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頗有氣勢的一句話把秦府上下所有人都震住了,不是在說三小姐搶了大小姐的親事嗎?大小姐心有不甘正在訓斥三小姐的嗎?怎么大小姐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把話題扯到了出家多年的大夫人身上去了?大家一頭霧水……
“月兒,你在說什么呢?當年你娘她自己看破紅塵出家修行,你要什么交待?”秦老太太一聽沐月提起大夫人,臉『色』很是不悅。
“哦?事實真是如此嗎?”沐月眼神微瞇質(zhì)疑道。
“自然是這樣,你休要無理取鬧,姑念你為了秋兒和容世子的親事而不開心,我就不追究剛才你的失言之舉,回屋歇著去吧!”老太太想要把沐月打發(fā)走。
可是沐月既然敢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又怎么會聽她的呢! 非常閨秀81
“祖母,你這么著急讓我閉嘴,難不成當年陷害我娘之事,你也有份參與嗎?”沐月心里清楚一旦真相被揭發(fā)出來,老太太勢必會袒護曹氏和小朱氏,為了堵老太太的嘴,她只好先聲奪人了。
果然老太太聽了她這話,氣得抬手指著她,說不出話來:“你!”
“娘,月兒她年紀小不懂事,你莫要跟她計較,氣壞了身子。”秦三夫人趕緊上前給婆婆順氣。
“月兒,瞧你把祖母氣得,還不快認錯下去?!鼻厝蠣敱揪蛯︺逶聞偛庞栕约议|女而不快呢,就算女兒有錯在先,也容不得外人來教訓,人啊都是這樣護短的。
沐月非但沒如三老爺所愿乖乖低頭認錯,反而被她嗆聲:“喲,三叔是看我這個沒爹沒娘的孤女好欺負嗎?居然給我扣這么一個不孝的大帽子,三妹妹在護國公府里做出那么敗壞秦家門風的事,都沒見祖母生那么大氣,怎么一提起我娘來,你們個個臉『色』都不對了!”
“你!”很明顯秦三老爺被沐月堵得啞口無言。
“月兒,今天大家都累了,你就別鬧了,快回去吧!”秦二老爺不耐煩的說道。
“鬧?二叔這話說得可真好笑,我鬧什么了?我不過想要為我娘爭取一份遲到的公道而已,平常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難道你們就這么害怕嗎?”沐月說完這話就瞪了秦二夫人一眼。
“你!不可理喻?!鼻囟蠣斠脖粴獾脡騿?。
曹氏被她盯得頭皮發(fā)麻,心里有很不好的預感,便想開溜:“相公,算了,今兒為了秋兒跟容世子的親事,她受了打擊,難免口不擇言,你就跟小孩子計較了,咱們先回吧!”
見到曹氏拉著二老爺要走,沐月上前一擋:“站??!二嬸,這么急著走干什么?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大姐姐,你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也不能沖我們『亂』發(fā)火呀!”秦沐春見到父母被沐月攔下氣不過。
丫地,沐月不理解為『毛』大家都認為她是為了容昱而鬧起來的呢!郁悶!
沐月不耐煩的說道:“不知道是我表達有誤,還是你們耳朵有『毛』病,我說過了,今晚我要秦家給我娘一個交待,跟容昱有『毛』關(guān)系?那樣隨隨便便就擄女人上床的下賤男人,我秦沐月根本不屑一顧,誰愿意嫁誰嫁去,與我何干?”
“月兒,你怎么能這么說容世子呢?就算先前護國公夫人中意的是你,但現(xiàn)在秋兒和容世子兩情相悅、米已成炊,不管你喜歡還是厭惡都好,他已經(jīng)是你的堂妹夫了,你若再出口傷人,就是你的不對了?!甭牭姐逶铝R容昱是賤人,秦三夫人頭一個不樂意,那不等于是罵自己女兒也賤嘛。
“出口傷人?總比使計害人好!今天誰也別想開溜,必須給我娘一個交待,否則我就去告官,讓京兆尹來還我娘一個公道。”沐月半步不讓。
秦老太太怒斥道:“你這孩子真是魔怔了,都說了你娘是自愿出家的,哪有什么人陷害她呀,你在家胡鬧也就算了,還想叫外人看咱們秦家的笑話不成,看來平時對你疏于管教,現(xiàn)在我就罰你回屋閉門思過去,什么時候知錯了再出來。來人,帶大小姐回房?!?br/>
丫環(huán)婆子全都圍上來,沐月嘴角微翹,表現(xiàn)沉著,一雙玉手迅速合握成拳,她在想先撂倒哪一個,還是一手一個?
