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百姓有沒有將傅簡知送上前的手帕當做傳家寶,易安已經不得而知了,畢竟他現(xiàn)在沉浸在快樂的世界里。
“鄭愛卿,關于你說的納妃之事,朕覺得現(xiàn)在不急于一時?!?br/>
鄭愛卿:“是,皇上說的有理?!?br/>
易安又看另一份奏折:“還有胡愛卿說的舉辦游行之事,朕也覺得不必如此鋪張浪費啊?!?br/>
胡愛卿:“所言極是?!?br/>
易安強壓住笑意,將面前這些老家伙的奏折,全都給他駁了回去,批了個痛快。
之前只要他的想法稍微跟這些大臣們不同,讓他們不如意了,便硬是要跟他吵得天翻地覆,面紅耳赤。
然而現(xiàn)在,這些人一個個都怕先皇去夢里找他們夜話,慫的屁都不敢放一個,對他唯命是從。
他將奏折一甩,悠悠道:“這個時節(jié),秋狩也可以準備了,朕以為適合多鍛煉鍛煉,提高大家的身體素質,到時候諸位都攜帶家眷過來秋狩,諸位愛卿,可有意見?”
“陛下,臣一把老骨頭……”
易安看了一眼這個說自己一把老骨頭的大臣,平日里懟他最兇的,這位可是當仁不讓了。
他半挑眉,不怒自威:“嗯?”
“臣自當是伴君左右?!?br/>
易安滿意的笑了笑。
按理來說,秋狩還有一個月左右,但是祭天的活動是真的將他餓狠了,導致他現(xiàn)在嘴饞的很,無肉不歡。
秋狩的一個好處就在于,為了表達衷心和展現(xiàn)狩獵者的能力,最后狩獵所得都歸皇家所有,不過他們可以挑喜歡的動物留下。
易安決定到時候舉辦一個大派對,將所有人狩獵抓到的動物都放一起烤了,到時候就真的是一個全肉宴了。
皇家的秋狩有他們專門的地盤,易安下了秋狩的指令后,剩下的就是清理狩獵場了。
皇家的狩獵場是最大的區(qū)域,涵蓋了兩座深山,到時候狩獵場的人需要確保里面沒有危及生命的野生動物,也得確保沒有沒有其他的實力在里面做埋伏。
所以通常清掃就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易安臨近下朝了,看到傅簡知那張欠揍的臉,終于想到了還在牢里嗷嗷的丞相一家人。
“丞相一家已有證據(jù)證明與外邦勾結實屬誣陷”易安向一旁拿著拂塵的龔公公看去,龔公公便立馬會意,將之前易安搜集的證據(jù)向下面的一眾大臣遞去。
無視下面人的各種變臉,龔公公默默嘆了口氣,這皇城怕是要變天了。
之前大家都以為華貴人得勢,個個趨之若鶩。
甚至在時家被打進監(jiān)獄之后人人跑去撈上一筆,落井下石。
然而這不到幾個月,皇后娘娘便重新得到了皇上的盛寵,華貴人又大勢已去。
至于究竟是皇上有心為之,而是無心插柳,圣上的心思他也不敢猜,只知道好好的做事不出錯,就是好的了。
后宮里要是知道秋狩,最高興的并非是時糯,而是文竹??!
攝政王府里雖然有行走的豬肉,但是狩獵場上,還有牛啊,兔子啊,老虎?。?br/>
肥嫩鮮美,裹上面包糠,隔壁的皇后娘娘都饞哭了!
易安剛一下朝,就發(fā)現(xiàn)蹲在龍柱下面逗麻雀的時糯。
時糯蹲在那里,一個人縮成了小小的一團,手上那了些面包糠,那些麻雀便落在她身邊,試探的在她手心上啄著。
鳥類一般都比較怕生,看到它們主動親近人群,的確是不多見的畫面。
青紅在一旁盯著,陽光正傾斜沐浴著時糯,旁邊有小鳥吱吱,她一轉身,就看到一身龍袍,連忙施禮:“奴婢見過皇上?!?br/>
“吱吱——”
麻雀受了驚,逗了逗身上的羽毛,嗖的一聲沒了鳥影。
兩道怨毒的目光同時射了過來,青紅頓時嚇得頭皮發(fā)麻。
“對不起,奴婢知錯?!?br/>
易安可惜的看了一眼手心里還沒有吃光的面包糠,他還想摸一摸那麻雀呢。
既然鳥已經飛走了,時糯又不可能真的將青紅拉去斬首,只好作罷。
她站起身,將手上的面包糠撒在地上,過一會那些鳥兒聞到味道還是會過來吃的。
“朝廷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時糯轉身看向易安,兩人離得極近,之前沒有什么身高差的感覺,但是現(xiàn)在平視只能看到他的肩膀。
她仰著脖子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心中勝負欲無聲作祟,她默默的踮起了腳尖。
然后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要和易安平視。
易安:“……”
他微垂著眸看著臉上僵硬的時糯:“這樣不累么?”
時糯:“哈哈哈,怎么會累呢,不要轉移話題。”
反正累的不是自己的腳,易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嗯哼,已經下朝了,我陪你去接丞相他們出來?!?br/>
時糯的腳尖已經酸痛的有些不穩(wěn):“一會嘴巴放甜點那也是你丈母娘和你的丈母父?!?br/>
易安:“……那叫老丈人?!?br/>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丈母父的稱呼。
時糯腳尖實在撐不住,下意識的就要往前撲。
她的身體向前傾,整個腳尖跟用針扎了似的酸爽。
但是一想到要撲到易安的懷里,時糯就各種別扭,下意識的拽住了旁邊的東西。
易安從剛才就在看好戲,故意慢條斯理的回復,見她終于撐不住了要摔倒,便好心的伸出手去扶她,然而伸出去的手,僵硬的停在了原地。
青紅方才做錯了事,正安靜的站在一旁,突然脖子上的龍華猛地被人一揪,緊接著一股窒息般的感覺無形的扼住了她的喉嚨,想要將她的脖子勒斷似的。
“嘔~”
時糯倒在半空,雙手緊緊的拽著青紅的龍華保持著平衡,至于青紅,則是被拽的白眼朝上,喉嚨干嘔。
旁邊還有伸出的一雙手,尷尬的舉在那里。
易安默默的看了一眼兩人的動作,時糯的身子呈拋物線的彎著,眼睛朝下嘴巴朝上,還能朝他禮貌的眨眨眼。
他將手收回,冷臉看著時糯。
這玩意搞得他跟瘟疫似的,至于為了躲他的擁抱,直接勒死自己的宮女么?
青紅被勒的臉色通紅,握著龍華的交頸處試圖給自己一點空氣:“咳咳咳,娘娘,松手啊!”
時糯這才連忙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