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不打算休息么?”蕭霖身形在林間穿梭,他一直遠遠地跟在之前交手過的兩名黑衣學員后方,打算跟上去看看對方究竟是和誰在合作,又是哪些人想要取走他的性命。
“他們要是再不快點,我的劍氣就要消失了?!笔捔匾贿呞s路一邊在心中嘀咕道,他畢竟不是精神系能力者,無法像秦珂那樣隨便在對方的身軀上種下精神坐標,隔著老遠的距離也能感知到。
蕭霖所采取的手段是對精神系能力的一種模仿,只不過在效果上確實要差上許多,他將自己的一道劍氣殘留在那名被他擊傷的黑衣學員身上,通過感知這道劍氣的方位來跟隨對方的行動,不過這終究只是權宜之計難以持久,時間長了他的劍氣就開始變得稀薄起來。
這時,一直在前方趕路的兩名黑衣學員慢慢放緩了腳步,隨即在一處陰影中停了下來,其中一人將受傷的同伴扶到一棵樹邊坐下,從作戰(zhàn)背包中掏出一些藥品和補給遞了過去:“抓緊時間包扎一下,我們現(xiàn)在這里歇會兒?!?br/>
“對方很快就會找上門來了。”受傷的黑衣學員嗓音低沉地說道,“咱們不好交差?!?br/>
“我們也沒有料到那小子竟然有這樣的本事。”另一名黑衣學員輕聲說道,一邊說話一邊整理著手上的行囊,“我們只是為了一些錢財幫人做事而已,畢竟天字營無望,很有可能得從地字營畢業(yè)了?!?br/>
“那得有名活下去才行。”受傷的黑衣學員輕聲地說道,語氣之中顯得有些悲觀,“你覺得我們搞砸這件事情之后,那位會輕易放過我們?”
“不至于吧,你好歹也是來自大家族,人家應該不會把你怎么樣的?!绷硪幻麑W員安慰道,“頂多就是白跑一趟,空著手回去吧了,不會有生命危險?!?br/>
“聽他們的意思,指使他們做事的人來頭好像不小?!笔捔芈犚娏藢Ψ蕉说膶υ?,在心中思索道,“搞不好是個大人物?!?br/>
“沙沙”
這時,遠處密林中突然傳出輕微的聲響,像是腳掌踩在落葉上的窸窣聲,那兩名學員立刻警覺地站起身,抽出了手中的兵刃,目光緊緊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道身影慢慢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那是一位身穿白色作戰(zhàn)服的少年,嘴角帶著冰冷的笑意,目光在那兩名黑衣學員身上掃過,口中輕聲地說道:“你們讓我很失望?!?br/>
“那小子的力量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一時不敵吃了點虧?!笔軅暮谝聦W員解釋道,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似是對眼前的白衣少年充滿了畏懼。
“提前調(diào)查對手的戰(zhàn)力不是一名能力者的基本功么?”白衣少年冷冰冰地說道,“你們要是早點做準備,估計也不會傻乎乎地接下我的要求,到頭來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br/>
“既然這樣,你大可以自己出手解決,何必找到我們?!绷硪幻麑W員反駁道,“你既然把這件事委托給別人,就要承擔失敗的風險?!?br/>
“你這么說倒也沒錯?!卑滓律倌贻p聲地說道,“不過你們接受這個任務的時候想必也做好了承受我怒火的心理準備了吧?!彼纳砩仙v起一股強橫無比的氣勢,將那名黑衣學員牢牢地鎖定。
“這人肯定是天字營的學員。”蕭霖眼中閃過驚愕的神色,有驚恐也有不解,驚恐的是天字營學員的力量確實遠遠超越了他,讓他生不起任何爭斗的心思,不解的是一個即將離開天才訓練營的少年為什么要對他出手,難道是人家背后家族的意思?
“你難道真想對我們出手?”受傷的黑衣學員聲音低沉地說道,“訓練營不允許自相殘殺,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你也吃不了兜著走?!?br/>
“正如你說的,要是被發(fā)現(xiàn)的話我的下場會很慘?!卑滓律倌贻p聲說道,“但如果沒有發(fā)現(xiàn)的話,誰又知道你們是死于我手呢?”