誰也沒料到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護在了沐月的前面:“誰都不許傷害我姐。” 非常閨秀81
沐月看著弟弟為了她挺身而出,心中感動不已,這幾年真是沒有白疼他!
“大少爺,您就不要跟著大小姐胡鬧了,老太太關(guān)她是為她好,不是害她?!睂O嬤嬤上前想要把秦沐陽給勸走。
但沐陽小臉緊繃,用力甩開孫嬤嬤的手,冷冷的大聲說道:“放開我,今天誰敢動我姐一下,我就跟誰拼命!”
小沐陽的一句話成功的喝退了一群下人,他們非常清楚身為秦家長子嫡孫的秦沐陽在老太爺和老太太心里的分量,一時不敢再上前。
“陽哥兒,你過來?!崩咸蝗特焸涫职咽挚创蟮膶氊悓O兒,向沐陽招手想要哄哄他別跟著添『亂』。
奈何小沐陽就是文絲不動的站在沐月的身前,小小的雙臂成一字狀張開盡力護著他姐,同時怒視著眾人。
沐月拍拍弟弟的肩膀:“放心,她們傷不了我的,你這樣抬著胳膊怪累的,先放下來歇會兒,姐還有話沒說完呢!”
沐陽回頭看到姐姐給他一個胸月成竹的眼神,便點點頭,放下了雙臂但神情并未松懈,依然站在沐月的身邊,暗暗伸出小手握住姐姐的手,他要跟姐姐一起面對。
“身為一個母親,兒子不過才滿周歲,女兒當時還是個啞巴,就算她再怎么思念亡夫都好,怎么可能扔下這么一雙需要娘親在身邊照顧的兒女不管而跑去出家呢?你們覺得那合乎常理嗎?”沐月問道。
老太太痛心疾首的說道:“本來我是不想說的,為了不讓你和陽哥兒受到影響,這件事在咱們秦府向來是個禁忌,沒想到今天你不明就理的胡鬧,好,那我就告訴你,沒錯,你娘的確不是自愿去出家的!
當年她不守『婦』道,你爹去世還不滿三年,她就勾搭下人私相授受,暗中私會有染,枉我們當時那么信任她,把府里中饋交給她打理,卻沒想到她居然還虧空了幾千兩銀子。
她的所作所為,足以浸豬籠沉塘了,之所以送她到慈云庵出家修行,就是顧慮到你們姐弟倆。有這樣一位失德的母親,你們還要為她不平嗎?”
小沐陽從來不知道有這么一段,他聽了這話先是一愣,他扯了扯沐月的手,眼眉撩起望著他姐,眸中盡顯『迷』茫之『色』。
沐月不急不惱的俯身與弟弟平視,平靜的問道:“你相信姐姐嗎?”
小沐陽毫不遲疑的重重點頭:“信?!?br/>
沐月非常嚴肅的對弟弟說:“那好,既然你信我,那么也要相信娘親是被冤枉的,她是被人陷害的,她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爹的事,明白嗎?”
“明白,姐姐今天就是要找出那個陷害娘親的人,對嗎?”小沐陽不愧是沐月的親弟弟,姐弟倆果然是心有靈犀。
沐月笑著『摸』『摸』弟弟的頭說道:“沒錯,今天我就要秦家還娘一個公道!”
秦老太爺剛才一直沒說話,看到現(xiàn)在他心里多少有點數(shù)了,便出聲言道:“月兒,你有話不妨直說,如果你能證明你娘真的是被冤枉陷害的,那么祖父答應你,給你娘作主?!?br/>
“老爺子,你怎么能縱她胡鬧呢?咱們這一大家子,無愁無怨的誰會陷害大媳『婦』?”老太太不滿的說道。
秦老太爺只回了一句:“我相信月兒絕非無的放矢之人。月兒,你說吧!”
