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何事?”葉羽回頭,好奇的看著楊雪。
楊雪看向葉羽,心里暗暗嘆口氣,葉羽這個人固然不討喜,戰(zhàn)斗時也很冷血恐怖,但不管怎么說,他是保護(hù)自己的,而現(xiàn)在自己的保鏢只剩下兩人,若繼續(xù)住在茶館,等刺客再次來襲,自己就兇多吉少了,可如果住在其他的地方,也未必能安全,想來想去,他覺得只有一個地方最保險,那就是防衛(wèi)森嚴(yán)的葉羽坐鎮(zhèn)的縣守府。
他強(qiáng)顏擠笑“這次多謝葉大人出售相救,楊雪感激不盡?!?br/>
見他突然變得如此客氣,葉羽有些不太適應(yīng),隨口說道“舉手之勞而已,楊雪小姐不用客氣”
其實(shí)葉羽覺得自己倒是應(yīng)該感謝楊雪若不是吸食掉修為那么高的刺客,自己的境界現(xiàn)在也不會得到飛躍。
“楊雪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大人能否允許?”楊雪問的小心翼翼,紅著臉,低著頭,揪著衣角,露出了小女子的姿態(tài)。
葉羽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緩緩皺起眉頭,說道“楊雪小姐有話請講?!薄?br/>
“我……”楊雪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道“我擔(dān)心刺客還會再來,而我身邊的隨從又太少,不敢再在茶館里住下去,可是其他的地方未必安全,所以……所以……”她所以了半天也沒說出了下文。
葉羽多聰明,一聽這話,隱約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問道“所以,你不會是要住進(jìn)我的府里吧?”
楊雪等的就是葉羽主動往下接,聽完他的話,她臉上頓露驚喜之色,可轉(zhuǎn)瞬之間又被楚楚可憐的表情代替,她幽幽說道“整個平原縣,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大人的府上了,大人能邀請我去,我萬分感謝。”
自己什么時候主動邀請她了?她還真會順酐往上爬。
葉羽差點(diǎn)氣笑了,沒等他說話,楊雪又搶先道“不過葉大人可以放心,我不會叨擾太久,等我父親在派來一批保護(hù)我的人之后,我就可以搬出去了,當(dāng)然,這段時間我也不會在貴府白吃白住的,我可以給大人租金?!?br/>
“這不是租金的問題?!比~羽打心眼里不希望楊雪住進(jìn)自己的家中,但看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不好直接決絕,他婉轉(zhuǎn)的說道“你我共處一府,只怕會有損楊雪小姐的名節(jié)?!?br/>
“我不在乎,”葉羽話聲剛落,楊雪立刻接到?!翱墒恰比~羽還是想拒絕。
可楊雪根本不給他開口拒絕的機(jī)會,他目光幽怨的看著葉羽,輕聲問道“難道,大人真的就見死不救嗎?”
除去嬌蠻的脾氣不說,楊雪的容貌可稱得上絕美,此時再配上我見猶憐的表情,任誰都無法忍心拒絕。
就連那五大三粗的有鐵石心腸的慕容兩兄弟都有些心動,不約而同的對葉羽低聲說“大人……葉羽看看慕容兄弟,右瞅瞅滿臉期待的楊雪,瞧瞧額頭,無奈而笑,他聳肩說道“府內(nèi)粗茶淡飯,條件簡陋,與楊家自然不能相提并論,希望楊雪小姐不要介意?!?br/>
一聽這話,楊雪喜出望外,連聲應(yīng)道“葉大人請放心,我會盡快適應(yīng)的。”
葉羽揚(yáng)起眉毛,自己那么說只是客套話,楊雪還當(dāng)真了。
不等他接話,楊雪又笑道“不管怎么說,還是要多謝葉大人收留。”
等他接話,楊雪忙又笑道“不管怎么說,還是要多謝葉大人收留!”
微微點(diǎn)下頭,葉羽轉(zhuǎn)頭對慕容兄弟說道“幫楊雪小姐收拾東西,我們回府!”
楊雪的行李和零碎的雜物還沒收拾完,聞訊而來的大隊(duì)官兵就到了,帶頭而來的是新上任的橫城城主,此人名叫張潞,是受慕容元吉的提拔升遷上來的,年歲不大,未到三十,相貌平凡,身材瘦高。
在茶館里看到葉羽,張潞十分意外,不過反應(yīng)也快,急忙上前施禮,畢恭畢敬地問好“下官張潞,見過大人!”
葉羽對張潞了解不多,不過城內(nèi)發(fā)生打斗行兇事件,作為城主能親自趕到現(xiàn)場,說明此人還算不錯。
他沖著張潞輕輕點(diǎn)下頭,說道“張大人,最近橫城外來人口很多,其中難免混雜不法之徒,所以,橫城的治安需要加強(qiáng)、”
“下官明白!”張潞垂首應(yīng)是,然后看看混亂不堪的茶館,疑問道“大人,這是……”
“前來鬧事的歹徒已被我擒住,此事你無須再管!”
