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邛袖袍一甩,聲如洪鐘大呂,讓下方眾多弟子臉色驟變。
朱之鶴聽到自己父親的話,深深看了君無悔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
而唐淵緊盯著君無悔,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種棘手的感覺。
“這家伙……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君無悔沉著內(nèi)斂,十分低調(diào)。
而現(xiàn)在,卻像是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
唐淵沒有過多停留,隨后也轉(zhuǎn)身離去。
付輕羽臉色鐵青,顯然沒有想到君無悔敲響十聲元靈鐘受到的重視,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他朝著朱邛微微抱拳,身軀一閃便消失不見。
下方。
四周眾多弟子面面相覷,心里都在回想著朱邛說的話。
“死亡名額,真沒想到,宗門竟然給予了他這么大的權(quán)利!”
“這可真是史無前例?。 ?br/>
有弟子不由得心生感嘆。
風(fēng)羽宗的歷史上,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少宗擁有死亡名額這件事情。
君無悔敲響十聲元靈鐘展現(xiàn)出來的天賦,只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qiáng)!
現(xiàn)在看來,得罪了君無悔,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君無悔手握死亡名額,所有想要挑戰(zhàn)他的人,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
想要討好那些核心弟子,若是一個不小心把命丟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洞府外,許多弟子經(jīng)此一事,對君無悔也生出了忌憚。
特別是那些不超過聚靈境五重的弟子,更是有些后悔和害怕。
剛才朱邛長老可是說了,君無悔手里可有一百個死亡名額!
他想殺人,不論任何理由!
若是君無悔看他們不順眼,以他們的實力,在風(fēng)羽宗的規(guī)定下,只怕遠(yuǎn)遠(yuǎn)不是對方的對手。
不消片刻,洞府外的人就幾乎盡數(shù)離去。
“師妹,這件事情,看來還得從長計議了?!?br/>
王疆臉色冰冷的開口道。
在他身旁的楊靈兒此時臉色鐵青,神色說不出來的復(fù)雜和憤怒。
“君無悔,我不會放過你的!”
楊靈兒咬牙切齒的冷哼了一聲,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王疆等人,也跟隨著準(zhǔn)備離開。
可就在他們剛剛轉(zhuǎn)身之時,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令幾人臉色頓時一僵!
“王疆師兄,聽說你在內(nèi)宗排行第九名,師弟我佩服不已。”
“等過幾日,我一定上門請教請教?!?br/>
“哦,對了,其他幾位師兄也是,到時候我會一一上門的,請諸位師兄不吝賜教才是?!?br/>
君無悔的笑聲從身后傳來,王疆身旁幾人,臉色同時驟變。
而王疆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格外的陰沉。
“那我就掃榻相迎,等著師弟了!”
王疆冷聲回應(yīng)了一聲,隨著楊靈兒離開了這里。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君無悔神色冰冷,特別是看著王疆等人時,眼中有著殺意在涌動。
“你們退去吧?!?br/>
朱邛長老見到洞府外的眾多弟子離去,對身后的血堂弟子說道。
那跟隨而來的血堂弟子聞言,拱手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沒有絲毫停留。
“朱長老,敢問還有其他事情嗎,若是沒有的話,弟子就告退了。”
見朱邛還留在這里,君無悔眉頭不由得一皺。
朱邛看著君無悔,目光中有著幾分復(fù)雜。
“你隨我來,我有些事情和你說?!?br/>
朱邛開口道。
君無悔聞言,神色中有些疑惑。
“難不成,這個老家伙想對付我?”
他心中不由得暗自猜測。
朱邛知道死亡名額的事情,肯定也知道太上長老還活著。
若是這樣的話,太上長老要奪舍自己的事情,對方也極有可能知曉!
“你難道不想知道陳懸是怎么死的嗎?”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在君無悔的心中響起,正是朱邛的聲音!
當(dāng)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君無悔瞳孔驟然一縮,猛的抬頭,震驚的看向朱邛!
可朱邛面無表情,好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君無悔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陳懸的死他一直有所懷疑,可以前沒有實力,想要調(diào)查也調(diào)查不出什么。
他跟隨朱邛,很快就到了風(fēng)羽宗靠近山門的一座偏僻山峰。
到了這里,君無悔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朱邛長老,你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陳叔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朱邛背對著君無悔,目光看向遠(yuǎn)處,神色復(fù)雜的嘆了一口氣,道:“陳懸啊陳懸,你死了都要留給我一個麻煩?!?br/>
他轉(zhuǎn)過身,目光復(fù)雜的看著君無悔。
“君無悔,離開這里吧。”
“什么?”