此時秦三夫人不自覺的看了嫂子曹氏一眼,而曹氏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團麻!她不清楚沐月到底要說什么。 非常閨秀81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沐月的身上,只見她鎮(zhèn)定的站出來,揚手一指,重重的吐出三個字:“就是她?!?br/>
什么?二夫人?怎么可能???下人們小聲議論著。
“月兒,你二嬸向來對你不薄,你可不能胡『亂』誣賴?。 鼻囟蠣斪钕日境鰜碜o妻。
“就是啊,大姐,是三妹奪了你的親事,又不是我,你干嘛沖我娘來???”秦沐春覺得沐月找錯人了。
“喲,春兒,你這話我可不愛聽,當年和今日之事一碼歸一碼,怎能混淆呢?”小朱氏不樂意了。
“你們急什么?我的話還未說完呢!今天誰都跑不了,王嬤嬤,你說是不是?”沐月忽然轉(zhuǎn)向小朱氏身邊的王嬤嬤發(fā)問,令她一陣錯愕。
“我……奴婢不明白大小姐在說什么?”王嬤嬤心虛的掩飾著。
“哦?你怎么會不明白呢?我想這整件事沒有比你更明白的了?”沐月一語雙關(guān),把王嬤嬤推到了風口浪尖。
“月兒,你剛才指認二嫂也就罷了,關(guān)王嬤嬤什么事?”小朱氏也有些心慌了。
“三嬸,你又急什么?就算真相大白,了不起你也就擔個知情不報的罪名而已?!便逶掠衷鯐胚^她這個幫兇呢。
“你真是瘋了,簡直一派胡言。爹,娘,你們要為兒媳作主??!”小朱氏向來不吃虧的,她明顯感覺到沐月此次來者不善,似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曹氏也順勢跪到公婆的面前,哭訴道:“爹,娘,媳『婦』冤枉??!大嫂和弟妹不在家的這幾年,媳『婦』克守孝道,侍奉二老,對待沐月和沐陽姐弟倆也是百般疼愛,全府上下都看在眼里,沒想到月兒今天居然指證我是陷害大嫂的主謀,實在讓我寒心,這以后叫媳『婦』如何自處?求爹娘為我作主?!?br/>
“老爺子,二媳『婦』她向來謹言慎行,從未行差踏錯,這幾年為我分擔家務,也著實任勞任怨,她孝義可嘉,你可不能再由著月兒胡鬧了!”見到自己得意的兩個兒媳全被沐月扣上了罪名,老太太不干了。
無奈秦老太爺不為所動,只是看著自己的長孫女:“月兒,何以為證你所言非虛呢?”
沐月知道祖父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只見她十分從容的走到王嬤嬤的身邊,一掌拍在了王嬤嬤的肩膀上大喘氣的說了一個字:“她……”
嚇得王嬤嬤立刻跪在地上否認道:“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老太爺、老太太明查。”
沐月似乎是故意逗王嬤嬤一般,解頤笑道:“王嬤嬤,你這么急著否認干什么,我又沒說是你?!?br/>
秦老太爺見全家都人心惶惶,便言道:“月兒,不要再賣關(guān)子了,有話直說。”
沐月這才正『色』說道:“敢問各位長輩,當年站出來證明我娘與老管家之子有染的人是誰?還有帶人撞破所謂的丑事又是誰?”
“當年是王嬤嬤帶人撞破你娘與東福共處一室私會的,后來你娘的貼身丫環(huán)小蓮站出來作證確有此事。”秦老太太可是記得清楚。
“祖母好記『性』,不知您可否還記得小蓮是王嬤嬤的什么人?”沐月抽絲撥繭一層一層的揭開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
“這?”老太太語頓。
沐月瞧著王嬤嬤那惴惴不安的臉『色』,上前問道:“王嬤嬤,你總不會忘記小蓮是誰吧?”
“我?!”王嬤嬤不敢說。
“別告訴我說你忘了這個人,就在前幾天你還和小蓮在咱們秦府的后花園見面聊天來著,而且你還將自己身上的荷包給了她,我說的不假吧?”沐月一字不差的說出了那天她親眼看見的場景。
“我?!我沒……”王嬤嬤咕咚一下坐在了地上。
沐月又言道:“你沒什么?你不會是想說你根本不認識小蓮也沒見過她吧?那除非是我眼瞎了耳聾了,不妨告訴你,那天你和小蓮躲在假山后面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我不僅知道她是你的養(yǎng)女,而且還知道那天她來找二嬸借了五十兩銀子?!?br/>
這下王嬤嬤徹底蔫了,她實在沒想到沐月會看到她和小蓮見面,還聽到了她們的談話。
沐月緊接著抬眸對老太爺說道:“祖父若是不信,可以傳門房過來一問便知?!?br/>
秦老太爺立刻命那天當值的門房過來,兩個門房不知自己做錯何事,一進來就看見所有主子都在,心里有點慌。
“我且問你們,四月初一那天是不是有一個叫小蓮的『婦』人來求見二夫人?”老太爺沉聲問道。
兩個門房低頭回憶了一下,其中一個誠實回道:“回老太爺,那天是有一名『婦』人來求見二夫人,小的問她是何人?她說只要告訴二夫人,小蓮求見二夫人必會見她,所以小的才進府通報的。”
另一個也說:“沒錯沒錯,我當時也在,就是這么回事。”
他們兩個以為那個小蓮出了什么問題,又怕自己擔責任,便直接說了實話。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眱蓚€門房一頭霧頭,聽到老太爺?shù)姆愿辣憷蠈嵉耐讼铝恕?br/>
秦老太爺盯著曹氏,聲音中蘊含著威嚴:“老二家的,你來說說吧!那個小蓮為什么來找你借銀子?”
