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蔚藍(lán)拉丁海上,一艘懸掛白帆的船只,正鼓風(fēng)滿速而行。陽光照耀之下,整個船身都泛著淡淡金光。
透過小小的船窗,黑發(fā)少年躺臥在寬敞的房間里。
看著帆船外面,此刻恢復(fù)一片平靜的蔚藍(lán)海面。少年面色慘白的小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這是離開拉丁海港的第七天了,船只的整個旅途行程,也是頗為順利。
只是,前世今生都沒有多少坐船經(jīng)歷的阿爾法,卻遇到了一個大問題。
暈船!
阿爾法本以為,憑借腦海之中的傳承知識,能夠一帆風(fēng)順的到達(dá)法蒂堡,卻沒有料到,這番旅途,最先出問題的,居然會是自己的身體。
回想著這幾日暈船之時,昏沉無比的腦袋,和幾乎時刻都存在的嘔吐感覺,阿爾法不禁苦笑。
“幸好,這幾日拉丁海并未出現(xiàn)大風(fēng)濃霧之類的糟糕天氣,使得船只能夠照著繪制好的海圖順利前行。否則,沒有我糾正航向,船只很容易就迷航的!
看著小小的船窗,小臉之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fù)的輕松,“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慢慢習(xí)慣了航海坐船。不然這暈船的痛苦,可真讓我有些承受不住!
這幾日躺在床上,由于阿爾法一直未能幫忙做事,還因為暈船而一直需要別人照顧,也讓得納庫船長,和他手下的船員水手們,都對阿爾法有點(diǎn)不耐。
這些日子,阿爾法可謂又是受到一番冷眼相待,F(xiàn)在,一覺醒來覺得輕松不少的阿爾法,也不好意思再躲在床上了。
放下手中的航海書卷,阿爾法坐起身來,伸了下懶腰。
感覺下重新變得輕松的身體,阿爾法笑一下,“天天躺在床上,我的骨頭都有些受不了!
鼻子一抽,阿爾法有些意動,雙腿盤膝,坐在床榻之上,雙眼緩緩閉合。
胸膛輕微起伏,小小的身體,更是慢慢聚集心神。阿爾法又在嘗試凝聚生命氣息。
半晌,重新睜開眼睛,阿爾法漆黑的眼眸中,滿是失望。
“看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多少奇跡,離騎士洗禮儀式事故過去已經(jīng)幾個月了,我的身體,卻還是沒有辦法凝聚生命氣息。”
第無數(shù)次的生命氣息凝聚嘗試的失敗,讓得性格堅毅的阿爾法,嘴角也有些楠楠!耙沁@番暈船嘔吐,能把身體里的混亂生命之力去除就好了!”
雖然對沃倫大陸,人人崇拜追逐的騎士力量眼紅火熱,但騎士洗禮儀式失控時,侵入身體的混亂不堪的失控能量,卻讓得阿爾法無法聚集生命氣息。
輕輕撫摸右臂,現(xiàn)在阿爾法的小身板,也唯有蘊(yùn)藏著千年鑰匙的右臂,最為健康,從未有過虛弱疼痛的感覺。
“我的整個身體,都唯有右臂不曾感覺混亂生命之力的存在;蛟S,是因為那千年鑰匙的緣故?”阿爾法心中一動,“那樣,如果能解開千年鑰匙的秘密,我豈不是能靠得這千年鑰匙,驅(qū)逐出身體里的混亂能量?”
“這千年鑰匙,太過神秘。竟然能夠直接獲取傳承記憶。或許以后我見識增長,能夠解開千年鑰匙的奧秘!”在佛里斯的時候,阿爾法一直在借機(jī)尋找各類書籍,希望能找到千年鑰匙能夠吸收能量的書籍,但除了收到來自書店老板的種種白眼之外,一無所獲。
無奈的搖了搖小腦袋,阿爾法跳下床榻,打開船倉之門,七天之內(nèi)第一次走出房間。
走出房間,船倉的走廊里,此刻卻空無一人。唯有甲板方向,一陣船員水手的喧嘩吵鬧之聲。
喧嘩聲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啼哭之聲。
這異聲,如同嬰兒的傷心啼哭,卻又若隱若現(xiàn)。
“這隨風(fēng)號上,又怎么會有嬰兒的哭鬧聲音?”微微一愣,阿爾法眉頭一皺,邁步向船只甲板方向走去。
走上甲板,熹微的陽光和清涼的海風(fēng),讓得阿爾法頭腦一清。眼眸微動,現(xiàn)在船只,正安穩(wěn)的航行在前往法蒂堡的路線之上。
隨風(fēng)號的船員水手們,此刻卻聚集在船首,對著海面議論紛紛。
“嗨,今日可是好運(yùn)氣,居然在近海碰到嬰彩鯉!”
“現(xiàn)在可是晴月啊,又不是嬰彩鯉的繁殖季節(jié),為什么會有嬰彩鯉出現(xiàn)在這近海域。你們說,會不會霧月就要來了?”
“羅歐,你可真會瞎操心。你看納庫船長一臉興奮的樣子,就知道這只嬰彩鯉肯定是被混亂的洋流卷過來的!”
“要是能夠抓住這頭嬰彩鯉,弄到法蒂堡賣出高價去!據(jù)說,嬰彩鯉在佛里斯的市場上,已經(jīng)高達(dá)上千金幣了,而且,有價無市!嘿嘿,到時候,我們?nèi)艘黄鸱纸饚!”站在阿爾法不遠(yuǎn)處,幾個粗狂的船員,正望著船頭,口沫橫飛地交談著。其中一名戴著破舊帽子的水手,越說越興奮,舔了舔自己的舌頭,有些貪婪的說道。
“啊,阿爾法小先生,您身體好了啊!”水手的同伴無意間回頭,看到雙手枕頭修長站定的阿爾法,急忙一把將正在興奮的水手扯住,低聲罵道!氨康,你可真是讓死神迦葉那,給弄瞎了眼,蒙了心!嬰彩鯉這種價值上千金幣的物品,就算是撲捉到了,當(dāng)然也是只有納庫船長,雷金大人和阿爾法小先生這等尊貴的身份,才能擁有分享的!我們又怎么能享受到!”
“嘿嘿,阿爾法小先生,我可是胡說來著!您可別見怪!”那名被同伴扯住的男子,粗糙的臉龐有些發(fā)虛,看著阿爾法探究的小臉,尷尬的讓開位置,讓好奇的阿爾法往人群中行去。
微微一笑,阿爾法看了有些后怕的幾個水手一眼。隨后向人群分開的船頭行去。
船頭邊上,站著面色赤紅,眼神之中不時閃過貪婪的納庫船長,和總是一臉微笑的矮胖雷金。
隨著兩人的目光,阿爾法看向蔚藍(lán)的海面。
波瀾起伏的海水之中,一條長達(dá)數(shù)米,厚重魚鱗泛著七彩光芒的怪魚,正在堅固的漁網(wǎng)之中,不停的掙扎著。
阿爾法漆黑的眸子,有些震驚。這怪魚,周身的漁網(wǎng)之中,因為掙扎所以已經(jīng)灑落不少自己的七彩鱗片。而掙扎之中,怪魚的小嘴之中,不時傳出好似嬰兒叫喚的聲音。
聲音中帶著凄慘的哭泣,甚至,阿爾法有種錯覺,嬰彩鯉發(fā)出的哭泣聲音中,蘊(yùn)藏著擬人的絕望情緒。
“這就是在佛里斯,據(jù)說千金難換的嬰彩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