送吃的,下次就不知道送什么了?!?br/>
“是我不對,我應(yīng)該明確拒絕王家小姐的好意…”
玉玲瓏和小荷丫頭的神色這才好看了一些,果然女孩子都是小氣的,不能輕易的去招惹。
“公子,縣衙里還有不少事情,你就去忙吧,這里我跟小荷在這就可以了。”
“好…”
玉玲瓏又翻起了身側(cè)那有些泛黃的賬冊。
趙就想了想,等這幾日師爺招到了之后,帶著這兩個女人出去散散心,老是待在小院子里確實(shí)是有些悶了。
至于縣衙的事情,若是自己維持現(xiàn)狀的話其實(shí)也不是很忙,大部分時間就是斷斷案。
縣令其實(shí)可以是一個悠閑的職位,征兵稅銀還有縣里的治安都有王縣丞個許主薄這邊負(fù)責(zé)就行,他要是想偷懶,也可以恣意的玩,要是想勤政,那事情也是多的數(shù)不過來。
縣衙這邊的事情還是要盡快上手的,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得盡快的找上一名師爺,幫助自己熟悉葉縣的環(huán)境政務(wù),讓自己了解葉縣現(xiàn)有的形勢是什么,好讓自己更好的入手治理葉縣。
換句話說,就算趙就現(xiàn)在要去走訪他也不清楚應(yīng)該去哪里合適。
師爺這個東西說是官也不是官,更多的是一種幕僚的性質(zhì)。
是屬于自己出錢養(yǎng)的那種。
事不宜遲,趙就提起了筆在紙上寫上了告示兩個字,他要用高薪向整個葉縣招上一名師爺。
告示寫完了之后喚了一聲史典吏。
“史典吏。”
這個漢子側(cè)過了身來,面對著新來的縣令大人。
“大人有何吩咐?”
王縣丞和他通過氣了,只要這個新來的縣令要求不過分,他都可以答應(yīng)下來。
趙就給他遞上了一個告示。
“照著這個樣式,把這張告示貼到葉縣的各處。”
貼告示這種事情還是要讓史典吏帶著他的那一幫手下去干的,他們對這葉縣的每一個角落都已經(jīng)很熟悉了,貼在哪里引人注目都知道。
史典吏瞟了一下告示上的內(nèi)容,他也是識得一些文字的,縣令大人要找個師爺,這無可厚非。
于是便應(yīng)了一聲。
“是,大人。”
這件事他回去以后還是會告訴他那個姐夫王大人的,看看他對這件事有什么說法。
一群衙役立馬就上了大街把自己這縣令大人的告示給貼了出去,剛上任這幾天,這效率確實(shí)很高。
新來的縣令要招師爺而且待遇優(yōu)厚這件事情便放了出去。
由于趙就剛開始在縣衙里坐堂斷案的表現(xiàn)讓他很快就聲明遠(yuǎn)揚(yáng)了,而且后面他又寫了一首詩詞證明了他的才華。
這樣的縣令應(yīng)該是情途無量的。
這告示一貼出去,就在葉縣里引起了很大的反應(yīng)。
跟著一個前途無量的縣令自然是眾多仕子想要去做的事情,很多的才子只是有個秀才功名,考了幾次鄉(xiāng)試也沒有中,對考舉人這件事情大致是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新縣令面向全縣招師爺…
這種既有薪水可拿又有可能升官的事情,有心人怎么可能錯過呢。
“程兄,縣令大人要招師爺,我們要不要去試試?”
“你我都是個秀才,中舉又遙遙無期,況且中了舉人也未必有師爺這么好的差事可做?!?br/>
不是這縣里的秀才或是舉人都有一份好差事的,舉人或許能補(bǔ)上個實(shí)缺,很多秀才在自己家里都是無所事事的,或是去私塾當(dāng)個先生,又或是去店里當(dāng)個掌柜。
有個功名自然也是有很多好處的,可以見官不拜,家里可以有幾畝良田不用交稅銀,最重要的是社會地位直線上漲。
以前你可能娶不到大戶人家女人,現(xiàn)在有希望了。
“許公子,新縣令招師爺你去不去?”
“魯兄,我就不去了,今年我還要備考鄉(xiāng)試,
”魯兄你要去嘛?”
“嗯,我自然是要去的?!?br/>
這個魯興為就是去年中的舉人,按照他的成績考上進(jìn)士的概率是很低的,況且他算不上一個天資聰穎的一個人,能考上舉人也是自己硬是靠讀書死記硬背堆出來的。
身上有一股的書生氣。
“小姐小姐,新來的縣令大人招師爺了?!?br/>
王仙兒正神情專注在自己的房間繡著一個荷包式的刺繡。
這兩天她對這個新來的縣令這些事情比較關(guān)心,那個小籃子王縣丞給她拿回來了。
“哦,他招師爺做什么?”
師爺這個東西是可有可無的,而且還要花上不少銀子,縣衙里有自己爹爹還有許主薄這些人幫著,哪還有什么大事。
“這我哪里知道?”
“招個師爺也好,這樣他就不用那么忙了。”
說著微微的笑了一笑,繼續(xù)繡起了她手上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