曹氏腦袋里迅速想著為自己開脫的說辭:“爹,娘,那天小蓮的確來找過我借銀子,她的相公是個爛賭鬼,欠了五十兩的賭債,如果還不上,就要賣掉她和女兒來還債,我看她實在可憐,便一時心軟幫了她,這難道有錯嗎?”
沐月置疑道:“幫人自然是好的,但為什么小蓮不找別人偏偏只找二嬸你呢?她怎么就這么肯定你會借給她銀子呢?
再說小蓮是王嬤嬤的養(yǎng)女,就算找人幫忙也應該去找王嬤嬤才對,若是王嬤嬤拿不出那么多銀兩來,大可以向三嬸求助,相信三嬸看在王嬤嬤服侍她多年的份上,也不會小家子氣的,對吧,三嬸?”
“?。颗叮瑢?,對?!鼻厝蛉诵≈焓细杏X事情不妙了。
曹氏起身解釋道:“月兒,你可能不大清楚,雖說這小蓮原是王嬤嬤的養(yǎng)女,本來是侍候你三嬸的丫環(huán),但后來不知怎的被你三嬸趕了出來,你娘見她可憐,便收留了她做自己的侍婢。
當初我和你娘要好,常過去茗雪園探望,見小蓮模樣俏麗又生得一雙巧手,她給我做了不少繡活兒,很討人喜歡,于是我就想要討她過來服侍我,可她說大夫人對她有恩,不肯過來,我也就沒強求。
后來你娘與人私會東窗事發(fā),小蓮站出來說了實話,卻也因此無法再在秦家立足,她離開前過來求我讓她留下,可我也無能為力,只好對她說日后若有難處,就來找我。
卻沒想到從那之后她便杳無音信,時隔六年之后,她走投無路來求我這么一回,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賣掉女兒吧!”
沐月不得不佩服曹氏的好口才,黑的都能說白嘍,但前世身為記者的她論毒舌可從來沒輸過。
“哦,照這么說是二嬸慈悲為懷才借了小蓮五十兩銀子去替夫還賭債,對嗎?”
“當然是這樣,我娘最是心善了?!鼻劂宕赫境鰜頁P著脖子得意的說道。
“呵,若真是這樣,我還真是佩服二嬸的大方呢!這回小蓮借了五十兩,沒幾天她的相公曹四兒又來找二嬸拿銀子,一開口就是兩千兩,二嬸,你說你這是不是叫做好心沒好報,引狼入室???”沐月淺笑道。
“什么?兩千兩?娘子,是不是真有此事?”秦三老爺問道。
曹氏咬著牙根看著沐月,沒想到沐月還知道曹四兒來找自己的事,看來自從見到小蓮以后她就開始注意自己了。
“確有此事,不過我手里沒有那么多銀兩,所以當時只拿了五百兩銀票給他,把他打發(fā)走了?!?br/>
“娘?!就算你可憐那個小蓮,也不能給一個爛賭鬼五百兩銀子???”秦沐春可是心疼銀子的。
沐月聽到秦沐春這么一說直拍手叫好:“二妹妹說的是,二嬸又不欠小蓮夫妻什么,憑何拿自己的私房錢幫那種爛人???要知道五百兩銀子也不是個小數(shù)目,難道二嬸就不怕曹四兒就此纏上你,沒事兒就來找你借銀子花嗎?”
