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宇文容赫聞言,面上劃過一抹不自然之色,卻很快隱去,又換回他玩世不恭的神態(tài)。
“本王已經(jīng)被郡主從鬼門關里拉回來一次了,哪還好意思再求你給我配解藥呢。”
“可《南學藥典》遵家父遺命,不得外傳。盡管皇叔能助我逃過此劫,我也實在是有心無力呀?!?br/>
沙璐嬉笑著,趁宇文容赫微滯之際,運起輕功快速脫出他的禁錮范圍,翻飛而去。
“皇叔還是保重身體,趕緊回王府歇息養(yǎng)傷的好。”
“……”
聽著那仿佛虛空中傳來的“忠告”,宇文容赫沉默良久,終是無奈搖頭,輕笑幾聲。
“不得外傳是么……”
——
夜里,沙璐忙活著將她計劃所需的東西給調(diào)配出來沒多久,傳召果然從檀香殿過來了。
她趕緊將東西備好藏在身上,故作若無其事地走出去。
剛回稟過太監(jiān)總管,正欲回屋拿家當?shù)男だ咸t(yī)見沙璐出來了,忙朝她招手。
“璐兒,一會你跟我一塊到檀香殿去,早晨是你醫(yī)治皇子殿下的,你對殿下的病情終是比我更了解些?!?br/>
“好?!?br/>
二人匆忙忙趕到檀香殿,殿內(nèi)還是那一伙兒人,除了皇后。
看皇帝宇文容禹那自信的神色,估計不傳皇后,是等著一會證據(jù)確鑿之際,直接過去興師問罪吧。
“臣,叩見圣上,見過各位娘娘?!?br/>
沙璐與肖老太醫(yī)跪地行禮請安。
“正事要緊,無須行禮?!?br/>
宇文容禹有些不耐煩地抬了抬手,復又指向一旁幾個侍女太監(jiān)端著的幾碗湯水羹食,“早晨大皇子痢疾一事,想來肖太醫(yī)已經(jīng)有所耳聞了,朕也便不再多說?!?br/>
“朕知道這痢疾與日常飲食關聯(lián)極大,便命御膳房將平日里大皇子所食全數(shù)送來,肖太醫(yī)你看看,可是這些食物里有問題?”
“是?!?br/>
肖太醫(yī)點點頭,立刻上前對那湯水羹食一一淺嘗檢查。
趁著眾人的關注點都在肖太醫(yī)身上,沙璐緊了緊手,故作關切地走到鄭妃床榻邊。
“娘娘服用了安神湯,可有感覺舒適一些?”
鄭妃微愣了下,復溫柔一笑:“多謝小郡主照拂,本宮服了安神湯便安睡了一會,現(xiàn)好多了。”
說罷,卻又有些擔憂地朝一旁奶娘抱著的小皇子看了眼,“倒是聽檀月說,啟良他用了椒艾丸與安神湯后,仍舊時不時哭鬧,也不知為何……”
“容臣女瞧瞧。”
沙璐點點頭,朝奶娘看了眼,她趕緊抱著小皇子走上前來。
伸手搭脈之際,沙璐迅速運起內(nèi)息,朝袖中藏著的極細銀針驅去。
可惜還未來得及出手,檀香殿內(nèi)忽拂入一陣有些怪異的風,下一秒,所有燭火全數(shù)被風吹熄。
漆黑的殿內(nèi)頓時有些慌亂,隱約還能聽見宇文容禹的怒喝聲:“你們這些侍女怎么搞的,大皇子與鄭妃抱恙在身,這窗還開這么寬,一會吹出新病痛來怎么辦!”
“圣上恕罪!……”
檀月等人邊著急地請罪,邊手忙腳亂地點燈,殿內(nèi)這才逐漸恢復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