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你給我當人質(zhì)?你在開玩笑嗎?”洛芋潼的神情有點嘲諷,面色扭曲地看著他,“我要你明白失,去,最,親,的,人,的,痛,苦!”
她一字一字咬的特別重,將以前的容忍爆發(fā)地淋漓精致。
她淺笑了一下,昂著頭:“你以為林驍能那么輕易地綁架安七?你以為楚念是怎么寫得那封恐嚇信?你以為安七是怎么差點死了的?”
她的笑聲愈來愈狂:“我告訴了林驍安七的位置,我說一個字楚念寫一個字,我趁安七在海邊閉著眼感受浪花的時候,輕輕推了她一把,那些海水就迫不及待地向她涌去,慢慢將她淹沒!我調(diào)查了你那么久,為的就是看你痛苦欲死的神情!”
南聞晏的臉色煞白,他不會想到,蘇羽鋅他們也不會想到。什么邀請她和他們一起,不過是引狼入室!
是她一步步設(shè)好的局!
南聞晏又一次覺得那么絕望,上一次是十多年前。
他看向莫笠笙,后者卻很鎮(zhèn)定,女人的臉色蒼白了些:“你怎么一點兒也不驚訝?”
“我都知道?!蹦殷献旖枪雌鹨荒ɑ《龋菩Ψ切?。
“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洛芋潼嚇得后腿了兩三步,有些慌張地靠在石頭上,“別裝了,你怎么可能知道?”
莫笠笙嘴角弧度更深了:
“裝?我不是你,不喜歡裝。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既然你愿意,我就陪你玩一會兒?!?br/>
“你賣個破綻給我,你也賣給你一個。你以為你怎么會知道今天的行程?”
“不過我沒有想到你心狠手辣到這種地步,不惜綁架南聞晏,用他的血引來我?!?br/>
“洛芋潼,我真是小看你了?!?br/>
最后一句話,他說的特別慢,語調(diào)語調(diào)中盡是嘲諷。
“你……”
莫笠笙打斷了她,繼續(xù)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不,不應(yīng)該叫你洛芋潼,應(yīng)該叫你林浣。林驍?shù)挠H妹妹。連親哥都利用的人,想來也不懂親情,卻口口聲聲說要我嘗到失去最親的人的痛苦?笑話。”
“是,我不是洛芋潼,是我為了接近你。你對林氏做的好事,我可是一清二楚!”
“終有一天,你也會永不能翻身!”
“終有一天,你會生不如死哭著來求我!”
說完,她縱身跳出了山洞,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中。
“莫哥……”南聞晏眼里噙滿眼淚,“我還欠你一條命了?!?br/>
莫笠笙淡笑著解開南聞晏手上的繩子,一把扶起了他。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臉色總是有些蒼白……蒼白又無力。
可我只是假笑扮從容,側(cè)耳聽那些情深義重。
莫笠笙攙扶著他,走過樹林。一路上坎坎坷坷,橫一條蛇尸,豎一條獸尸。時不時還有血跡斑斑的石頭擋在路上,南聞晏也不記得,他的血撒了多少,她帶著他走了多少路。
他唯一的親人就是莫笠笙了。
有他在的地方,便是心安處。
想著想著,他的視線驟然模糊,意識也漸漸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