君無悔一愣,不由得問道:“朱長老,你的話我聽不懂。”
“你不是想告訴我,陳叔的死因嗎,難不成是騙我不成?”
朱邛看著君無悔,再度嘆了一口氣,“陳懸的死因,我的確知道?!?br/>
“但是你即便知道,對你也沒有任何的好處?!?br/>
“君無悔,風(fēng)羽宗不是你該待的地方,離開這里,老夫可以送你離開?!?br/>
君無悔直視著朱邛,雙眼微瞇,“朱長老,你既然知道陳叔的死因,請告訴我!”
“至于離開風(fēng)羽宗,以后我會離開,但絕不是現(xiàn)在?!?br/>
“何必呢?!?br/>
見君無悔不愿離開,朱邛有些微怒。
“你是不是以為你見過太上長老,得到了少宗令,就得到了他的重視?”
“老夫告訴你,太上長老這樣做,是有其他的目的,但絕不是為了培養(yǎng)你!”
“老夫讓你離開,是為了你好!”
君無悔聽到朱邛提起太上長老,心道果然如此,朱邛知道太上長老。
他神色平靜道:“我自然知道太上長老想做什么,不就是想奪舍我嗎?”
平靜的話音傳出,朱邛表情瞬間凝固,瞳孔一縮,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什么,他要奪舍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朱邛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立馬問道。
君無悔沒有回答,道:“我怎么知道的,朱長老就不必問了?!?br/>
“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陳叔到底是怎么死的?!?br/>
“當(dāng)然,朱長老若是不告訴我,我自己也會調(diào)查清楚?!?br/>
朱邛看著眼前少年堅定的眼神,和少年對視了數(shù)息后,緩緩轉(zhuǎn)過了身去。
“你應(yīng)該清楚,這些年來,陳懸為了你四處奔波,闖了不少古跡遺址?!?br/>
“一年前,陳懸聽說無回谷內(nèi)有遺跡出現(xiàn),所以便前往,想要找到有能夠讓你修行的辦法?!?br/>
“但想要讓廢體修行,簡直比登天還難!”
“陳懸并沒有在無回谷的遺跡中找到方法,但卻找到的另外一樣驚人的東西!”
“而就是這件東西,給他帶來了殺身之禍!”
“什么東西?”
聽到這里,君無悔眉頭緊鎖,立馬問道。
朱邛嘆了一口氣,接著道:“是一件寶物,名叫煉神鼎!”
“煉神鼎?”
君無悔目中精光一閃。
敢以煉神為名,肯定是了不得的寶物。
“不錯,就是煉神鼎?!?br/>
“那煉神鼎,能夠淬煉魂魄,令魂魄不斷的壯大!”
“具有通玄之效!”
“修士,能夠感知天地精氣,感悟天地萬法,魂魄要比凡人強(qiáng)大不知凡幾!”
“陳懸本想著,你若是能夠被煉神鼎日日夜夜的淬煉魂魄,或許能夠讓你打破身體的桎梏,進(jìn)行修行。”
“可是,當(dāng)煉神鼎的事情傳回宗門,被孫定山知道后,卻出現(xiàn)了意外?!?br/>
聽到這里,君無悔心中似乎明白了許多,目中寒光大漲,“難道是因為太上長老?”
朱邛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太上長老?!?br/>
“原本我也以為,那個老家伙早就死了,可沒想到他竟然沒有死,不過好在他的靈魂已經(jīng)十分虛弱,不出半年,就會徹底消散?!?br/>
“而知道煉神鼎后,孫定山立馬讓陳懸交出煉神鼎,想要保住太上長老的性命?!?br/>
“畢竟一名脫胎境的修士,對于一個宗門而言極為重要?!?br/>
“可以太上長老的狀態(tài),恐怕需要一直用煉神鼎凝練魂魄,這樣一來,你要修行的希望,就沒了?!?br/>
“所以,陳叔為了我,和孫定山他們發(fā)生了矛盾,然后他們設(shè)計,殺了陳叔?!”
君無悔雙拳緊握,臉上的肌肉顫抖,額頭青筋暴起!
朱邛點了點頭,“不錯,為了你能夠修行,陳懸本想著先讓太上長老脫離危險階段后,就給你?!?br/>
“可是半年前,陳懸去找太上長老想要回?zé)捝穸r,卻遭受了拒絕。”
“隨后,陳懸和太上長老發(fā)生了沖突。”
“那個老家伙一怒之下,便讓孫定山他們出手,將陳懸殺了,而他的靈魂,則被老家伙煉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