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明沒想到葉無雙竟然會如此著急,今日本是她的大日子,他們原本是想先瞞著葉無雙的,但是沒想到到底還是沒瞞住。
葉城主被葉無雙這番話說的臉上就有些不好看了,但是到底是自己的親閨女,葉城主也不好真的去斥責她,只能干笑了一聲,道:“無雙說的很是,是我想岔了?!?br/>
林慕秋臉上倒是毫無波動,只是望著葉無雙道:“今日是你和岳衡的好日子,為師卻不能久留,你是懂事的孩子,今日之事你到時和岳衡解釋一下,為師就先行離開了?!?br/>
葉無雙急忙應了:“師父您放心吧,師兄的病重要,我們這兒并不妨礙。”
林慕秋點了點頭,也不再拖延,轉身便祭出飛行法器,帶著傅子錚離開了。
湛明站在廊下看著他們走遠,神色略微有些復雜,他知道林慕秋一回來,傅子錚如何便與他再無關系了,但是如今看著林慕秋帶著傅子錚離開,他的心情卻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輕松。
旁邊的葉無雙忍不住看了湛明一眼,低聲道:“您不必擔憂,師兄既然上了白玉京,就不會有問題的?!?br/>
湛明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心里生出一抹艱澀。
雖然傅子錚回了白玉京療傷,但是葉無雙的婚禮還是要繼續(xù)舉行,而湛明自然也是要參加的。
梳頭的丫鬟將葉無雙請回了房里,葉城主又繼續(xù)出去忙進忙出了,湛明在客廳待了一會而,覺得有些無趣,便也出去轉轉。
只是,聽著周圍嘈雜的人生,湛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境卻發(fā)生了變化,再沒有了之前的不耐煩,但卻多了一抹失落。
湛明出了內院,卻發(fā)現(xiàn)外院比內院更加熱鬧,周圍據(jù)都是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各個歡歡喜喜,大聲的與人交談,就連空氣中,都漂浮著歡快的氣氛。
湛明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合時宜,在這群人中間,他好似一個異類,歡喜不起來,也開心不起來。
湛明覺得有些無趣,想要轉身離開,誰知他剛轉過身,便聽到身后有人叫他。
“前面可是湛明師父?”
湛明一驚,轉過身來,卻見一個身著紅衣之人,被一群人擁簇著走了過來。
湛明神色微轉,知道此人必然就是岳衡。
岳衡在原書中著墨并不多,只是簡單的描述為一個憨厚老實的大師兄,對師弟師妹都十分照顧,也對葉無雙暗生情愫,只是可惜,這份情愫,注定就要悲劇,但是沒想到,在這兒他竟然真的與葉無雙成婚了。
湛明想了想,還是站住了,此人畢竟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人物,他還是須得給幾分面子的。
岳衡很快就走到了湛明跟前,他長得并算不上太過英俊,只是周正罷了,但是一雙眼睛卻十分有神,看起來神采奕奕,朝氣十足。
“您就是湛明師父吧?!彼χc湛明行禮。
湛明微微頷了頷首,也回了一禮:“相比閣下就是岳道友吧?!?br/>
岳衡有些憨厚的笑了笑對著身邊人擺了擺手:“你們都先下去吧,我要與湛明師父說幾句話?!?br/>
他身邊之人雖然看著都有些為難,但是到底還是不敢違背他的命令,轉身離開了。
等到那些人都走遠了,岳衡這才皺起了眉,低聲道:“我聽無雙說,傅師弟出了事,還是您送回來了,不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湛明有些古怪的看向岳衡,他卻不知,這位表面憨厚的大師兄,竟然也有心思細膩的時候。
湛明輕笑了笑,低聲道:“的確是出了些大事,不過如今有林樓主在,想必是不成問題的。”
聽了這話,岳衡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只是眉眼間依舊有些擔憂,嘆了口氣道:“傅師弟自小便有主意,我便一直都有些忽視他,如今想著,卻是大錯特錯,竟讓他吃了這么大的虧?!?br/>
聽著岳衡的話,湛明確定葉無雙應該還沒有告訴他真相,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湛明還是決定,自己不應該多嘴。
說到這兒岳衡卻好像又反應過來湛明在場了一般,又對著湛明笑了笑:“這次的事情還要多謝您,若不是有您,只怕傅師弟這次也危險。”
湛明不愿多做解釋,也只得道:“您言重了,傅道友對我也十分照顧,我如此也是應當?shù)?。?br/>
湛明這話說的真誠,但是岳衡也只當他再客氣,所以也不深究,拱了拱手就告辭:“既是如此,按我便不打擾了,今日婚宴,也請您一定參加,好叫我進地主之誼?!?br/>
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再推辭了,湛明也只得應了下來,這才目送岳衡離開。
