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候,宋靜姝終于熬過了飯店的高峰期,半靠在后廚的水池邊,看著系著圍裙,帶著橡膠手套刷碗的陸天辰。
如果不是手機沒電,她絕對會把這一幕拍下來。
“真沒想到,唐唐陸總刷碗刷的也這么溜。”
“不要總是把我想成生活殘障。我家的家風就是自力更生,所以留學的時候,為了錢夠花,一開始還是做過很多兼職的?!?br/>
宋靜姝摸起一只蘋果哼哧哼哧地啃,挑眉含糊地問:“一開始?”
“是啊,后來誰還做這種,有了原始積累,就可以做別的了。”他一邊刷盤子,一邊輕描淡寫道。
“好吧,面子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寧可在這里刷盤子也不打電話喊人來接?我記得你以前說,時間這東西很寶貴,很有價值來著?!?br/>
陸天辰說:“也不是沒有打過的。我只記得你的號碼和云軒的。你的號碼被你停用了,云軒的……”他看了一眼手表,“從我進這里,到十分鐘之前,他一直在通話中??赡茉陔娫挄h吧?!?br/>
宋靜姝白了他一眼:“那你拖著我不讓我給婧婧打電話又是怎么回事?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在這里的和你一起做苦力嗎?”
“你閨蜜對我有點誤解,恐怕只要她來,記者就能跟著堵門口。鼎鹿那邊,因為薇薇安捏著股權,有很多決策我都無法完成。外界已經開始傳企業(yè)內斗,陸家被架空了。要是現(xiàn)在再爆一下,我因為沒錢被扣在這種地方等人救,鬼知道能傳出什么來。”
“媒體不是都買了?!?br/>
“總也有沒買的?!标懱斐接悬c惆悵地點了根煙:“而且,最近有股勢力,一直對鼎鹿蠢蠢欲動。這時候要是傳出什么陸家現(xiàn)金流不行的傳聞來,很容易出事情……”說到這里,他忽然頓了一下,而后道:“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你不用太擔心,我能處理?!?br/>
如果不是什么大問題的話,陸天辰能憋屈成這個樣子?
宋靜姝兩步上前,抬手就奪走了他的煙掐滅:“是不是薇薇安手里的股份拿回來,你就能解決問題了?”
“嗯?!?br/>
“幫我請個離婚律師,我要分你家產。不要現(xiàn)金的,該我多少,都折成鼎鹿的股份給我?!?br/>
“你還是要和我離婚?”陸天辰差點砸了手里的盤子。
“我們現(xiàn)在本來就是離婚狀態(tài)好嗎。再說,不這么要東西,難道還靠薇薇安良心發(fā)現(xiàn),把東西還給你,讓你去和對手打擂臺嗎?”宋靜姝輕描淡寫地說,“你放心,東西到我手里,你到時候就能用了?!?br/>
頓了頓,她忽然又問:“哎,法律這塊我也不懂,但是,如果我有孩子的話,是不是還能多分一點?。俊?br/>
陸天辰的表情忽然空白了?!澳恪阏f什么?”
“小孩!”宋靜姝低頭看了一眼肚子,而后有點奇怪地看陸天辰:“你怎么搞的現(xiàn)在才知道的一樣。在海底的時候,不就是靠他忽悠地容秉風舍生忘死,拿那身可變形材料給我做了個逃生氣泡,還把芯片給你做保命劑了么。”
“我以為……”
“沒有你以為的事情?!彼戊o姝拍了拍肚子,“小強都沒它強。老實著呢!”
陸天辰目瞪口呆了一秒后,直接“啪嚓”丟了盤子,沖過去將宋靜姝抱起來轉圈。
宋靜姝急的忙拍他:“啊啊啊,你滿手都是水水水,我的衣服……”
“給你買新的?!?br/>
“買新的,還能是我原來的盤子嗎?”菜館老板的聲音冷冷響起,“那踏馬都是老子去景德鎮(zhèn)親手開的窯!”
陸天辰現(xiàn)在心情好地不得了,把宋靜姝放下來后,道:“原價一百倍賠你?!?br/>
老板聽了想打人:“還一百倍,你拿一百塊出來先!我就要現(xiàn)金,別的什么手表手機衣服首飾我都不要!老子小本買賣,不多收也不少手!哼!”
得知自己有崽兒的陸天辰腦子都好用了很多,那這樣,您借我手機,我打兩個電話,馬上送錢過來。
老板沒好氣:“你都打多少電話了,還不是那死樣,又想浪費我手機電量嗎?”
“這次絕對不會!”
這次,陸天辰還是先撥了顧云軒的電話,毫無意外,依然在通話中。然后,在老板的冷眼中,撥了第二通,這次電話似乎打給了什么客服。一通操作后,陸天辰把手機還給了老板?!俺闪??!?br/>
宋靜姝和老板都一頭霧水。
“你打給誰了?”
陸天辰道:“銀行的孫經理。他一會兒來接我們?!?br/>
所有銀行的黑卡客戶,都能得到銀行經理極為人性化的服務。而如陸天辰這種,自然不在話下。
宋靜姝撇撇嘴:“你怎么早不找他?我都端了三小時盤子了?!?br/>
“之前沒有驚喜,想不起來嘛。”
半小時后,孫經理果真帶著錢接人了。經理會做人,還故意開了一輛十分騷包的車來,畢恭畢敬地送陸天辰和宋靜姝上車,此舉完全驚掉了菜館老板的下巴。
離開菜館后,陸天辰本來要帶宋靜姝回去,但她拒絕了。
他們之后的離婚官司,到底是為了什么目的,還是先藏著點比較好。兩人約好,對外還是鬧翻的關系。
之后,陸天辰送宋靜姝回了她之前下榻的位于郊區(qū)的酒店。
房門一打開,一只枕頭就迎面朝宋靜姝飛過來。
“你還知道回來!”
她才接住枕頭,一道憤怒的女音朝她飚來。
陳婧怒氣沖沖地朝她走來,一邊走還一邊講電話:“親愛的,我家那個死沒良心的妞兒回來了,而我先教訓教訓她,回頭咱再聊,么么噠!宋小姝——”
宋靜姝隨手關上了門,而后抬手做投降狀:“我錯了,我認罪,我是犯人,但我一天一夜沒睡了,腦細胞也死地特別多,你讓我先睡一覺再說好不好?我保證,睡醒了就跟你解釋一切,并坦白一切行動。ok?”
“本來呢,你乖乖認錯這一招,老娘我也不是不能讓你先睡覺。但你竟敢給老娘下安眠藥!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還睡覺?老娘活拆了你,信不信!”
宋靜姝也知道閨蜜脾氣爆,基本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后果。
“ok,那我簡單說一說,好不好?”
陳婧撇撇嘴,轉身在沙發(fā)上盤腿坐下,然后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其實,那小三兒的新聞我已經看見了,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這么熱鬧的事情,你為什么故意不帶老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