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京公然持槍傷人的事情,薛家動用關(guān)系,也只是判了15日監(jiān)禁,用不了幾天就能出來。
如今的化肥廠泄露事件,又不知道是多少黑心產(chǎn)業(yè)中的一個而已,不管是薛家還是靠薛家中飽私囊的那些人,都會盡力把這件事情掩蓋下去的。
龐飛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深深知道要和這些大狼狗斗爭是何其艱難的一件事。
“我現(xiàn)在就去找薛老頭去?!毙熨R是個急性子,說一不二,不把這件事情問個清楚,他始終難以安心。
這次龐飛不阻攔他,但有幾句話必須提醒一下,“徐大哥,切莫帶著情緒去薛家,另外,如果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立馬就走,別吃眼前虧?!?br/>
薛京被抓的事情始終是和徐賀和楚之殿脫不了干系的,難保薛兆不會把這筆賬算在徐賀和楚之殿身上。
龐飛沒和那個薛兆打過交道,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但總覺得這件事情肯定遠沒有徐賀想的那么簡單的。
回到安家,龐飛也是惴惴不安難以入眠,睡不著,索性給楚之殿發(fā)了條短信,詢問現(xiàn)在事情的進展。
短信發(fā)出去后卻是遲遲沒有回應,龐飛這就不安心了。
打電話,電話通著,但卻沒人接。
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對勁,龐飛實在安奈不住,決定親自去看看。
“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我怕徐大哥和楚大哥出事,想親自去看看?!饼嬶w已經(jīng)穿好外套。
安瑤從床上跳了下來,將其去路攔住,“你忘了羅家之前的教訓了,那些有錢人我們的罪不起,你就別去自找麻煩了?!?br/>
什么意思?
安瑤的意思是讓龐飛別去管徐賀和楚之殿的死活?
想當初安瑤去薛家找薛京遇到麻煩的時候,可是徐賀和楚之殿保護了她的安全的,人家重情重義,咱們不能做狼心狗肺的事情。
“這是兩碼事,人情是我欠的,我會還,但是你不能去冒險。薛京的事情薛家本就痛恨著你,這事你又摻和進去,你覺得薛兆能輕易放過你嗎?”
安瑤是站在理性的角度分析的。
可這些話龐飛怎么那么不愛聽呢,什么你的我的,要不是龐飛給人家打的電話,人家能去冒著生命危險救她嗎?
懶得跟安瑤爭辯,龐飛直接別開安瑤的身子,大踏步離開房間。
薛京的住宅他是知道的,但薛兆的他卻不知道。
一路上不斷給徐賀和楚之殿打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的。
無奈,龐飛只好轉(zhuǎn)而給彥小焱打電話了。
小家伙這么晚了居然也沒睡,其實玩游戲玩的正嗨著呢。
“師父,這么晚了給我打電話什么事???”
“之前你跟蹤過薛京一段時間,那你知不知道他爸住在哪里?”
“知道。玫瑰花園7號樓。師父,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事。”龐飛掛了電話,踩著油門的腳不斷加重。
玫瑰花園是有名的別墅區(qū),羅家以前的豪宅也是在這里,這有錢人住的地方都是扎堆的,其實龐飛早該想到的,真的是心急大意了。
羅家的豪宅在3號樓,薛家的在7號樓,要去薛家,就要經(jīng)過羅家。
按理說羅大海羅亮出事,羅家這些非法的豪宅都會被銀行回收然后拍賣,可是,龐飛在開車經(jīng)過羅家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二樓有一扇窗戶的燈是亮著的。
他來過羅家,知道大致的房子分布,那個房間,不就是羅亮的房間嗎。
而之前羅晶晶一直喜歡呆在羅亮的房間里,羅大海出事之后,羅晶晶就失蹤了,莫非,現(xiàn)在在羅亮房間里的人,就是羅晶晶?
要是換做其他時候,龐飛肯定要上去看一看的,但現(xiàn)在他真沒那個閑情雅致。
車子“吱”的一聲在7號樓前停下,徐賀的車子果然還在這里。
門口有守衛(wèi),龐飛心下焦急,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沖開守衛(wèi)就往里沖。
兩名守衛(wèi)根本攔不住他,龐飛一直橫沖直撞進了大廳。
而在大廳里,徐賀和楚之殿都站著,面前有一些破碎的茶壺碎片什么的,真皮沙發(fā)里坐著一個老頭,一頭花白的頭發(fā)宛若金毛獅王一般。
老頭臉色有點蒼白,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好,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卻始終散發(fā)著灼灼的光芒。
保安緊隨其后跟了進來,對著那老頭躬身道,“老爺,是這家伙硬闖進來的?!?br/>
那老頭上下打量著龐飛,漆黑的雙眸中迸射出一抹暴力之色,“你就是龐飛?”
