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指尖便落在了景凌太陽穴上,力道正正好的給她揉按起來。
別說這一按還真挺舒服的,力道不輕不重,十分解壓。
頭疼緩解了,渾身也舒服了,心情也好了起來,她瞇著眼睛,笑著調侃道:
“我可不敢使喚你,你如今可是萬人之上的攝政王,連皇上和太后都得敬你,我哪有那膽子使喚你?!?br/>
霍擎嗤笑道:“為夫允許你使喚,此生此世,只許你一人使喚我?!?br/>
頓了下又十分不正經(jīng)道:“保證隨叫隨到,暖床暖腳暖被窩,捶腿按摩按腦袋,樣樣精通?!?br/>
“噗嗤!”本來被按頭按得十分舒服,有點暈暈欲睡的景凌,聽到這話,突然笑醒了。
“你以前也是這么不正經(jīng)么?是不是以前也這么撩過妹?”
景凌突然猛的站起來,氣勢洶涌的抓住了霍擎的前襟,一把將他抵到身后的床框上。
霍擎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富有攻擊性的景凌。
被抵在床框上,他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后竟被撩拔得心頭癢得不行。
他看著景凌抬了抬眉頭,舔著嘴唇又蘇又欲的反問:“何為撩妹?”
景凌昂了昂下巴:“就是你剛才對我說的那番話,有沒有對別的姑娘說過?”
霍擎靠在床框上,聲音慵懶又魅惑:“我為什么要對別的姑娘講那些?”
他彎腰將嘴唇靠近她耳邊,輕輕帶著蠱惑的說:“你可知,我以前被人稱作‘玉面閻王’是為何?”
景凌撇嘴:“我不知道。”
霍擎輕笑的咬著她的耳朵:“因為,我以前就是一把只會殺人的兵器,人人都對我退避三舍,你覺得這樣的人,會對姑娘說那種話嗎?”
景凌聽了這些話,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想不到霍擎以前是那樣冰冷的人。
她有些慫的收回抓著他領口的手,支吾問道:“你殺了多少人?”
霍擎一把將她抱住反過來抵在床框上,風輕云笑著輕聲回答:“皇帝老兒讓我殺的都殺了,我以前就是他手上最利的劍,記不清殺了多少?!?br/>
景凌仿佛第一次認識他,眼神慌亂的在他臉上看了看,看到那條傷疤,覺得似乎比以前可怕了一些,她連忙別開眼。
她做夢都沒想到,霍擎以前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怕我嗎?”霍擎伸手將她轉開的臉又扳了回來。
景凌眼神有些閃躲:“沒,沒有?!?br/>
暗中卻在想,開什么玩笑,是個正常人聽到面前的人說他以前殺了無數(shù)人,都會害怕的好吧。
試想一下,和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面對面零距離接觸是什么感覺?
此時此刻,她有點想逃…
霍擎看出來她眼的慌亂,心里暗道不好,都怪自己大嘴巴,為什么這么快以前把這些事告訴她了,好歹也要等之后成親了再說啊,成親她又跑不了。
現(xiàn)在他馬上要去打仗了,至少也得走個一年半載的,萬一把她嚇到了,她轉頭就去找了別人,不等他可怎么辦?
想到這里霍擎心里急死了,連忙抱著她坐在床上,將她放自己大腿上。
先是在她唇上輕輕啄吻了一下,又將頭埋進她脖頸間。
盡量體現(xiàn)出自己無盡的柔情,聲音溫柔又委屈的埋在她脖子里悶悶的說:
“凌兒,你信我,我以前是被皇帝老兒利用了,我十七歲就被他騙到皇宮當殺手,他欺我年少,誆騙我為他賣命,殺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我保證,我以后絕對不會亂殺人,我可以對天發(fā)誓,要是我以后再不聽凌兒的話,亂殺人就遭天打五雷轟,生生世世,斷……”
“好啦,我信你,不許發(fā)那種毒誓?!本傲柽B忙捂住了他的嘴。
她也不是圣母,知道霍擎處于這種權傾朝野的位置,不殺人就會有人殺他。
而且他馬上要去戰(zhàn)場,怎么可能不殺人,他現(xiàn)在發(fā)這種誓就是為了哄她開心罷了。
但毒誓可不能亂發(fā),是會應驗的,萬一以后有人對他不利,他把人殺了,然后誓言應驗,真的斷子絕孫,那可不得了了。
她…還想和他幾個可愛的小崽子呢…
想到這里,景凌不禁有些臉紅,這還沒成親就想著和他孩子,也太不知羞恥了吧…
“想什么呢?臉這么紅?”霍擎捏了捏她紅透的臉十分寵溺的問。
見景凌不答,又滿臉壞笑的說:“是不是想到和我成親的事了?”
景凌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我才沒有?!?br/>
隨即她又正色道:“關于殺人這件事,我沒你想的那么膽小,我知道有時候你不殺人,就會有人來殺你,只要你不濫殺無辜就行了。”
霍擎沒想到她會這么認真的和他說這件事,本來她一個小姑娘只會單純害怕殺過人的人。
卻沒想到她心中也有自己的道理,不過轉念一想,她能開起藥丸廠,這可不是普通姑娘能做到的事,她就是那個與所有人都不同的姑娘。
“好,我答應你,持刀只為護住想守護的人,刀下所屠皆惡人,絕不濫殺無辜?!?br/>
“嗯好?!本傲枞崧晳司?,便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
兩人靜靜抱著,感受著彼此的心跳,馬上就要分別很長一段時間了,想想還真有些不習慣。
從變成人的第一天開始,景凌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霍擎,從哪以后也是每天都和他生活在一起。
從一開始的恐懼討厭,到慢慢體會到他暗藏在高大身軀里那些小心翼翼的柔情。
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慢慢喜歡上他,答應他的求婚,現(xiàn)在卻又要經(jīng)歷分別的磨難。
靜靜的想著這些,景凌突然很傷感,撇著嘴輕輕說:“霍擎,你可真是個討厭鬼?!?br/>
霍擎嚇了一跳,這才剛哄好的小媳婦,又咋了?
他慌亂的低頭看她,卻發(fā)現(xiàn)她一邊哭一邊笑的從他懷中抬起頭,認真的說:“你告訴我,要我等你多久?”
不等他回答又說:“我可告訴你啊,我最多等你一年,我今年十五,明年可就十六啦,過了十六就是老姑娘了,你要是不回來,我說不定就要嫁人了…”
霍擎一聽這話,心中鈍痛,連忙打斷她,急道:“不行,你絕不能嫁給別人,不用一年我就會回來,到時一定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娶你?!?br/>
“說話可要算數(shù)?!?br/>
“那是自然,為夫可是一言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