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嬪回頭望了她一眼,輕笑道:“令貴妃娘娘賢良淑德,應(yīng)該不會與嬪妾計較這等小事吧?!何況,娘娘適才過來的時候,也沒有給皇后娘娘行禮呀!”
魏妍芯神色微微一凝,旋即溫溫笑道:“好些時日不見,慎嬪口齒越發(fā)伶俐了。”
慎嬪輕輕一嗤:“比不過貴妃娘娘?!?br/>
魏妍芯不溫不火,含笑著反問道:“慎嬪知道皇上給你的封號,為何是“慎”字嗎?”
慎嬪秀眉輕輕一挑,已帶了幾分疑惑。
魏妍芯漫不經(jīng)心的撫著手指上金黃色的護甲,悠悠笑道:“慎字何意,難道慎嬪不知道?皇上是在提醒慎嬪,言行謹慎,病從口入禍從口出,慎嬪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知道吧?可真是浪費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br/>
慎嬪神色一變,倏地站起了身,又不好說什么,只得氣呼呼的往一旁走去。
魏妍芯淡淡望了一眼她離去的背影,回眸笑道:“讓姐姐看笑話了,我從冷宮出來這般久了,一直沒去看姐姐,姐姐可否在怪我?”
沈云軒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笑意,輕聲道:“不敢,娘娘千金之軀豈敢勞駕娘娘,倒是嬪妾一直未去給娘娘問安,還望娘娘不要往心里去。”
魏妍芯輕輕一笑:“姐姐何需那么見外,咱們之間,到底有著多年的姐妹情分。”
沈云軒微微笑道:“娘娘還把嬪妾當(dāng)做姐姐?娘娘是如何入冷宮的,娘娘已經(jīng)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吧?”
魏妍芯溫唇一笑:“都過去了,何需往事從提呢?我不知道姐姐為何要這么做?是我對姐姐不好,還是我做錯了什么不能原諒的事情?”
沈云軒微微撇開目光,輕輕道:“都只不過是戲中戲而已,娘娘又何需那么在乎,不管嬪出于什么原因,事已至此,也沒什么好說的了?!?br/>
魏妍芯輕輕笑道:“姐姐不想提也罷!的確,都是成年往事了,的確不值一提,可咱們之間這么多年的感情,姐姐真的就不在乎嗎?”
沈云軒回頭望著她,眸子中頓時生出縷縷恨意:“在乎?有什么好在乎的?娘娘在冷宮中呆了那么久還不是母子平安,而嬪妾的孩子,卻因為盈玥公主而沒了,嬪妾怎么都咽不下這口氣?!?br/>
魏妍芯輕輕一笑,似無奈,似嘲笑:“倒是盈玥的不對了?若不是你存了心的要害我,又豈會發(fā)生這么多事情?”
沈云軒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我害你?到底是我害你還是你容不下我?令貴妃,這么多年以來,我不屑爭寵,我跟著你們一起一步一步走過來,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我到底得到了什么?”說到此,她眉宇間懸起深深地痛苦,深深地回憶:“那年,我們不得寵時,惇嬪仗著有貴妃撐腰對我又打又罵,我從來都不敢告訴你,我知道你的性子,你若是知道了定會與惇嬪沒完沒了,我寧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讓你受到半點傷害;那年,蓮姐姐被誣陷假孕,為了給她求情,我在大雪中跪了幾個時辰;那年,我懷著永玥八個月時,你就那么不偏不倚的撞上了我,害得我險些早產(chǎn),讓我那可憐的孩子才三歲就夭折了;那年,我再度懷孕時,盈玥卻拿著有毒的花兒給我,你又那么不巧的撞上我,這一切一切的事情,如今我自己想想就覺得心酸,若是巧合,那未必也太巧合了吧!我沒有辦法不懷疑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br/>
魏妍芯沉沉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她眼角劃過的淚水,心里輕輕一揪,溫聲道:“云姐姐,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告訴你,我兩次撞上你都是意外,我從沒想過要害你的孩子,咱們姐妹這多年,姐姐還不了解我嗎?我雖然沒有幫到你什么,可我絕不會害你,對于盈玥害得你小產(chǎn)一事,我代盈玥跟你說聲對不起,盈玥還是個孩子,她不懂事,我希望你不要與她計較,咱們以后還可以是姐妹。”
沈云軒緩緩站起身,輕輕一笑:“不用了,嬪妾受不起?!?br/>
魏妍芯起身道:“你又是何苦呢?就算我們之間回不到過去,我們做不了姐妹,我們也沒有必要成為敵人?!?br/>
沈云軒苦澀笑道:“嬪妾沒有想過要把娘娘當(dāng)做敵人,倒是娘娘不要視嬪妾為敵人才好,若是沒什么事兒,嬪妾先行告退?!毖援?,她轉(zhuǎn)身離去。
魏妍芯本要說什么,見她已離去,便只得住了嘴。
慎嬪見沈云軒離去,忙跟了上去,走到身旁道:“娘娘,令貴妃與您說什么呢?看她的臉色好似不太好?!?br/>
沈云軒淡淡道:“還能說什么,只不過是成年往事而已。”
慎嬪疑問道:“令貴妃是想與娘娘和好嗎?”
