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時間啊,這有點難!”
一人揉了揉腦袋,又看了看門外,苦惱道:
“要讓我們殺人還可以,要是出謀劃策,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們,而且現(xiàn)在我們被困在這里不能冒頭,如果一冒頭就很容易驚動那些衙子,實在很麻煩啊!”
眾人也是一陣沉默,不知該說些啥。
還是剛才爭吵中的章泰華耐不住性子,喝道: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們殺他丫的,信不信我鐵砂掌一掌下去,什么馮卓清萬鵬池李心冉全都給我拍死地上!”
“切,你就吹吧還拍死他們,我看到時候是你被拍死在地上吧!”
一旁曾子墨忍不住譏諷出口。
“你們有完沒完,都到了什么時候了還想著斗嘴,就不怕斗到陰曹地府去!”
又有人看不過去,張口呵斥。
沈猛突然插嘴道:
“這樣……其實也可以,我們完全可以殺他丫的??!”
眾人聽到此,驟然一驚,有人馬上怒道:
“光頭,你胡說什么呢,就我們這點人,還不夠督頭一巴掌的,還殺出去,我看來剛才前輩壓迫你壓的太狠了,連腦子也壓壞了!”
“呵呵……”
沈猛卻沒有急著反駁,反而嘴角一翹,摸著自己的光頭,露出奸詐的表情道:
“硬殺出去當(dāng)然不可能了,而且誰說我們就一定要與督頭迎面相抗的,你們動點腦子不行!”
“那……還能有被的辦法?”
沒有人能回答出來,一個個只有亟不可待。
“辦法其實很簡單,你們只需要這樣……這樣……”
不一會,所有人就開始了行動,霎時間,整個牢獄內(nèi)人們都在做著一些奇怪的舉動,一個個不是脫衣服就是剪頭發(fā),但個個都露出一種興奮的表情。
過了不久,牢門突然聲音大作,傳遍了整個牢獄:
“大爺快來啊,我們這有人不行了,大爺快來啊,救命啊……”
聲音連續(xù)不斷,似是一道勾魂的鐵鏈,要將人生生給拉過來。
半響,胡三力走了過來,在門外就喝道:
“吼什么吼,死人就死人,怕個毛,再吼小心小爺剁了你們!”
接著他就才從門窗上往里面瞧了瞧,只見地上一個衣衫襤褸的家伙正在抽搐,而他周圍站著還站了一群人,正是那五人家伙,只是似乎他們后面還有一個人正趴在地上,不知道干啥。
胡三力一皺眉,喝問道:
“他怎么了?”
沈猛趕緊上前道:
“我們也不知道,不過看起來很不妙,您能不能再派點人來將他帶走醫(yī)治一下!”
胡三力有些不耐煩,剛想回絕,卻不想沈猛拿出了一顆丹藥,從門窗口遞了過來。
他登時一驚,拿在手里一看,眼珠猛地瞪大,赫然叫道:
“這……這是真氣丹!你……你從哪里得來的?”
沈猛也不多言,頭沖著地上點了點,只道:
“胡哥,請您行個方便!”
胡三力沉默了一會,馬上道:
“你等著!”
然后人就離開了監(jiān)牢。
不多時,再一次帶來了一個醫(yī)師,打開牢門,走了進(jìn)來。
然而胡三力剛買進(jìn)牢房,人一下子就怔住了,身體似是被放進(jìn)了冰窖里,怎么都無法移動分毫,只有一雙眼睛在不斷的顫動,來回掃視著牢房內(nèi),那密密麻麻的人群,表情已經(jīng)徹底陷入到了驚恐中。
不光是他,跟隨而來的醫(yī)師也嚇的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眾人看到他這個表情,再看到魂不附體的醫(yī)師,不禁一樂,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聲爽朗,除了戲謔外還有一種野性,如山野里的猛獸見到獵物已經(jīng)到了嘴邊,準(zhǔn)備品嘗它的美味。
“你們……你們怎么會……到這里的……”
胡三力之所以沒軟倒,還能鼓起勇氣回話,僅僅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大發(fā)了。
“嘿嘿……我們之所以在這里,就是為了等你??!”
沈猛打趣道,接著就是眾人撲向了胡三力,在他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徹底將他制住,綁了起來。
“這胡三力還真是蠢,一點小東西就能讓他束手就擒!”
有人不屑的看著光溜溜之聲內(nèi)褲的胡三力道。
沈猛也不回話,他知道這其實是因為他們很早就已經(jīng)多次回賄賂過胡三力才養(yǎng)成放松警惕的習(xí)慣。
現(xiàn)在這些事情看起來都很輕松,實際上都基于他多年的籌劃,再要是換個人,恐怕就沒這么好效果了。
他催促大家完事后,很快再次敲響了牢門,大聲道:
“不好了不好了,衙子暈倒了!快來人啊……”
嘹亮的聲音又一次響徹在牢獄內(nèi),就算距離這很遠(yuǎn)的地方也能聽的很清楚。
很快,又有衙子聽到趕了過來,這次來的不是一個,而是三個。
為首之人正是馬河四,身后則是石小七以及朱添燈。
相較于胡三力的疏忽大意,這幾人就謹(jǐn)慎了太多,就著牢門詢問道:
“怎么回事?胡三力呢?還有那個醫(yī)師?你們在里頭搞什么?”
