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吃早飯了?!睏罘荚缭绲淖隽嗽顼?,換孟清一出來吃。
孟清一洗了把臉,擺弄著昨兒重金買來的三盒面脂??此^上還圍著紗布,道:“大嫂你頭上有傷,不用做家務的,吃過飯還是去歇息吧。”
楊芳“噯”了一聲,又去南屋叫孟財旺,但是孟財旺還記著那姓徐的呢,一大早看見她臉色有些不爽,可又怕姐姐責罵,只冷哼一聲算作答應。
孟清一打開一盒面脂,聞了聞,唔……太好聞了。
清新的花草香氣,里面又摻雜著一種奇異的淡淡的藥香。
輕輕的揉拍在臉上和脖頸,孟清一滿意至極,這二十多兩銀子花的值。即便在現(xiàn)代,孟清一用過最昂貴的貴婦面霜,竟也沒有這個舒服。
用過了早飯,楊路來了。
孟清一將兩頭騾子交給他,讓他帶去磚窯。
“東家,今天不去磚窯嗎?”楊路一臉的興奮,道:“可惜昨天東家去鎮(zhèn)上,沒見到周圍鎮(zhèn)上來了好多商家,都說想要采買咱家的磚!墨老先生說他應接不暇,想要你出面與這些人談?!?br/>
她的磚窯燒的磚,是紅磚。別的磚窯當然也能燒出紅磚,但是產(chǎn)量少時間也比青磚長,所以紅磚的價格一直比青磚要貴出至少兩成。也怪不得那些商人們搶著要合作。
“不急,讓墨老先生再等等?!泵锨逡恍Φ?。
這才一天呢,等的越久,越讓那些商人坐立不安。反正現(xiàn)在他們的磚有銷路,此時不加砝碼何時加。
“好嘞!”楊路笑著應了。
“對了,聽我大嫂說你對鎮(zhèn)上的人和事挺熟的,我想找個賬房和一個能幫著做家務的丫鬟,你能幫我嗎?”孟清一說道。
楊路想了想,道:“東家找賬房,定然是要找那等心善沒有壞心眼的,我倒知道一個?!?br/>
他說的那位賬房原本在鎮(zhèn)上一家綢緞鋪子做事,因為鋪子老板經(jīng)營不善,鋪子開不下去了,便遣散了賬房和伙計。楊路認識他,是因為當年楊路在鎮(zhèn)上要飯,是他好心給了個包子。
漸漸的熟悉了,他還為楊路介紹過活計。
如今那賬房丟了活計,楊路向孟清一推薦他,自然也是存了報恩的心思了。
“這樣的話,你把那人叫來我瞧瞧吧?!辟~房管財務的,是非常的重要,孟清一必須得面試一下。
“東家想要個丫鬟……”楊路眼神閃爍了一下,又認真問道:“不知道對年齡相貌之類的有什么打算?”
“年齡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與我差不多吧。對相貌沒有要求,但是必須得能干,手腳麻利。脾性的話,活潑一些為好。”孟清一說道。
楊路頓了頓,突然紅著臉道:“東家,我想推薦我姐姐?!?br/>
“你還有個姐姐?”孟清一好奇的問道。
楊路確實有個姐姐叫楊桃,之所以不太露面是她曾經(jīng)訂過一門親事,還沒成親呢,男方也和孟大山一個性質(zhì),被抓去當兵了。
楊桃如今已經(jīng)十八歲了,又不能說親,只能待在娘家和弟弟相依為命。她會些針線活,常常去鎮(zhèn)上找些短期的縫補活計。
想要去大戶人家做丫鬟,面了幾次,要么人家嫌她年紀大了,要么嫌她還有個張口吃飯的弟弟是累贅掛牽。
“東家,我姐姐她性子好,干活也勤勵,還會針線活,我身上的衣裳都是她縫的。”楊路努力的推薦著:“就是有些靦腆,但是要是熟了,東家你會發(fā)現(xiàn)她很好很好的!”