沈云軒輕輕一嗤:“和好?再好也好不過曾經(jīng)?!?br/>
慎嬪饒著手中的手帕,輕言道:“也是,到底是令貴妃對不住娘娘您在先,不過嬪妾覺得,豫嬪的勢力好像比令貴妃更大呢!,令貴妃再厲害不過也是仗著皇上還喜歡她,等她一天一天老下去,皇上還喜不喜歡她可就說不定了,可是豫嬪不一樣,她還有兄長給她撐腰呢!嬪妾聽說,前些日子皇上出宮,就是和珅給請出去的,皇上回宮后,就把豫嬪的位份復(fù)了嬪位。”
沈云軒凝神想了想,笑道:“她兩誰強誰若與我何干?不過從豫嬪的動機上看,她是要對付令貴妃,不知道她們之間有著什么深仇大恨?!?br/>
慎嬪似點頭似搖頭道:“聽得娘娘這么一說,到好像是真的,豫嬪小產(chǎn),說不定就是她自己設(shè)下的圈套?!?br/>
沈云軒冷哼一聲:“小產(chǎn)?!她根本就沒有懷孕,何來小產(chǎn)?”
慎嬪驟然一驚,眼睛都瞪圓了,簡直不可置信:“沒.....沒有懷孕?那她......那她不是欺騙皇上?那可是欺君之罪??!她就不怕誅九族?”
沈云軒笑著道:“她怕什么?她有著一位好哥哥在,她有什么好怕的?!?br/>
慎嬪倒吸一口涼氣,疑道:“娘娘,您是怎么知道的?您怎么不告訴皇上呢?”
沈云軒唇角輕輕一勾,悠悠笑道:“告訴皇上?告訴皇上就是自尋死路,本宮可不想自討沒趣?!?br/>
慎嬪更是不解:“為什么?難道皇上甘心自己一直被欺騙?”
沈云軒回頭望了她一眼,淡淡道:“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不嗎?用腦子想想就知道了?!毖援叄灶欁缘碾x去。
慎嬪獨自站在原地,眉宇閃爍著不解,凝思萬千!
魏妍芯本想與沈云軒好好談?wù)?,卻不想她是如此態(tài)度,因為盈玥的失誤造成她小產(chǎn)一事,她怕是要記住一輩子了。
看著陸元香與穎妃逗著永琰玩的開心,她輕輕一笑,嘆了口氣抬頭望了望天際,讓煩勞都隨風(fēng)而去吧!人活著就要開開心心的。
碧月漫不經(jīng)心的走到她身旁,含笑道:“難得見娘娘出來與各位姐姐妹妹一同賞花,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br/>
魏妍芯淡然一笑:“兩位公主都讀書去了,本宮時日自然也就多了,妹妹真是好福氣??!這么快就失而復(fù)得了。”
碧月悠悠而笑:“是好福氣,就是再好也比不過貴妃娘娘您?。彐俸靡仓徊贿^仗著兄長的關(guān)系,娘娘可是專寵?。 ?br/>
魏妍芯轉(zhuǎn)身面對著她,溫婉一笑:“你竟知道,就不要與本宮處處過不去,本宮不會對你手下留情?!?br/>
碧月“噗嗤”一笑:“手下留情?娘娘就是不留情,又能把嬪妾怎么樣呢?你的父親還不是死了,嬪妾不是照樣沒事兒?”她略瞥了瞥她的神色,繼而笑道:“娘娘不要急著對付嬪妾,還是先想好如何保護娘娘身邊的人吧!”
魏妍芯眉心一蹙,冷冷道:“你膽敢傷害本宮身邊的人,本宮定不饒你?!?br/>
碧月笑意一收,冷聲道:“好啊!嬪妾就等著娘娘出招?!币姽F人緩緩走過來,她伸手將魏妍芯用力一推,魏妍芯毫無防備,直直往后退去,正巧撞上了郭貴人,兩人一同重重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