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吟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兩個練家子壓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滅頂?shù)捏@恐讓她瘋了般掙扎起來,“不要,我不喝,軒轅寂離,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殺他!”
“給我灌!”不容置疑的命令下,是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濃濃戾氣。
整個西晉國,哪怕是皇帝,也懼怕這樣的軒轅寂離。
苦澀到惡心的藥汁,在秦婉吟歇斯底里的哭喊中,被強行灌入。
藥碗落地,她俯在桌旁拼命干嘔,卻抵不住腹部翻攪般的劇痛。
她面色慘白,卻死死盯著他,哭到肝腸寸斷,“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恨我,大可以一刀殺了我,可那是一條活生生無辜的生命!”
他徐步而來,在她眼前蹲下,有力的大掌狠狠鉗住了她的下巴,一字字都從牙根碾磨而出,“為什么?你還有臉問我為什么?林大夫,告訴她為什么!”
“是!”林大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上前,顫聲開口,“秦姑娘,你懷的身孕只有一月,可一月前,將軍正奉命在外出征,這孩子……”
“不可能,你說謊!”冷汗鋪面的她顧不得身體如斧劈鑿捶的劇痛,顫著手拽住軒轅寂離的衣袖,哭到淚水干涸,“寂離,你相信我,是你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我沒有對不起你,我愛你啊……”
“閉嘴!”他猛然抬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只要稍一用力,這纖細的脖子就能被他生生擰斷。
愛他?她怎么還有臉說愛他!
害他父母慘死,害他家破人亡,害他日日夜夜都活在痛苦折磨的噩夢中!
如今懷著別人的野種,還敢這么恬不知恥地說愛他!
差一點!
就差一點!
他就心軟了,在外的十天,他心心念念的全是她,他拔不掉心中她烙印般的身影,他幾乎已經(jīng)說服自己做個千古罪人,放縱的接受她,繼續(xù)愛她。
可是結(jié)果呢,在他凱旋歸來的第一時間,她就給了他這么大一個‘驚喜’!
他狠狠看著她,恨不得將她活活盯穿,深雋黝黯的黑眸內(nèi)猩云狂聚,漫流開濃濃的嗜血和憎惡,“林大夫是將軍府的家醫(yī),三代人都為軒轅家誓死效忠,沒有出過一次差錯,你是覺得我該信你一個心機沉浮,陰險狡詐害死我父母的女人而不去信自家人嗎?”
他瞇起眼,倏地笑了,笑的譏諷又鄙夷,“呵,我倒是忘了,你水性楊花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怎么?一個秦知躍,一個我還不夠滿足你的淫欲嗎?秦婉吟你到底還能賤到什么程度,這么饑渴難耐,一刻沒有男人就受不了嗎?”
“我沒有……我和義兄是清白的,我也沒有害死老將軍和夫人……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當(dāng)年,我只記得自己睡了好長好長一覺,醒來你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每天都在等你,我的心里至始至終都只有你,寂離,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
話音未落,纖細的身子就被他單掌提起狠狠甩在地上,看著她因為劇痛蜷縮成一團,戾氣橫生的黑眸內(nèi)劃過一絲顫動。
仿佛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心疼,他殘暴地將劇痛中的她一把提起用力抵在桌面上,神情猙獰的像是一頭隨時要將人吞噬的野獸,呲目盡裂地咆哮,“沒有?秦婉吟,你敢說,三年前你沒有串通你那尊敬如父的義兄吞下假死藥佯裝將死將我騙來南羌?你敢說,你沒有串通秦知躍用計將我困在南羌趁機讓他發(fā)兵攻打西晉?你害我父親拖著病體奔赴戰(zhàn)場,慘死南羌軍的刀劍下,又送假信給我母親,讓心急如焚的她獨自奔赴戰(zhàn)場,被南羌軍活活蹂躪致死,最該死的是你!是你!我恨不得將你的心挖出來,一刀刀剮干凈,連渣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