“是!大人?!卑凑杖~羽的意思,張潞只是讓手下的官兵幫忙把茶館整理一番,至于具體是怎么回事,他也沒敢多問。
葉羽帶著楊雪以及那兩名被俘的靈者回到縣守府。
住在縣守府內(nèi)的女人并不多,細(xì)細(xì)算下來,只有艾嘉、傲晴以及府內(nèi)的十幾名小丫鬟,現(xiàn)在多了個楊雪,麻煩許多,她和艾嘉、傲晴不一樣,楊雪是千金大小姐,嬌生慣養(yǎng),養(yǎng)尊處優(yōu),讓她住在客房不太合適,只能為她整理出一座獨(dú)立的院落下榻。
好在縣守府夠大,房多、院多,空出一座宅院并非難事。
葉羽對楊雪也算得上是照顧有加,可后者卻全然不領(lǐng)情。
進(jìn)入縣守府后,請求葉羽收留時的楚楚可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挑三揀四。
一會嫌院子臺小,一會又嫌雜草太多、房間不干凈,全然沒有寄人籬下的態(tài)度,葉羽沒耐心聽她抱怨,直接把楊雪交給葉忠,讓表面看上去木訥的管家去應(yīng)付她。
葉忠話少,除了葉羽,對任何人都很冷漠,問他十句也未必能回上一句,臉上的表情千篇一律,好像帶著一副面具似的,屬于那種炸一錐子都不見血的人。
嬌蠻的楊雪碰上葉忠算是撞上了南墻,她的抱怨,葉忠置若罔聞,她的小姐脾氣,葉忠不理不睬,整個人如同木頭一般,楊雪縱然有一肚子的火氣也無從發(fā)泄。
另一邊,葉羽找來程錦,將兩名被俘的靈者交給他,讓他審問這些人究竟是何身份,又為什么要行刺楊雪。
程錦沒有多問,接收兩名靈者,領(lǐng)命而去。
一番折騰下來,已到三更天,直到這時,葉羽才算抽出空閑,回房睡覺。
清晨,一大早,葉羽還未睡醒,程錦便找上門來,他簡單梳洗一番,穿好衣服,讓程錦進(jìn)來。
程錦進(jìn)入房內(nèi),先是拱手施禮,然后說道:“大人,我已經(jīng)連夜審問過這兩名刺客、”
“可有收獲?”葉羽邊喝茶水提神邊問道。
“是的,兩人都交代了?!?br/>
“哦?”葉羽為之一振,問道:“詳細(xì)說說?!?br/>
“這……”程錦面難色,語言又止。
葉羽多聰明,見狀立刻意識到事情可能不簡單,他問道“這兩人的身份不一般?”程錦搖頭,說道“他倆只是普通人,但背景卻一般。”
“什么背景?”
“他倆……他倆自稱是鐘天的門客!”
“鐘天?”葉羽皺起眉頭。
鐘天可是堂堂王庭四大權(quán)貴之一,風(fēng)國的上將軍,怎么可能會派出門客行刺楊雪呢?
再者說楊家和四大權(quán)貴不是都有往來嗎,又怎么可能會與鐘天結(jié)怨?
在葉羽看來,鐘天和楊雪完全是牛馬不相及的兩個人。
“鐘天沒有理由冒風(fēng)險刺殺楊雪,這不會是那兩名刺客亂說的吧?”葉羽疑聲問道。
“應(yīng)該不會,屬下是將二人分開審理。兩人沒有串通的機(jī)會,所以不可能提到鐘天?!?br/>
程錦正色說道“另外,大人,兩名刺客交代,他們前來并非是行刺楊雪,而是要擒住她!”
葉羽眨眨眼睛,陷入沉思,沒錯,在茶館里,五名靈者真想行刺楊雪,下手的機(jī)會很多,楊雪根本毫無防備,即使是在動上手的時候,五名靈者也只是對楊雪的隨從下了毒手,對她確實(shí)用抓的。
但是這也說不通啊,鐘天似乎更沒有道理去抓楊雪,如果說對方是窮人,想抓楊雪敲詐一筆錢倒能說得通,而鐘天身為風(fēng)國的上將軍,四大權(quán)貴之一,家資雄厚,哪里還需要去訛詐楊家?
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葉羽忍不住搖頭而笑。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看似簡單的行刺事件竟然會把鐘天這個大人物牽扯近來。
見他久久無語,程錦低聲問道“大人,此事還追查下去嗎?”
“怎么追查?”葉羽反問道,難道你還能帶著你的暗箭去鹽城審問鐘天不成?算了,此時就到此為止,不要再追究下去了?!?br/>
葉羽絕不是沖動的人,知道什么該碰什么不該碰,牽扯到四大權(quán)貴,自己能避就避,沒有必要插足進(jìn)去,引來麻煩。
可他不知道,當(dāng)他救下楊雪,并收留她在府內(nèi)的時候,就等于引麻煩上身了。
“那么,大人,那兩名刺客怎么處置,放了嗎?”
“不能放!”葉羽眼中的寒光一閃即失,冷冷說道“放了他二人,就等于告訴鐘天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事,不如來個死無對證,大家一起裝傻,當(dāng)作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
程錦先是愣了愣,隨后會心而笑,點(diǎn)頭應(yīng)道:“大人我明白該怎么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