龐飛來到徐賀和楚之殿跟前,確定了他們沒事,這才去回答老頭的問題,“是我?!?br/>
“哦,原來就是你把我的京兒送進去的啊。年紀輕輕的,很能折騰嘛。又是方鎮(zhèn)海又是羅大海的,現(xiàn)在終于輪到我薛兆啦?”
蒼老沙啞的聲音,看似平淡如水,實則帶著王之蔑視。
對于這樣一個飽經(jīng)風雨的人來說,任何的后輩在他面前都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不管這個人多么能折騰,不管這個人在外人的口中是多么厲害,在他的嚴重,那就是小丑一個!
龐飛無心跟他爭辯什么,今天來的目的,就是來平平安安地將徐賀和楚之殿從這帶走的。
“那……他叫你們走呢,你們走不走啊?”薛兆問徐賀和楚之殿。
徐賀憤憤然吼道,“我等不到走正規(guī)程序,現(xiàn)在立刻馬上,你就得管管躺在醫(yī)院里的那些人!”
薛兆單手扶著腦袋,似有點頭疼的樣子,“都說了別跟我吼叫了,你怎么就是不聽呢,我這頭又被你吼的疼起來了。老關(guān)!”
一直站在薛兆身后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一動不動地站著,宛如磐石一樣,只在薛兆叫他的時候才走上前來。
龐飛能再這個人身上感受到穩(wěn)如泰山的氣,對,就是氣,一股強大的氣。
“各位,請!”老關(guān)始終巋然不動地站著,只有右手從背后伸出來做了個請的姿勢,但就是這么個簡簡單單的姿勢,你也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強大的氣場。
徐賀突然暴怒,一腳將面前的茶幾踹開,“薛兆,你真的要這么絕情嗎?”
“呼……”話音還沒落下,一道快如閃電的手掌突然朝著徐賀適才踢茶幾的腿上砍去。
龐飛眼疾手快,下意識阻擋。
老關(guān)感受到身后的襲擊,順勢一個回旋踢,踢開龐飛抓過來的手。
麻!
麻的沒有知覺!
這個老關(guān),腳力竟然這么厲害!
徐賀大驚失色,“龐飛,你沒事吧?薛兆,你果然這么狠辣,連我你都要下如此毒手!”
薛兆無動于衷,只是用手揉著腦袋。
那老關(guān)一人擋在前面,卻始終穩(wěn)如泰山一般冷靜。
龐飛的手到現(xiàn)在都還是麻木的,他心里實在沒底,就算他們?nèi)齻€聯(lián)合起來,怕也未必是這老關(guān)的對手。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徐大哥,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吧。”
“老徐,聽龐飛的,先離開這?!背钜苍诤竺鎰裾f。
在龐飛和楚之殿的合力勸說下,徐賀才終于被二人從薛家拉出來。
“啊……”徐賀一腔怒火無處發(fā)泄,將車子踢的“怦怦”作響。
龐飛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有錢人,從來都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的朋友。
“徐大哥,這件事情咱們再從長計議,現(xiàn)在咱們先離開這吧?!?br/>
楚之殿將徐賀拉進車里,龐飛回了自己的車子。
兩輛車子一前一后離開玫瑰花園,在經(jīng)過3號樓的時候,龐飛下意識向二樓的窗戶看了一眼,燈滅了,什么也看不見了。
回到徐賀的家,家里空蕩蕩的,老婆在醫(yī)院照顧小舅子,徐賀的孩子在外地上學,只有寒暑假才會回來。
“徐大哥,我還是建議這件事情公事公辦?!笨唇裢磉@架勢也能看出來,似了,對他們來說太難了。
有錢人再財大氣粗,也怕上面施壓,只有把這件事鬧大鬧的不可收拾,那些人才會重視也才會真的當回事。
公事公辦只是個路子,該采取的手段他們還是要采取,但絕對不能像今晚這樣貿(mào)然行事了。
今晚他們能平安離開薛家,下次可就未必了。
那薛兆的態(tài)度眾人也都看見了,哪里將徐賀和楚之殿當做朋友了,話里話外都透著蔑視的意思。
“我妻妹就是做記者的,她認識不少傳媒人物,回頭我跟她聯(lián)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把這件事報道出來?,F(xiàn)在網(wǎng)絡(luò)這么發(fā)達,短視頻、網(wǎng)站等根本阻攔不住。事情鬧大了,上面不重視也會重視。薛家再厲害,也不敢跟法律法規(guī)對著干不是?!?br/>
“這事我之前經(jīng)歷過一回,有經(jīng)驗,徐大哥,你就聽我的?!?br/>
楚之殿也說,“老徐,就聽龐飛的吧,而且你這臭脾氣,也著實不適合跟人去談判?!?br/>
徐賀緊緊抓住龐飛的手,眼眶泛紅,言語間充滿懇求之意,“龐飛,那這件事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