“我當然怕,所以曹四兒那天走后,我就去了小蓮家,跟小蓮說了此事,原來曹四兒過來她事先并不知情,她向我道歉,還保證以后不會再讓曹四兒來了,此事就此了結(jié)?!辈苁舷胍咽虑楫嬌暇潼c。
“呵呵……了結(jié)?二嬸所用的了結(jié)方法還真是特別呢!當晚小蓮一家三口就遭遇了意外,二嬸果然心狠手辣!”沐月的咄咄『逼』人使得曹氏陣腳大『亂』。
“她們是生是死與我何干?”曹氏還在竭力否認。
沐月一下子站到曹氏的身前,與她對視道:“沒有關(guān)系嗎?”
“沒有。”曹氏不認。
“那好,請問二嬸敢不敢親自與小蓮對質(zhì)呢?”沐月大聲一問,足以讓全家人聽清楚。
這時秦老太太『插』嘴問道:“我越聽越糊涂了,月兒,你剛才說小蓮一家三口遭遇了意外,你二嬸怎么跟一個死人對質(zhì)?。俊?br/>
沐月的嘴角現(xiàn)出一對漂亮的梨渦,淺笑道:“我自有辦法,就看二嬸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我……”曹氏剛想說話,又被沐月給搶白了。
“假如你不愿意面對一個死人,那只能證明你心虛了,所以你才會派人對小蓮一家殺人滅口,就此掩蓋你當年主使小蓮作偽證陷害我娘的事實?!?br/>
沐月這話『逼』得曹氏退不可退,她一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不過她想還好小蓮和曹四兒已經(jīng)被滅口了,所以她應下了沐月的要求。
“祖父,請您準許我現(xiàn)在出府一趟,還有,在我回來之前,咱們府里的任何人,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都不準離開半步?!便逶孪蚯乩咸珷斦埱蟮馈?br/>
秦老太爺從來都是剛正不阿的,點頭說道:“你放心,有我在這兒坐陣,沒人敢動,現(xiàn)在天『色』已晚,你讓周媽和水生帶著兩個功夫好的小廝駕馬車護送你去?!?br/>
沐月感激的點點頭,她讓香葉留下作眼線,以防曹氏耍心機。
上了馬車,一路疾行到茗月軒,沐月跳下馬車后吩咐水生和兩個小廝在外面等候,她只帶周媽一人進去了。
齊洪突然見沐月帶來一個老媽子,便上前問道:“我說秦大小姐,你怎么這點兒過來了?還帶個生人!”
周媽不認識齊洪,也從沒聽沐月提起過,不敢多言,緊跟在沐月身后。
“小蓮呢?”沐月沒有跟齊洪廢話。
齊洪指著樓上的客房說:“上面哄孩子呢!”
沐月二話沒說直接帶著周媽去了樓上,齊洪本想跟去看看,不成想沐月推門進去就關(guān)了房門,不給他機會探聽。
他只好沒趣的坐在樓下望著樓上,由于小蓮在這里住,茗月軒晚上避門謝客多日,所以整個茶樓里顯得很安靜。
不多時,沐月打開房門出來,向齊洪要了一副門板,這下整得齊洪更納悶了。
約莫一刻鐘后,小蓮頂著一張慘白慘白的臉隨沐月和周媽下來了,小蓮向齊洪拜托幫好暫時照看一下女兒。
“哦,好?!饼R洪點頭應下,他很好奇的湊上前問道:“我說你把小蓮整成一張死人臉,到底要干嘛?不會是要她裝鬼嚇人吧?”
“正是?!便逶禄卮鸬酶纱?。
齊洪沒想到沐月連這招兒都用上了,果然是大哥看上的女人??!
門板拿來了,沐月讓小蓮平躺在上面,周媽去外面把秦府的兩個小廝叫進來抬著小蓮上了馬車。
臨走前沐月回頭望著齊洪拱拳說道:“多謝了!”