沈猛依舊繃著萬年不變的笑臉道:
“大人,說起來今天也很蹊蹺,早上有個乞丐娃兒突發(fā)疾病,胡哥就叫了個醫(yī)師把他帶走了,沒想到轉(zhuǎn)眼間這到了下午,又有個乞丐出了事,這不胡哥只能又來查看,可沒想到他剛走到人旁邊,就躺倒在了地上,也不知咋了,我們幾個也不敢動他,只能看著,等了半響沒見動靜,知道不妙,只能過來喊人了!”
“哦?是么?”
馬河四皺起了眉頭,疑惑的問道。
“嗨,咱們進(jìn)去看看不就行了!”
石小七卻等不及了,拿起鑰匙就準(zhǔn)備開門,卻沒想到被馬河四一把拉住,怎么都打不開,只能問道:
“怎么了?”
“哼!”
馬河四卻冷聲道:
“你說胡三力暈倒,那我問你,為何這牢門還是開著的?難不成他進(jìn)去后還要關(guān)門?”
沈猛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鎮(zhèn)定的回道:
“大人,我們真不知曉,估計是后面醫(yī)師進(jìn)來的時候不小心關(guān)上的吧,反正不是我們做的!不過這個不重要吧,重要的難道不是胡大人么?”
“胡三力人呢?來,把他抬給我們看看?”
馬河四依舊沒有進(jìn)去的意思,在門口問道。
“這……”
沈猛為難的回頭看了看,又厲嚇道:
“你們還待那干什么,還不快將胡大人抬過來!”
然而并沒有人動,甚至連移動腳步都沒有。
馬河四沒等到人,著實有些不耐,恨聲道:
“沈猛,你要是再不把人弄出來,就等著酷刑吧!”
接著又撂下了幾句狠話,然而還是沒等到胡三力。
百般無奈之下,馬河四只能對石小七與朱添燈道: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叫人!記住,千萬別讓他們跑了!”
接著就走了出去。
石小七與朱添燈自然也對著沈猛等人投來了惡狠狠的表情,特別是石小七,剛才沒發(fā)覺什么問題,現(xiàn)在才想到了胡三力出了事,如果自己等人再進(jìn)去,肯定也會出現(xiàn)意外,惱怒之情又多了幾分,道:
“你們這些刁民,不好好待在里面,居然敢謀害衙子,信不信等下來人將你們幾人捆起來嚴(yán)刑拷打?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們洪林郡地牢的三十六般酷刑是啥樣的么?我就從來見有人能從一連串的酷刑中活著走出去的!”
他一面說,一面還狠狠地往牢門上錘了一拳,只是這一拳過后,牢門居然被他給錘開了。
石小七也是一愣,下意識的說出了一個字:
“這……”
然后就沒有了然后,因為門口已經(jīng)站出了無數(shù)的大漢。
沒一會,又來了五六名衙子,這一次帶隊的不是馬河四,而是一身材高挑的衙子,名叫古音達(dá),乃是一名修道者,修為達(dá)到了凝元初階,差一點突破初階達(dá)到中階,在看守中已經(jīng)算是比較厲害的。
他身后幾人也同樣是凝元初階的修為,一個個氣息深厚,是一等一的高手。
這一次他們依仗自己伸手不錯,根本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牢門打開,走了進(jìn)去。
等進(jìn)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沈猛六人,還有個少年在地上發(fā)呆。
古音達(dá)知道這人正是才進(jìn)來的重犯,也不以為意,掃視到角落里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個身穿衙子服飾的人躺在地上正不住的抽搐,雖然側(cè)著臉,可嘴角下面已經(jīng)流出了不少白沫。
他身旁還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躺在地上也不省人事。
兩人距離不遠(yuǎn)處還有一個醫(yī)師,正坐在地上翻著白眼,似是被剛才情景給嚇暈了。
見此情景,古音達(dá)連忙來到近前開始查看情況,其他幾人掃了一眼沈猛等人似是在警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然后也將注意力投到了胡三力那里,唯有馬河四一臉好奇的看著向莫,眸子里閃爍著點點星光。
就在這時,古音達(dá)突然臉色一變,身形倒退了幾步,嘴角溢出了一縷鮮血,赫然道:
“你……你是什么人,你不是胡三力!”
接著旁邊查看乞丐那人也同樣后退出去,身形比古音達(dá)還多退了兩步,捂著肚子說不出話來。
“嘿嘿嘿……”
兩個躺在地上的人已經(jīng)站了起來,將身上偽裝拿掉,冷笑道:
“古小子,還有你們幾人,我等也不是外人,你們可是天天見的,怎么這下就認(rèn)不出來了?”
“???是你們,段朗、宋弘毅!不好……”
古音達(dá)又驚呼一聲,神色一緊,看向了頭頂,大喝道:
“小心上頭!”
然而一切已經(jīng)晚了,他話音剛落,牢獄房頂上呼啦啦就落下了一大群人,往他們身上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