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執(zhí)…執(zhí)律司???”
湯一因頓時驚呼一聲,拼命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仔細(xì)辨認(rèn)上面的大字。
他的臉色也從一開始的囂張得意,逐漸變得蒼白起來。
他竟然招惹了一個執(zhí)律司的人!
“大人…您怎么會來這種地方,呵呵,剛才是小人狗眼看人低,這才冒犯了大人您,還請大人見諒,見諒!”
湯一因神色無比慌張,當(dāng)著余塵的面瘋狂扇自己的嘴巴子。
然而當(dāng)他看到余塵那鐵青的面色后,不可避免的產(chǎn)生由內(nèi)而外的惶恐。
完蛋了…湯一因面容浮現(xiàn)一抹絕望之色,隨后趕忙換上一套說辭,哭喊道:“大人,求求您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我死了,他們可怎么辦??!”
湯一因不說還好,一說余塵便更是感覺到無比的憤怒。
看著湯一因膘肥體壯膀大腰圓的模樣,就知道這家伙平日里沒少撈油水。
估計這些油水就是從這郡縣內(nèi)搜刮上來的民脂民膏。
“我問你,這衛(wèi)陽郡的郡令是何人?”余塵開口問道。
聽到他的話,湯一因頓時渾身一顫,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頓時松了口氣,全然不見剛才的絕望神情。
“大人,衛(wèi)陽郡內(nèi)的郡令是秦天秦大人。”湯一因恭恭敬敬的說道。
“秦天?他是秦家人?”
余塵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眼神微瞇,意味深長的問道。
只不過落入湯一因的耳朵,卻是誤以為對方害怕了秦家的名頭,頓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秦大人正是秦家之人,而我正是秦大人的手下。”
“你若是想要對我動手,只怕秦大人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不如這件事情我們就此翻過可好?”
湯一因得意的仰起頭道,甚至隱隱帶有一點居高臨下的意味,仿佛剛才狼狽求饒的人不是他一樣。
在他看來,余塵說破天也就是個執(zhí)律司的小小執(zhí)律,畢竟那些執(zhí)律長大人物,誰會閑著沒事兒從皇宮跑出來?
是以搬出秦家后,對方肯定誠惶誠恐害怕不已。
只可惜事與愿違。
湯一因正說著,卻突然感覺到耳朵一亮,右側(cè)似乎有什么東西脫離出去一般.
緊接著便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
他神色驚恐的望著地面上的一只耳朵,指著余塵道:“你…你竟然敢對我下手,信不信秦天大人叫你碎尸萬段!”
聽著湯一因的威脅,余塵頓時冷冷一笑,長劍入鞘,道:“秦天?就算秦守正親自來了我也不會害怕,更何況區(qū)區(qū)一個秦天?!?br/>
湯一因當(dāng)即被余塵的一番話吼的愣在原地。
他竟然連秦家家主秦守正都不害怕?這究竟是什么人?
想著,湯一因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眼底閃過一抹驚慌,雙腿一軟再度跪了下來。
又是一番熟悉的哭爹喊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饒,饒是余塵也被湯一因毫無氣節(jié)的行為搞的不知所措。
“帶我去見秦天,我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庇鄩m淡然道。
聞言湯一因頓時神色一怔,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自己面前的余塵,小聲試探道:“大人,您…是想要做什么事情?!?br/>
聽到他的問題,余塵微抬眉眼瞥了對方一眼,沉聲道:“怎么,我做事情還需要向你交代?”
“當(dāng)然不用,當(dāng)然不用!”
湯一因狼狽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大人,您這邊請。”湯一因恭敬道.
余塵點點頭,示意讓湯一因在原地等待一會兒,隨即轉(zhuǎn)身返回酒樓內(nèi)。
“怎么樣,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竇嫣然見余塵回來,當(dāng)即上前問道。
“沒什么,嫣然,我要離開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這段時間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酒樓里等我回來,明白嗎?”
余塵輕輕拍了拍竇嫣然的肩膀。
“你要去哪兒?”聽到余塵要走,竇嫣然不由得緊張起來。
“放心吧,我只是去見識見識這衛(wèi)陽郡的郡令?!痹捯袈湎?,余塵簡單的交代一番轉(zhuǎn)身離開。
不多時。
衛(wèi)陽郡,郡府外。
余塵和湯一因站在郡府外,上下打量著十分豪華的郡府,眼底閃過一抹怒意.
看得出來,這處郡府修建的時間恐怕還不超過一個月,就連上面的漆水都沒有完全干透。
“外面的百姓面黃肌瘦,餓殍遍地,沒想到你們這衛(wèi)陽郡府修建的倒是恢宏大氣,不錯不錯?!?br/>
余塵呵呵笑著說道.
只是他的一番話落入湯一因的耳中,卻是感覺到其中隱含著的怒意與殺意。
見狀湯一因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訕笑道:“這都是秦天的主意,我也只是不得不遵守他的要求而已。”
余塵并沒有理會對方,而是徑直朝著衛(wèi)陽郡府走了過去,湯一因也急忙跟了上去。
門口的守衛(wèi)見到緊緊跟在余塵屁股后面的湯一因,頓時面露好奇。
這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讓湯大人如此恭敬對待?
“湯大人,您怎么才過來,郡府大人早就準(zhǔn)備了幾個上等姿色的少女,正想找您一起分享呢?!?br/>
就在湯一因經(jīng)過一名守衛(wèi)的時候,對方冷不丁說道。
前者當(dāng)即被嚇了一大跳,急忙捂住守衛(wèi)的嘴巴,神色無比慌張。
“閉嘴!你再多嘴一句,我立刻就殺了你!”湯一因惡狠狠的說道。
見狀守衛(wèi)也是被對方喝到,頓時神色怔怔的點了點頭。
湯一因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余塵,見他沒有注意到這里,不由得松了口氣。
但是他又哪里知道,余塵早就將他們二人的對話聽的明明白白。
很快余塵便在湯一因的帶領(lǐng)下,徑直來到秦天的住處。
他一進(jìn)入院內(nèi),便聽到屋子里傳來的聲音,不由得眉頭微皺。
“大人稍等,我這就去通知秦天大人?!睖灰蛏裆詭擂蔚恼f道,緊接著逃命般闖進(jìn)秦天的房間。
只見屋內(nèi)的秦天此刻正在做著最后的沖刺,見到湯一因闖進(jìn)來,頓時不悅道:“湯師爺,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進(jìn)來了?”
“秦大人,你我命都要沒了,還什么招呼不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