水生趕著馬車載著她們很快回了秦府,小蓮偷偷跑出來告訴沐月,二房和三房的人確實不怎么老實,不過都被老太爺給壓下來了,一個個都還在主屋里沒動。
“那就好!”沐月拍了拍香葉的肩膀,然后對身后的小廝說道:“你們把小蓮抬進去?!?br/>
“是,大小姐?!眱蓚€小廝不敢拖沓,趕緊抬著小蓮進了主屋,放到了地上。
沐月站在主屋里,打量了一圈后,秦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見小蓮被抬進來,心里就生了膈應,其他人也是皺著眉頭,秦沐春和秦沐秋姐妹倆更是拿出絹帕捂著口鼻,唯有曹氏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呆呆的看著躺在門板上的小蓮。
沐月策步向前說道:“祖父,小蓮我已經(jīng)帶來了?!?br/>
還沒等秦老太爺說什么,只見王嬤嬤激動的跑上前,匐在小蓮的身上痛哭著:“小蓮,我苦命的小蓮啊……”
“你們幾個過去把王嬤嬤拉開?!鼻乩咸钜姴坏每迒实?,忙吩咐道。
王嬤嬤在旁邊小聲啜泣著,望著門板上的小蓮,她很是后悔當初自己收小蓮做養(yǎng)女帶她進了秦府,要不然,現(xiàn)在小蓮也不會這么年輕輕的就去了。
沐月走到曹氏面前言道:“剛才王嬤嬤已經(jīng)確認了小蓮的身份,現(xiàn)在就請二嬸上前與小蓮對質(zhì)?!?br/>
“這?我?”曹氏沒想到沐月真能找來小蓮的‘尸首’,她心里很害怕小蓮會向她索命,一時不敢上前。
沐月看著曹氏猶豫不前,雙手發(fā)顫的模樣,冷笑道:“怎么?剛才二嬸還義正辭嚴的為自己辯解,這會兒真的見到了小蓮,你又心虛了?”
“我?我沒有?!辈苁弦廊皇欠裾J的態(tài)度。
“那好,二嬸,請!”沐月右手一擺,請曹氏過去。
當著秦家所有人的面,現(xiàn)在的曹氏已經(jīng)退無可退,她硬著頭皮走到門板面前,卻不敢看小蓮那慘白的‘死人臉’,閉上眼睛心里默念道:“小蓮,你不要怪我,是你相公曹四兒貪得無厭的來威脅我,我才會出此下策的,你就早登極樂吧!”
表面上她強裝鎮(zhèn)靜的問道:“月兒,我已經(jīng)過來了,你說吧,要我怎么跟小蓮當面對質(zhì)?”
沐月呵呵笑道:“這個嘛,我也不知道,或許你應該問問小蓮這苦主。”
“什么?你……”曹氏以為沐月在耍她,一氣之下睜開眼睛,剛要轉(zhuǎn)身去質(zhì)問沐月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動不了,往下一看,小蓮的手正抓著她的腳。
“?。 眹樀盟嬷X袋大喊一聲,撲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緊接就看見小蓮騰的一下坐起來,掐住曹氏的脖子說:“你這個毒『婦』,喪盡天良,壞事做盡,還我命來?!?br/>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大家害怕的抱成一團,小沐陽更是第一時間跑到沐月的身邊,緊緊抱著她,沐月明顯感覺到弟弟的緊張,她輕輕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告訴他:“別害怕?!?br/>
說不害怕是假的,不過也有特別淡定的,除了沐月和周媽、香葉以外,就屬秦老太爺最冷靜了。
曹氏簡直被嚇得魂都快沒了,拼命掙扎著:“小蓮,求求你,放過我,我知道錯了,你知道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對付你們的,是曹四兒,是他拿當年陷害大嫂一事來威脅我,我才會……咳咳……”
小蓮終于放開了曹氏的脖子,站起來冷冷的對曹氏說道:“原來真的是你買通了殺手來滅口的,你好狠毒??!枉我當年幫你陷害大夫人,我真是悔不當初,你還我相公命來!”
見小蓮又沖上去要跟曹氏拼命,沐月馬上命周媽和香葉上前把她拉開,并勸道:“小蓮,你冷靜點,現(xiàn)在就算你親手了結(jié)她,也無法換回曹四兒的命,死者已矣,你要節(jié)哀!”
“嗚嗚……”小蓮痛哭起來,周媽拿出帕子給她擦臉。
直到這時,眾人才看出小蓮臉上的慘白『色』被淚水沖掉了,恢復了正常的臉『色』。
“小蓮,你沒死?”曹氏驚訝的看著小蓮問道。
“老天有眼,留我一命,就是等著這么一天來揭發(fā)你的罪行!”小蓮怒視著曹氏。
“秦沐月,你居然讓小蓮裝死來騙我,你……”而曹氏卻是死盯著沐月。
“沒錯,與其浪費口舌跟你爭辯不休,倒不如讓你自己親口承認來得干脆,你說是不?”沐月打斷了曹氏的話。
“你!”曹氏氣得說不出話來,她知道自己完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老太太懵了。
沐月走到小蓮身邊,拉著她走到祖父母跟前,輕聲對她說道:“別怕,如實的把當年之事說出來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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