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離完全沉浸在了識海里涌動的消息之中,最后畫卷靈光暗斂,靜靜地懸浮在蕭若離的識海深處。
“嗡嗡嗡!”
蕭若離猛然睜開雙眸,一股浩蕩的神識之力席卷四周;在神秘畫卷幫助下,她的神識之力一舉沖入了金丹圓滿境。
“離離,你沒事吧?”王安看見蕭若離醒來,一臉緊張地問道。
“哥哥,我沒事,其實這畫卷是傳承,而且還是一件密寶。”蕭若離搖了搖頭,興奮地說道。
說完,只見蕭若離心念一動,識海中的畫卷直接懸浮在空中;隨著她手中法訣的變化,畫卷上浮起有一層藍蒙蒙的光暈,符文縈繞,落在碧篁竹床上,上面的禁制陡然消失。
蕭若離一臉欣喜,撿起了古樸的玉簡,神秘的令牌。
“離離,我們怎么離開這里?還有這東西是誰所留下?!钡鹊绞捜綦x把玉簡和令牌收起來之后,王安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嘻嘻,哥哥此事說來話長,這是一個叫珠又淚的女子所留。這是一個須彌空間!由她掌控的須彌空間。不過她的道友玉生煙在爭奪這個須彌空間的時候隕落了,她心如死灰,在這空間閉關(guān)了上萬年,恍然頓悟,留下這空間,悄然飛升而去……”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也許這真是這對前輩最好的寫照。”
蕭若離說完,眼圈泛紅,瞥了一眼王安,眼里浮起一抹無限惆悵。
自從那一日,自己的爺爺執(zhí)意救下那個昏迷的少年的時候,自己從此擺脫了那些無盡困苦的日子,饑不果腹,從此每一天有青菜有饅頭,有肉有酒。
她以為這種平淡的日子,會一直持續(xù)下去;可是后來才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修道問仙一途,那時惶恐自己優(yōu)越的天賦,會不會把那一個青衫飄飛的少年甩在身后。
可是現(xiàn)實的車輪永遠與夢想背道而馳,他原來一直都是自己仰望的存在,一如在村里第一次看見他扛著一頭野豬回來時,自己小小的心,宛若一個小世界在轉(zhuǎn)動。
知我意,感君憐,此情須問天?
不知何時,心里已經(jīng)擠滿了那個青衫飛舞得少年;心實在太擁擠狹窄了,小得除了那個少年再也承載不下任何一個男子的影子。
得成比目何辭死,愿作鴛鴦不羨仙。只想和眼前的男子逍遙塵世,做一對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至于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太過于縹緲了。
只是,自己這唯一的執(zhí)念,小小的心愿,對面的男子,似乎完全不知道。
“離離,你說這…這里是須彌空間?須彌空間啊!”王安聽完蕭若離的話,大驚失色,震驚萬分,完全沒有注意到蕭若離神色的變化。
須彌藏芥子,芥子納須彌。一寸一空間,一花一世界。每一個須彌空間都是一個獨立的微型小世界。
王安在五行上人的傳承里,有關(guān)于須彌空間這種至寶的記載。須彌空間分為兩種,一種是上古大能開辟出來的小世界稱之為后天須彌空間,還有一種是自然形成的先天須彌空間。
無論是哪一種須彌時間,都是無上至寶,可遇不可求。按照五行上人的說法,其實八荒震天塔就是一個須彌空間,而且還是一個先天須彌空間。
“離離,那…那你可以控制這空間世界嗎?”王安越想越興奮,一臉顫抖地盯著蕭若離說道。
“可以,煉化這一塊須彌令!我就可以徹底掌控這虛擬空間了?!笔捜綦x臉上的復雜之色一閃即逝,抬起頭看了一眼王安,繼續(xù)擺弄著自己手里的神秘令牌。
“好,你趕緊煉化這令牌?!蓖醢布拥恼f道,只要蕭若離掌控了這須彌空間,自己何愁找不到出去的路。
“哥哥,我剛剛想了一下,這個須彌空間還是你煉制吧,我恐怕無法煉制?!笔捜綦x突然語出驚人,盯著王安說道。
“什么?你說什么,你知道這是什么,這是你個人的機緣,別傻了,我估計別人也煉制不了。若是我沒有猜錯,剛剛那副畫卷應該記載了煉化的法訣?!?br/>
王安聽到蕭若離的話,臉上的笑容凝滯了,看著一臉嚴肅的蕭若離,眼神閃爍,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最后推遲了一番,王安說自己已經(jīng)有八荒震天塔了,蕭若離這才自己去煉制須彌令。
隨著蕭若離手中的施法,她手中的須彌令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空間之力。
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流轉(zhuǎn)出來,浩蕩的氣勢讓王安和龍戰(zhàn)天為之一驚。
半個時辰之后,須彌令靈光閃爍,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直接籠罩在蕭若離頭上,滴溜溜一轉(zhuǎn)進入她丹田之中。
“好了,哥哥,我已經(jīng)把這須彌令煉化了?!笔捜綦x突然睜開雙眸,笑嘻嘻地說道。
“嗯,那我們離開這里吧?!蓖醢颤c了點頭,繼而又叮囑了一番龍戰(zhàn)天,這里所發(fā)生的一切千萬不要說出去。
龍戰(zhàn)天自然滿口答應,他雖然不知道須彌空間是什么,可是他也知道蕭若離在這里得到了莫大的機緣;看蕭若離了王安的關(guān)系,他當然不會多嘴。
此刻,在迷蒙的幽冥海上,兩個修士正在海上飛馳。
“師兄,這里到底什么地方啊?那一陣海浪到底把我們帶到了什么地方?!闭f話的是一個滿臉麻子,身穿皂色道袍的男子,周身彌漫著金丹十二層的氣息。
“不知道,這一片海域十分詭異。幽冥海,本來就是無邊無際,許多區(qū)域地圖根本沒有記載,這自然正常不過了。”這是一個神情冷漠,長著一張馬臉,額頭有一個紅痣的灰袍老者,身上靈壓滾滾,赫然是一位假嬰修士。
兩人一直在海上飛馳,四周的水霧越來越強烈,伸手不見五指,海浪翻滾。
“師兄,這里真的不對勁!”走了一會兒,這馬臉修士臉色陰沉如水,低回聲說道。
“哼,小心一點。坐我的靈舟趕路吧?!被遗劾险叱烈髁艘幌拢蝗淮笫忠粨],一艘靈光閃爍的飛舟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兩人進入靈舟中,激射而去,在海上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