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盼盼的聲音響起,有些無奈的味道在里面。
唯獨沒有驚恐和緊張。
許俠的心也放了下。
密集的槍聲在自己耳畔響起,包括那熱烈的風(fēng)。
叮叮咚咚,哐哐啷啷。
看不到也可以想象出場面的混亂。
不是人。
是機器。
許俠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去忽略那些不請自來的聲響。
果然這個地方不該久留的。
她喟嘆一聲。
噪音也戛然而止。
許俠的汗毛卻豎了起來。
脖頸上的東皇鐘忽然變燙,還在不停的抖動。
像極了之前秘境之中,沈蒼召喚時的場景。
勉強適應(yīng)了眼下的黑暗。
“沈蒼?”許俠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沒得到回應(yīng)。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許俠猛然轉(zhuǎn)頭去看韓盼盼,只見她不知何時單膝跪倒在了地上,腦袋耷拉著。
心口一跳。
許俠快步走過去,扶住她的肩膀卻摸了滿手的黏膩。
“你受傷了?”她啞聲問。
韓盼盼有氣無力的,“把手放開……”
許俠眉頭跳動了一下,還有空在這兒矯情,應(yīng)該是死不了。
拿出隨身的急救用品。
快速給她上藥包扎了一下。
韓盼盼臉色扭曲無比,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別扭的。
許俠暗笑一聲。
很快將全副心神放回了現(xiàn)下局面,回憶著之前記憶中的布局。
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的正后方,韓盼盼正前方,有一處深黑的輪廓在逐漸變大。
盡管速度很慢,但她還是察覺到了。
手掌貼合下地面,觸感冰涼。
她指尖微顫,屏住了呼吸。
果不其然,地面上細(xì)微的顫動感表明了當(dāng)真有東西在靠近。
是機器有了生命,還是有人刻意操控?
許俠渾身緊繃住,像極了蓄勢待發(fā)的獵豹。
“有人?!陛p輕的兩個字。
許俠看向韓盼盼,卻見她依舊埋著頭,仿佛說話的不是自己。
抿了抿嘴唇,手上握緊了步槍,緩慢的抬起,瞄準(zhǔn),扣動扳機。
子彈飛出,卻仿佛射入了一團海綿,一點聲響都沒有。
“桀桀——”傳來一聲嘲諷的笑。
許俠隱在陰影里的嘴角幾不可見的往上一翹。
果然沒猜錯。
“咔噠”
是擺弄機械的聲音。
殺機四溢。
一雙眼睛自黑暗中醒來,帶著笑意,也帶著凜冽。
“小朋友們,大人沒教過你們不要隨便進(jìn)別人家玩耍的嗎?”沙啞的嗓音,仿佛破鑼鍋發(fā)出來的,還帶著機械的摩擦音。
許俠眼珠子微動,在某一個位置定了瞬間,然后不著痕跡的移開。
再次抬起了槍。
極端挑釁的一個動作。
“這么骯臟的味道,請我來做客,我也未必愿意呢!”許俠譏諷一笑。
此話一出,徹底激怒的那個人。
眼中一道猩紅的光芒閃過,暴虐無比的氣息瞬間布滿整個空間。
“真是不乖的祭品啊——”
一聲很輕的喟嘆。
卻綿柔的拉扯著聽者的心神,也蠱惑著,讓人帶著微笑,甘愿赴死。
緊接著一聲響指打出。
刷刷的,那臺巨大的機器霍然打開,數(shù)道黑影從中躍出。
站定。
呈包圍之勢。
許俠余光落在韓盼盼身上,“還行嗎?”
韓盼盼頷首,“你別拖我后腿就行?!?br/>
手輕輕的撫摸過冰涼的槍身,眼中一縷熱烈的光芒一閃而逝。
“別逞強?!痹S俠語速很快的叮囑了一句。
整個人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撲了出去。
韓盼盼嗤了一聲,但目光還是緊緊跟隨著那道迅速移動的身影。
由于地方狹小,且遍地都是金屬。
黑影們都沒有急著開槍。
借著微弱的光,一次次鎖定許俠的位置。
完全忽略了正中央的韓盼盼。
在他們眼中,這只不過是一個失去了行動能力的案板肉,搓扁揉圓由他們說了算。
忽然。
“啊——”一聲慘叫,帶了回音,分外的刺耳。
是站在高處的那人跌落了下來,一個人騎在他的脖子上,狠狠一刀扎下去。
那人掙扎了兩下,徹底平靜下來,沒了呼吸。
許俠也趁機開始發(fā)難,貼身而上,胳膊肘扣住其中一人的肩膀,拳頭蓄力,直往心窩子而去。
一拳下去就是心臟破裂。
手腕稍有些疼痛。
但沒停。
緊接著就是第二個。
與此同時,韓盼盼也沒閑著,緩緩站起身來,一槍一瞄準(zhǔn)。
彈無虛發(fā)。
但不是對著致命部位。
陰影里,也很快撲出來好幾道人影,三下五除二就加入到戰(zhàn)局中。
盡管是第一次的配合,默契不足。
好在戰(zhàn)績依然十分之輝煌。
長出一口氣。
許俠直起脊背,和身旁之人對了一拳。
“什么時候過來的?”
“就剛剛……”靦腆的笑著,宋阿和臉色有些微紅。
不只是累的,還是害羞的。
韓盼盼眸子一動,隨手一發(fā)子彈飛出去,整個空間就又明亮了起來。
除了地上躺的那七七八八。
站著的就七人。
寢室里除了沈蒼的全員。
看著彼此的形容狼狽,卻難得有了室友的羈絆。
“這東西,怎么處理?”衛(wèi)長風(fēng)抬腿踢了踢腳邊的東西,一臉嫌棄。
正是為首那一人,被從天而降的衛(wèi)長風(fēng)給送上了西天。
穿著破破爛爛的黑袍,手里還有根兒老木頭手杖,嵌著一顆玻璃珠。
十足的神棍打扮。
“怎么盯上的?”許俠問。
這幾個人是后面才出現(xiàn)的,顯然是一直跟著這一伙人。
和許俠對上眼過后,就設(shè)了這么一個局。
盡管是隨意發(fā)揮,但也算是一場合作。
衛(wèi)長風(fēng)揉了揉發(fā)紅的手腕,從高處滾下來,大抵還是有些挫傷。
“從昨天開始,一直有學(xué)員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莫名失蹤,剛開始還以為他們在安排偷襲,但后來越發(fā)覺得不對勁,我和羽姐就商量著混進(jìn)了學(xué)員的隊伍去看下究竟?!?br/>
“沒想到卻碰上了那三個被俘虜了。”
一邊說著,衛(wèi)長風(fēng)一邊diss宋阿和三人組。
三人笑得懵逼。
韓盼盼別開眼角,沒眼看。
許俠失笑,可以想到,自己這八個人可都是在教官的“幫助”下將其他同學(xué)得罪了個透。
雙拳還難敵四手。
何況這眾怒。
三人被俘虜也是說得過去。
至于為什么沒把人淘汰了,估計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許俠想到這里,問:“那其他同學(xué)呢?也掉下來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