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在馬上,身下一顛一顛地舒服極了,從未想過騎馬竟這么好玩,又轉頭看看身后的江黎,只見他今日一身黑色的騎裝,此刻騎在那匹黑地發(fā)亮的馬上,風吹過來頭發(fā)凌亂著,挺直的脊背,整個人都在散發(fā)著光。
被那場主拉著,覺得如此簡單,很快就膩了只是隨便走走,覺得不過如此。
寧之冉看了看跟在他不遠處的江黎,低頭和場主說了幾句,場主點了點頭放了手,她一夾馬腹,瞬間就沖了出去。
江黎雖一直跟在后頭,可也是離得較遠,等他反應過來,寧之冉已經連人帶馬像只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該死!”江黎咒罵了句,連忙追了上去,還一邊喊著,“寧之冉,你給我停下來聽到沒有!”
寧之冉一開始還騎地很慢,覺得自己騎得很好,正得意著呢,忽的聽見身后傳來江黎的呼聲,一聽那口氣就知道他鐵定是生氣了,一想到他那板著的臉,頓時就不服氣了,憑什么她就一定得聽他的啊!
想著,雙腳又狠狠一夾馬腹,手上也拍了拍它的頭,那馬瞬間飛快地跑了起來,得意地轉頭吐了吐舌頭,“你來追我啊,你追上我就停下來。”
看著前面飛快地馬,江黎現(xiàn)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了,恨不得自己能直接飛上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就不該答應她來騎馬的!
寧之冉一開始還覺得高興,可隨著速度越來越快,再鎮(zhèn)定也開始害怕了起來,呼吸也慢慢地急促起來,不自覺的往后面看去,想要求救卻又覺得丟臉,咬了咬牙。
心里也是一陣后悔,她就不該這么冒失的。
伸手去拉韁繩想要讓馬停下來,卻不想狠狠地一拉韁繩,馬竟然忽的抬起前蹄,整個向后仰去,還發(fā)出了嘶叫。
寧之冉啊的一聲尖叫出聲,想要去控制卻被一下子掀翻在了地上,頓時身上傳來一陣劇痛,草下的石子硌在她身上,緊緊地皺著眉頭痛呼著。
她現(xiàn)在后悔了,真的是無比地后悔了。
還未反應過來,那馬就一下子踩在了她的腳上,鈍痛頓時從腳上傳到了身體部,還未出聲就痛得暈了過去。
江黎幾乎是不要命地飛奔了過來,輕手輕腳地抱起已經昏過去的寧之冉,生怕一個不小心又弄疼了她,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幾乎是急紅了眼,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張。
他的手不停地顫抖著,心里是無盡的害怕,如果剛才那馬的一腳不是踩在腳上而是在頭上,這樣的事情他根本不敢想象。
緊緊地摟著懷中的小人,從來沒有見過她這般毫無生氣的樣子,想起她從前的刁蠻任性都覺得是一種恩賜,如果可以多希望她能醒過來,哪怕打自己一巴掌都好。
“傅銘,快去給我請醫(yī)生!”向身后吼著。
方才看到寧之冉出事,早就聯(lián)系了醫(yī)生,看到江黎現(xiàn)在瘋狂的樣子,傅銘也是一愣,連忙把車開了過來,“先生,快上車,醫(yī)生已經在莊園等著了?!?br/>
江黎連忙一把抱起寧之冉,向車上沖去,焦急的樣子仿若萬念俱灰。
路上,緊緊地擁著懷中的小人兒,臉蹭著她蒼白的臉,嘴里不斷地催促著:“快點,快點。”
傅銘一腳油門踩到底很快就到了莊園。
私人醫(yī)生已經在里面等著了,江黎一到就開始為寧之冉診治。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輕微的腦震蕩加身大范圍的擦傷,被馬踩到的腳上因為角度的緣故幸運沒有骨折,只不過還是傷到了筋骨需要靜養(yǎng)。
得知沒有什么致命傷之后的江黎,實打實地松了口氣,緊繃的腦子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幸好沒有事,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疲憊地擺了擺手,讓傅銘把醫(yī)生送了出去,坐在床邊,緊緊地握住了寧之冉的手。
“謝謝你,謝謝你沒有出事!”他江頭埋在她的手里,筋疲力盡地喃喃道。
這樣一個男人,終于在現(xiàn)在紅了眼睛,他多么怕她就這么出事,無比的自責,也是無比的后怕。
都是他沒有照顧好她,他壓根就從一開始就不該縱容她去騎馬!
因為腦震蕩的緣故,寧之冉一直昏睡著沒有醒來,一直到了傍晚,傅銘憂心地走上來:“先生,去吃口飯吧,你都陪在這兒一天了?!?br/>
從早上一直到現(xiàn)在,江黎都一動不動地在這里陪著寧之冉,連飯都顧不上吃。
江黎疲憊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等冉冉醒過來再說?!?br/>
看著他一副不由分說地樣子,嘆了口氣走出了門。
江黎就這樣焦急地等待著她醒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總算有了醒來的跡象。
忽的只見寧之冉睫毛猛烈地閃著,就這樣慢慢睜開了眼睛。
見她醒來,一直緊繃的弦總算是徹底放松了下來,一陣興奮過后又是滔天的怒火,這個該死的小東西,就這么不聽自己的話。
想著,一把把寧之冉抱了起來,一掌狠狠地打在了屁股上,一邊打還一邊問:“以后還聽不聽我的話,還任不任性了!”
?寧之冉剛醒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打了,心里正委屈著呢,一看他緊繃著的臉,一雙眼睛正狠狠地瞪著她,嚇得她趕緊低頭,一下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抽抽嗒嗒地說:“疼!好疼!”
江黎聽她這話也是一陣心疼,可想起今日的種種,此刻真是下定決心地好好教育這小姑娘,也狠了心不去管她,仍然重重的一掌落在她屁股上,厲聲說道:“以后還聽不聽話!”
寧之冉看他再也沒有了以往縱容自己的樣子,心知大勢已去,只好認錯,哭著說道:“聽話,我聽話?!?br/>
江黎連忙停了下來,把她轉過來摟在懷里,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卻怎么也擦不完,憐愛地問道:“哪里疼?”
寧之冉癟著嘴,委屈地哭著道:“頭疼,腳疼……背上疼,身上下都疼,我都這么可憐了你還要打我……你這個大壞蛋,我要告訴哥哥去讓他來揍你,剛結婚你就家暴我!”
江黎看這嘴上停不下來的小丫頭,一陣無奈,一聽那“家暴”,嘴角狠狠地抽了抽,這么大頂帽子就這么扣在他頭上了。
無奈地輕聲哄道:“誰讓你自己玩心那么大的,現(xiàn)在知道疼了吧,我再給你上些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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