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兵念貼在墻上的結(jié)婚儀式,讓新人拜天地,拜雙親……冰清站在他身旁滿面春風地望著他。他們真正是郎才女貌,而我只是一介村姑,丑小鴨一個,偶然得到一個如此出色的男子的情愛,但終究是不能去和人家美女主播較量的。
良兵念到散喜糖時,冰清優(yōu)雅地揮手向人們致意,隨后將喜糖撒向人群。人們嬉笑著去爭搶預示著幸福的喜糖,我卻在幸福之外。我站在冬日暖暖的陽光下,心卻冷得仿佛要結(jié)成冰。
正黯然神傷時,忽然有一雙溫暖的手搭在我肩上,我轉(zhuǎn)頭一看,是良兵,就故意掉轉(zhuǎn)頭不理他。良兵默默地從背后抱住我問:“春晨,餓了吧?都一天沒吃東西了。等一下我們吃過酒宴就回去?!蔽覞M腹的怨言在他輕輕的噓寒問暖中咽了回去。
婚禮結(jié)束后,人們從客廳走出來,有人注意到我們,說:“這不是冰清的男朋友么?怎么和這個女孩抱在一起?”
我扯了扯良兵的衣角說:“我想早點離開這個地方,我害怕?!?br/>
“你整整一天沒吃過東西了,恐怕都餓壞了,有我在,不怕!我們吃點東西再回去,天色還早?!绷急以谕ピ豪飻[著的一張方桌邊坐下。
少頃,客人們也都陸續(xù)各就各位地找好適當?shù)奈蛔幼玫戎跃啤P吕蓞s又來拉良兵到新郎那桌去坐,說還缺一個未婚的年青人作陪客。按照家鄉(xiāng)的習俗,為新人擺的酒席是應(yīng)該設(shè)在堂屋的神龕前的,除了一對新人外,還應(yīng)該另有六個未婚的青年人作陪客,一張方桌的四面各坐兩人,合為八人。
良兵不想讓主人掃興,也不想丟下我在一旁,于是勉為其難地答應(yīng)過去,但必須要和我坐一起,新郎只得讓我們倆一起過去。
良兵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著,卻一眼看見高洋和他的兒時伙伴小輝也坐在為新人擺的那桌酒席旁的長凳上,冰清也正坐在那張方桌旁,而且只有冰清身旁還余一個空位。
小輝看見我,站起身來招呼:“嫂子,好久不見!有了高洋哥的愛情滋潤,越變越漂亮了啊,來,你到高洋哥身邊坐吧,我換一桌去坐?!毙吕尚履镆约霸谧目腿硕伎粗?,我和良兵都很尷尬,高洋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著我用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拉著良兵要走,良兵小聲對我說:“春晨,忍一忍吧,給我同學留一點面子,畢竟他是在辦喜事,你到冰清身旁坐吧。”
我走到冰清身邊坐下,她橫了我一眼,拿起面前的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良兵坐在高洋身旁。每一碗菜端上來,良兵總是先往我碗里夾一些,然后他自己才吃,然而對著這樣一桌人,雖然肚子很餓,雖然酒席上擺滿了美味佳肴,我吃起來卻味同嚼蠟。
吃到中途,冰清站起身要和高洋換座位,接著高洋坐到了我身旁,冰清緊靠著良兵坐下。
高洋一直盯著我看,我覺得如坐針氈。冰清喝下幾杯酒,頭直往良兵肩上靠。我暗暗吃醋,但也沒辦法。
好不容易等到新郎新娘到別的酒席給親朋好友敬酒去了,我連忙起身離開,良兵對同桌的客人說了聲“得罪!”也跟著走出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