看著岳衡進了客廳,湛明心下卻忍不住生出許多思緒。
若說起來,原著中岳衡雖然對葉無雙暗生情愫,但是葉無雙對傅子錚一心一意,對岳衡卻是完全沒有任何感情的,所以這二人到了最后也是悲劇收場,葉無雙寧愿嫁給政治聯(lián)姻的其他城主之子,也沒有選擇岳衡。
但是現(xiàn)在……
雖然說傅子錚的性格可能會有改變,但是最后竟然會變成這個結果,也是有些奇怪,若是岳衡真如文中所述那樣不懂風情老實憨厚,剛剛卻還特意避開人的這個舉動,就顯得有些不大符合他表現(xiàn)出來的性格了。
這件事不能深想,一深想便覺得有些細思極恐。
湛明不愿再想下去了,這件事與他與傅子錚都沒有關系,并不需要他來插手。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鑼鼓的喧鬧聲,湛明想著今日畢竟是城主府的好事,他若是太不識相,也有些不合時宜,便也就硬著頭皮走了出去觀看。
他出去的時候,正是岳衡和葉無雙拜天地的時候,兩人在賓客的注視下,三拜禮成,岳衡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葉無雙并看不清楚臉色,但是從動作上來說,倒也利落,并無任何不情愿。
湛明知道,葉無雙此時還是喜歡傅子錚的,但是卻依舊情愿嫁給了岳衡,這件事情,真的很不簡單。
湛明忍不住甩了甩頭,想將這個想法從腦中驅趕出去,但是越發(fā)這般想,這個想法卻越深刻。
很快就開始大宴賓客了,葉無雙被下人扶回了自己的房間,岳衡則是在外面招呼賓客。
其實按理來說,這種事情當是再岳衡家中進行的,但是約會呢過并無親人,所以這一系列都是在葉家舉行了,搞得岳衡像是入贅一般,但是岳衡臉上卻并無任何不滿,看起來依舊十分高興。
湛明心中的古怪敢越發(fā)深了。
岳衡敬酒很快就來到了湛明這一桌,他此時喝的已經有些臉紅了,看見湛明了,便又笑了,高聲道:“湛明師父,這一杯酒請一定飲下?!?br/>
湛明是和尚,如何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破戒,因而只能笑著道:“貧僧不善飲酒,就飲一杯果酒,以賀岳道友大喜。”
湛明自覺給足了面子,誰知岳衡卻絲毫都不配合,只擺了擺手道:“這如何算數(shù),今日大喜之日,大師遠從東海而來,一杯果酒可不成。”
這邊是有些無賴了,湛明忍不住皺了皺眉,難道岳衡喝醉了不成。
湛明在這邊暗自揣測,但是周圍的客人卻都交頭接耳起來了,一個和尚,從東海而來,很容易就會讓人猜出他是朝暉寺出身,一下子這些人看湛明的眼神都不同了,同時也有些佩服葉家和岳衡,竟然能讓朝暉寺的人上門道賀。
這般萬眾矚目,湛明都覺得有些不自在,也就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葉城主終于過來解了個圍。
“好了阿衡,你怕是真的喝多了,湛明師父是出家人,如何喝得了酒,還不退下?!?br/>
葉城主雖然語氣溫和,但是眼神卻已經散發(fā)出凌厲的感覺了,岳衡原本還放松的表情,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急忙也跟著干笑了笑,道:“我這是與湛明師父開玩笑呢,如何能讓湛明師父飲酒?!?br/>
說完也不及與湛明再說,便用手中的酒與湛明手中的果酒碰了一下,一口飲了下去,然后也不看湛明喝沒喝,轉身便去了下家。
湛明有些尷尬的站在遠處,最后還是抬起手,將手中的酒一口飲下。
葉城主看了這個結局,雖然微微皺了皺眉,但是倒也沒有再多說,只對著湛明抱歉的笑了笑,然后便離開了。
這件事在這個盛大婚宴中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周圍幾乎沒有人把這件事當成一回事,但是湛明心中的疑惑,卻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變得越來越大。
為何岳衡會有這樣一面,是他真的喝醉了失態(tài),還是……
湛明不敢多想,只惴惴的用完飯,便回了自己的客房,想著等到傅子錚那邊有了消息,他便離開。
白玉京里的事情,可不是他能夠插手的,再說了,他回來這么久了,還是要回去向師父報備一下的,雖然之前拜托了洛白青師徒捎話,但是總歸自己要回去一趟才好,他莫名其妙失蹤這么久,師父應當是很擔心的。
既然下定了決心,湛明這幾日也便過得十分低調,除了必要的應酬,他幾乎足不出戶,之后兩日葉城主的宴會,他連個面都沒露。
也就只有事后岳衡過來致歉的時候,他才見了一面,岳衡這個時候,倒是正常了許多,看起來十分真誠,很是深切的反省了一番,湛明心中還是略有疑惑,但是到底還是安心了許多,也就將這一頁翻過去了。
自后幾日再無什么大事,直到十日之后,白玉京終于有了消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