東家仗義疏才,不會因為自己年紀小就瞧不起自己,反而一再給自己機會。要是能收留姐姐,他們姐弟倆一起為東家做事,那就太好了。
孟清一聞言,笑道:“那就定了你姐姐,讓她收拾收拾,明天就過來吧。”
她觀察楊路是個機靈勤勵的,想必他的姐姐也不會差。所以沒有通過面試,就直接同意了。
“多謝東家,多謝東家!”這比楊路自己得到錄用還要開心,直接跪在地上給孟清一磕了仨響頭。
鎮(zhèn)上的賬房來的很快,孟清一與他交流了一番,是個明白人兒。老實忠厚的人固然可貴,人情世故啥都明白還能老實忠厚的,更是難求。
孟清一當場拍板兒,就他了。
作為磚窯的賬房與普通鋪子里的賬房不一樣,不如人家那個光鮮,所以孟清一每月多給人家五百文銀子。
孟清一沒想到,新賬房的到來,惹得有人不快。因為在這之前,窯匠里頭有個識字會打算盤的,想要“內(nèi)部晉升”,成為賬房。
這人也是個機靈人,平時哄在墨老先生左右,鞍前馬后的。眼見著賬房的好差事被一個外人給頂了,立即哭喪著臉找到了墨老先生面前。
“這磚窯是她的,賬房自然也得她招,你來找我干啥?!蹦项^是個直筒子,最煩這種勾心斗角的。
墨老頭煩歸煩,但又怕那人因為不滿,背后里使什么絆子,就去把那人的事跟孟清一說了。
說完了擺擺手,道:“這些破事,你來處理,不行就讓那些不滿的人走人得了,麻煩!”
孟清一笑道:“還不至于把人給開了,這事兒就交給我吧。”
孟清一將那人找來,讓他與賬房一同做事。一個管算賬記賬,一個管發(fā)錢收錢?;ハ嗪献饔谢ハ啾O(jiān)督。
就與現(xiàn)代的會計和出納,是相同的道理。
管理偌大的民宿群,孟清一打理起來都沒問題,這小小的磚窯更是信手拈來。
每日里來磚窯看上兩眼,賬本在翻一番,和窯匠們聊兩句。所有情況盡在掌握。
所以即便是干窯匠活的都是些粗人,但是在孟清一這里,沒有人敢造次。
賬房招的順利,床頭下也又多了一排小罐子,孟清一心里美滋滋的,因為她知道這小罐子里頭裝滿的都是明晃晃的銀子。
晚上洗了個熱水澡,又打開一盒面脂,厚厚勻勻的,狠狠的從臉、脖子直抹到了腳跟,一下子用去了大半瓶。
翌日,楊桃來的早,孟清一他們都還沒起床呢。她輕手輕腳的進了廚房,麻利的做起了早飯。
“二位小姐,少爺,姑爺,夫人,吃早飯了?!睏钐仪宕嗟穆曇粼谠鹤永镱^響起。
楊桃是見過世面的,那鎮(zhèn)上的大戶人家丫鬟都這么叫主家,所以她就學來了。
楊芳懵懵的看著管自己叫夫人的楊桃,張了張口,道:“楊桃啊,你來了,快……請坐吧?!?br/>
楊桃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去打了溫水,走到孟清一的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
“好癢……嘶……”孟清一一大早的突然身上傳來一陣奇癢的感覺。然后臉上、脖子上都開始癢。
孟清一拿手去撓,指甲上撓了一層黑皮一樣的東西。
啊!這是什么!
“姐姐,姐姐……”孟桂花看著姐姐的臉,嚇得不輕。叫了幾聲,孟清一只顧著掀了衣裳撓癢去了,沒有作聲。
孟桂花自己穿上了衣裳,跑出了屋子,去了南屋的門口。
“砰砰砰!”一陣敲。
許淮書放下晨讀的書,看著她,桂花急的滿頭大汗,拽起他的袍角就往孟清一的房間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