話音落下,白衣少年的身影陡然間掠出,朝著那兩名黑衣學員掠去,眨眼間掠過漫長的距離,一指悄無聲息地點出,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從他的指尖掠出,頓時洞穿了一名黑衣學員的胸膛,猛烈的血花噴涌而出,那名黑衣學員身體直挺挺地倒下,“砰”的一聲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你?”另一名黑衣學員驚駭?shù)秸f不出話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說動手就動手,而且在眨眼之間就奪走了他同伴的性命。
“這他娘的?!笔捔匾采盗耍滩蛔≡谛闹斜艘痪浯挚?,他也沒想到一名學員的性命就這樣被奪走了,而且動手的是另外一名學員,來自天字營的學員。
“你離開在即做出這種事情,你以為你還能有前途么?”黑衣學員憤怒地說道,“殘殺自己的同胞,簡直罪無可赦?!?br/>
“行了行了,你也不是剛出道的毛頭小子了,這個國家是如何運轉的難道還不清楚么?”白衣少年很不屑地嗤笑道,“我甚至敢明目張膽地殺掉你們,到頭來也不會遭受到任何審判,你信不信?”我看書
“哼?!焙谝聦W員冷哼一聲,雖然很想反駁,但心中也不得不承認,那名白衣少年說的確實是實話,在那些大家族面前,所謂法律只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這也是無力改變的一個現(xiàn)狀。
“這真是無法無天了?!笔捔卦谛闹朽止镜?,“大家族一手遮天,甚至無視法律,這讓其他人的日子還過不過了?慕玄一那小子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現(xiàn)在應該死心了吧,可以上路了?!卑滓律倌贻p聲笑了笑,緊接著又是一指點出,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再次掠出,朝著那名黑衣學員激射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就算你是天字營的學員,想要殺我也沒那么容易!”黑衣學員一聲大喝,雙臂上瞬間浮現(xiàn)出一團銀灰色的毛發(fā),兩掌瞬間拍出,強橫的勁風轟擊在那道暗紅色的光束之上。
“轟”,一聲劇烈的碰撞聲響起,掌風和紅光在空中雙雙湮滅,黑衣學員的身形飛快地后退,在地上劃出一道清晰的痕跡,嘴角有鮮血溢出,臉上一下子就變得蒼白無比。
“何來的自信,竟然想著和我對抗?”白衣少年冷冰冰地說道,“我雖然不是三小王,但也是天字營的一員,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br/>
“差距居然這么大?”黑衣學員有些不甘地低聲說道,他原本以為自己好歹能夠堅持幾招,沒想到對方僅僅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指就讓他受到了重創(chuàng),現(xiàn)在只感覺自身的氣息混亂無比,難以凝聚到一起。
“這回可以乖乖去死了?!卑滓律倌昀浜咭宦暎o接著又是一指點出,暗紅色的光芒再一次浮現(xiàn),朝著那名黑衣學員激射而去。
這時,一道黑金色的劍光飛掠而出,將那道紅光給阻截了下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激蕩起漫天的煙塵。
“恩?”白衣少年面色一變,目光看向遠處的密林,口中低喝道,“誰?”
“你不就是沖著我來的么?”蕭霖從黑暗中踱步而出,手中握著墨陽劍,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對方,右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你小爺我來了!”
“原來你一直在附近躲藏著?!卑滓律倌贻p笑著說道,身上的氣息倒是緩緩收斂,濃重的殺氣也在散去,沒有繼續(xù)動手的打算了。
“怎么?我一出來你就不打算動手了?”蕭霖瞇起眼睛盯著那名白衣書生,對方的氣息確實在下降,這讓他有些糊涂,不清楚對方究竟有著什么打算。
“呵呵,我要殺你太輕松了,但現(xiàn)在還不能取你性命?!卑滓律倌晷α诵Γ曇舯涞卣f道,“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痹捯袈湎?,他身形一陣模糊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
“這就走了?”蕭霖呆滯地嘀咕道,他原本已經(jīng)做好了一番血戰(zhàn)的準備,畢竟面對天字營學員他所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但人家竟然二話不說扭頭就走,這就讓他傻眼了。
“你一直跟著我們?”不遠處的黑衣學員捂著胸口,輕聲地問道。
“我只是想看看究竟是誰在針對我,結果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了不得的結果。”蕭霖淡淡地說道,“人家究竟是什么來頭?”
“告訴你也無妨。”黑衣學員輕聲地說道,“人家是來自趙家的天才,至于為什么針對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這肯定是趙家的意思,那人雖然天賦很高但還沒有這么大的能量可以胡作非為?!?br/>
“趙家?”蕭霖低聲地嘀咕道,“我和人家無冤無仇啊?!?br/>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要不是人家許下很豐厚的報酬我也不會答應來對付你。”黑衣學員輕聲說道,“只不過如今我自身難保,被趙家惦記上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你打算怎么做?”蕭霖問道。
“我?”黑衣學員一愣,“當然是盡快回到地字營,獨自在外搞不好就會丟了性命,你也早點離開吧,希望你能活下來?!闭f罷,他背起自己同伴的尸體,身形慢慢消失在了遠處,只留下蕭霖一個人站在原地。
“先是諸葛家,如今又是趙家,打我主意的勢力真是不少?!笔捔匦÷暤剜止镜溃拔业谜覀€地方繼續(xù)突破才行。”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混元經(jīng)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即將在自己左臂上凝聚混元種,一旦成功他的實力又可以飛快地提升一截。
“突破要緊?!笔捔卦谛闹写蚨酥饕?,身形閃爍,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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