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掙扎了,就你這樣的身手?也敢獨自一人闖到我府上?還是回去多練練,再來吧?!蓖踝友噪p手背在后面,目光灼灼的盯著于安峰,氣定神閑道。
王子言揮揮手讓他的手下把于安峰放了,他終是有一絲不忍。
得到自由的于安峰,雙眼出滿恨意的揮著手中的劍向王子言殺去,口中喊道?!巴髫摿x的東西,給我于家滿門陪葬吧!”
于晚夕伏在房頂,看著大哥殺了過去,也不管不顧拼命的沖了下去。霎時間,王子言府中血流成河。
“不準傷他們性命。”王子言的命令,在震天的喊殺中,格外清晰。
“真的是你?”于晚夕借著護衛(wèi)們接到王子言命令時恍惚的瞬間,奮力沖到舅父王子言的面前,手中的劍直指著對方的咽喉。剛剛大哥于安峰所言,讓于晚夕的腦袋一片空白,不可置信望著一直對她寵愛有加的舅父。她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獨獨沒有想到,兇手竟然是自己敬愛的舅父。小時候所有凌亂的記憶片段,瞬間穿成了一條線,她的腦海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清明。
“我說不是,你信嗎?”王子言滿眼溺寵望著,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和煦的微笑一直掛在臉上,絲毫沒有受到距離咽喉處不到一寸劍的影響。
“小妹,別信他。洪泰十三年的那些刺客都是出自我們外祖王家,這是不爭的事實。而王家也就只剩下他和母親兩人,可以指揮那些暗衛(wèi)。除去他,還能有誰?”于安峰走到小妹身后,替妹妹護住后心處。
“我信你,不是你的做的。但是,你絕對參與其中。好毒的計策!利用王家的暗衛(wèi)殺掉王家所剩不多的血脈。就是不知,你這個齊澤國的二皇子,在其中扮演者怎樣的角色?”于晚夕緊緊的咬住嘴唇,嘴角隱隱泛著血絲,在火花的映襯下,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只破碎的瓷娃娃。
“老爺是齊澤國的二皇子?”
“老爺竟然不是老主子親生的?”
“小小姐說的,應該不會有錯?!?br/>
“以前就覺得,老爺和老太爺大小姐他們的樣貌,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難怪,幾年前管家私自派人刺殺姑爺小姐,老爺也不加以阻攔?!?br/>
“今日竟然連小少爺,小小姐也不放過?!?br/>
“太狠了?!?br/>
“是呀!畢竟是王家把他養(yǎng)大的?!?br/>
“……”
圍在周圍的護衛(wèi)們,紛紛議論開來。
王子言聞言臉色由血潤逐漸變成蒼白,在火光的映照下不怎么明顯,雙手握成拳,指尖陷入掌中,隱隱冒出血絲,定定望著眼前的女孩,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從哪里聽到的?”
“我從小記憶力就異于常人,所有人都以為剛出生幾個月的孩子不會有記憶,舅父恐怕也是一樣吧?可我卻清清楚楚的記得每一件事。雖然,當時舅舅與那個黑衣人幾次會面,所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但不妨礙我的記憶?!庇谕硐Ρ砬槲⑽⒂行┧蓜?,驚艷絕倫的小臉,出奇的紅艷動人,既而想起母親臨死前的話,看向王子言的目光中寒光四射,淡淡的道。
“格殺勿論?!蓖踝友詺饧惫バ模淅湟恍Φ?。他再也不會顧忌他們的性命,比起自己身份的泄露,壞了齊澤國的大事,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足為懼。
“你一個王家養(yǎng)子,既然要用王家的暗衛(wèi),屠盡王家血脈。爾等由我為祖父養(yǎng)著,卻要在他老人家去世不久,滅他滿門?!庇诎卜逡娡踝友允碌饺缃襁€如此對手下頤指氣使,目光冷冷的掃視一圈,一字一板的道。
所有的護衛(wèi)都遲疑的,呆呆愣愣,站在原地。
“只要殺了他們,賞銀一千兩?!蓖踝友陨砗笠粋€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年近六旬的老人,走了出來,對護衛(wèi)們喊到。
他不說此話還好,此話一出,護衛(wèi)們就兵分兩路,一路想要拿下于安峰兄妹的命,借此去領賞金,自然,這其中還有不少王子言培養(yǎng)的齊澤國死士。另一路,是對老太爺衷心的屬下,誓死也不能看著老主人斷了血脈。
一直隱在黑暗中默不作聲的蒙面人,趁亂跑到于晚夕身邊,抓住于晚夕的手腕,輕聲道:“跟我走?!?br/>
“你是誰?”于晚夕驚呼道。
“于宏南。惹事精,再不走,誰也走不了了?!庇诤昴蠐]舞著配劍為他們兄妹墊后,一不小心被人傷道手臂。
于晚夕呆呆的被于宏南拉了走了,她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那些忠心護主,誓死為他們墊后的護衛(wèi)們。他們的生命將在今晚終結,王子言是不會讓他們活著的,這一切值得嗎?
京都郊外于宏南的別院,于宏南和于安峰兄妹逃至此處。
于宏南看著有些氣悶,給他包扎傷口的于晚夕,暗自嘆息,就憑于晚夕的三腳貓的武功,和一直受傷未愈的于安峰,也想從王子言的手中逃脫?要不是那些護衛(wèi)們念著舊情,手下留情,他們兄妹一個也活不了。
那日,于宏南剛巧在王家做客,正在廂房休息,外院的打動聲,引得他好奇心大盛,跑出去觀戰(zhàn),不想竟是他們兄妹,暗叫一聲晦氣,不想讓小丫頭受傷,只能出面救了他們兄妹,結果胳膊不小心被砍了一刀,受了點傷。
“你這次又救我了一命,我會一一還回去的?!庇谕硐μ鹁髲姷男∧槪瑵M臉寫著不甘心,手上給他包扎傷口的動作卻格外的輕柔。
“怎么還?”于宏南冷冷道。
“用命?!庇谕硐σ蛔忠话宓牡?。
于宏南怎么也沒想到,她真的說到做到,就那么狠心,用命去還。
那時,他懷滿是期盼的凱旋歸來,迎接他的卻是,一身白衣滿臉血痕的她在自己懷里奄奄一息。每每思及此時,就能讓他的心臟就疼得要命。
于宏南思緒回到現(xiàn)實,那丫頭總是說到做到,還是那樣狠心。
“來人,告訴葉先生,實施第一個計劃。”于宏南對屬下吩咐道。
于宏南撫著左手上的玉扳指。
小丫頭,今生,你不是不想和我在有所牽連,可我偏偏要與你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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