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巾被風一吹,猶如一片枯葉,旋轉(zhuǎn)著從空中慢慢落到地上。
很快,方巾上就覆蓋了一層塵土,安安靜靜躺在角落里。
痛苦的神色浮現(xiàn)在許凡的臉上,他深深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目光只盯著前方。
他拿起手機,按下那個熟悉的號碼。
他知道,電話那頭永遠都只會是那機械式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露露..……露露...……”
他嗓音哽咽,喊著她的名字,他比任何時候都想她。
四周車如流水馬如龍,但此時此刻,他仿佛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雜亂無章。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的布加迪開了過來。
布加迪的車窗緩緩降下,駕駛位上的權子宸淡淡勾了勾唇角。
他將車開到許凡的車旁邊,一只手撐在窗戶上。
“齊小姐早就走遠了,怎么,舍不得?”
權子宸剛剛路過這邊,倒是什么都看見了。
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但他們的一舉一動,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到齊佳瑤的爸爸在跟許凡說話,后來,齊佳瑤下車替許凡包扎手臂,然后……齊佳瑤小姐還親了許凡一下。
權子宸雖然不愛管閑事,但畢竟露露也是他的表妹,而且和穆青青那個丫頭的關系又那么好,如果許凡要是和露露之間出什么幺蛾子,肯定會禍及池魚。
許凡收斂了情緒,他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沖動的許凡了。
“我不過是在思考一些問題?!痹S凡淡淡道。
“思考問題?行,那你慢慢思考,我就不打擾你了。”權子宸懶得理他。
明明心事重重,卻還不肯說。
那就憋著。
正當權子宸準備升起車窗的時候,許凡看了他一眼。
“權子宸,我問你一個問題?!?br/>
權子宸慵懶地倚在座椅上,頭一偏,看著許凡,滿不在乎吐出一個字:“說?!?br/>
“如果青青沒有回來,你會跟誰結(jié)婚?”
許凡的問題問完,四周一片沉寂。
權子宸沉默了很久,半晌才淡淡道:“我很慶幸,她回來了,在這還不算晚的時候?!?br/>
雖然,她懷了別人的孩子回來了,但,只要她回來了,就是他最大的幸運。
比起生和死,這已經(jīng)是上頭的眷顧。
他至今都記得杜文指著那一堆白骨跟他說,那就是穆青青的時候。
那才是人生最大的絕望。
所以,他慶幸,她回來了。別的,他都不在乎。
許凡就知道權子宸是只狐貍,哪里會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許凡,把車開到poer,我有話跟你說。”權子宸淡淡道。
說完,他就將車窗關了起來。
兩個人聊天,沒必要在大街上。
啟動車子,權子宸先轉(zhuǎn)動方向盤,將車開了出去。
沒開多遠,他就看到了露露的研究所,修得挺氣派的,廣告也醒目生動。
許凡正想找個地方平復一下心情,poer,挺好。
兩輛車,一前一后開在馬路上。
一輛黑色,沉穩(wěn)從容,一輛黃色,熱情似火。
很快,兩輛車就開到了未央的大院里。
慕云今天正好沒有空,權子宸就直接和許凡進了自己的vip包間。
隨手開了一瓶紅酒,權子宸就給許凡倒上了。
紅色的液體順著透明的杯壁緩緩流下,燈光下,這紅酒宛如璀璨的紅寶石。
許凡接過酒,也不說話,一個人獨自喝了起來。
“有什么心事就說,你我之間還有必要藏著掖著嗎?”權子宸看了許凡一眼。
他端著紅酒就倚在了沙發(fā)上,輕輕晃動酒杯,銳利的眸子觀察著許凡臉上的神色。
“權子宸,你覺得齊佳瑤怎么樣?”
“挺好,溫柔懂事。”
權子宸見過齊佳瑤幾次,這些,就是普通的印象。
“那你……”
“行了?!睓嘧渝反驍嗨脑?,“婚姻有兩種,一種是娶了你愛的人,白頭偕老,一種是,娶了你不愛的人,而后,細水長流。你自己掂量?!?br/>
許凡沒說話,權子宸品了一口紅酒又緩緩開口:“世界是最可拍的事情,不是孤獨終老。而是那個使自己感到孤獨的人終老?!?br/>
許凡的這些心事,權子宸真是摸得一清二楚。
他自己也是這么過來的,怎么會不懂許凡。
“許凡,如果你娶齊佳瑤,你就不要再想著露露。如果你不愿意娶齊佳瑤,你就大著膽子去把露露追回來。”
權子宸擲地有聲,嗓音低沉而有力。
“你都看出來了。”許凡訕訕道。
“你別忘了,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br/>
“當初和露露分手,我是有苦衷的,當然,也是被她氣著了?!痹S凡苦澀道。
“你自己掂量?!睓嘧渝愤€是這句話。
這次,輪到許凡沉默了。
其實,他也不是不懂,但很多事情,沒有辦法權衡。
當初和露露分手,也有一部分是出自他父母的壓力。
許父當年把話說在那了,如果露露不改專業(yè),那就分手。否則,他會竭盡整個許家的實力和林家斗到底。
露露家也是家族企業(yè),但是近些年也是盈利平平,不過林家的勢力也是盤踞多年也是根基很穩(wěn),到時候肯定會兩敗俱傷,許凡權衡了很久,還是決定找露露好好談談。
但露露也沒有給他好好談的機會,每次,一談到改專業(yè),露露態(tài)度就很強硬。
不改,堅決不改。
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
她說,從此以后,再也不見。
這一別,就是整整一年。
包間里一片沉默,許凡眉頭深鎖,權子宸表情從容。
過了很久,許凡才抬起頭來,看了權子宸一眼。
“你剛剛不是說有話要跟我講嗎?什么?”
“請你幫個忙?!?br/>
“兄弟之間,還談什么‘請’字,說吧?!?br/>
“杜文,給我查到,權陽有一批貨要抵達c市的海港碼頭了?!?br/>
“不是權氏的貨?”
“不是?!睓嘧渝访蛄艘豢诩t酒。
“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是派人去盯著,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所以,你找人替我盯著。一有動靜,立刻向我匯報。”
許凡心知肚明,權子宸和權陽之間的這筆賬,還沒有好好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