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屋內(nèi)流動著莫名的壓抑之感,簡秋從司徒陌軒的眼里讀出了怒火,這樣的情緒,這也是第一次從司徒陌軒的眼里看出。
從來的司徒陌軒都是冷靜深不可測的,這樣的會帶動情緒的憤怒會出現(xiàn)在司徒陌軒的眼中,讓簡秋又是一怔。
這是因為她么?可是為什么呢?又是她讓他舍身相救的,何況她做過承諾了,替他包扎了,還要她做什么,以身相許么,她可不信司徒陌軒真需要她這么做。
然后下一刻司徒陌軒驟然站起了身,一步上前,兩人四目相對之間,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眼看著少女皺著眉,眼里沒有羞澀的慌亂,這樣的神情無疑越發(fā)激怒了此刻本就在怒火邊緣的司徒陌軒。
“你說有朝一日還,什么時候?怎么還?”
簡秋看著怒火明顯加深的司徒陌軒,心里始終不能明白,司徒陌軒這是發(fā)的什么無名之火,來的太過怪異,簡秋皺著眉:“如今我并沒有什么籌碼可以還世子救命之恩,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還世子恩情的,難道世子還要為難我一個小女子么,世子的手傷我已經(jīng)包扎過了。”
“為難?”司徒陌軒猛地就是勾唇一笑,而這一笑不同往日的淺淡,不帶情緒,簡秋分明察覺出危險。
警惕之間,簡秋身子便要往后退去,而司徒陌軒眼見簡秋后退,步步逼近。
一退,一進。
后背傳來的抵觸硬物的感知,讓簡秋被迫停了下來,她知道,已經(jīng)沒有路后退了,不由的也帶了幾分怒火,今日真是事事不順,話語不再平淡,目光迎視眼前近在眼前的俊美妖孽的面容,沉聲道:“世子究竟意欲何為!”
司徒陌軒眼眸緊緊鎖住此刻面前的少女,驟然一手抵在壁墻之上,那幽深的眸倏然黯沉,有明滅的光影閃動,而那唇勾勒出一抹魅惑眾生般的笑,珠落玉盤般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本世子在為難你,如此七竅玲瓏心的簡二小姐竟是未曾看出來么?”
簡秋楞。
而簡秋眼中的茫然看在司徒陌軒的眼里,竟是讓俊美的男子眼眸之中都染了笑意,不知覺間,那怒火退了幾分。
司徒陌軒一手撫上簡秋的脖頸,順勢而上,下一刻挑起少女尖細的下巴,越發(fā)拉進兩人,竟是鼻翼相抵。
炙熱的氣息噴灑而下,簡秋皺眉,開始掙扎,而司徒陌軒如何能讓簡秋如意,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日方長難免夜長夢多,今日我先討些利息。”
簡秋還未明白司徒陌軒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唇上傳來的柔軟,讓簡秋腦袋一瞬間的甕聲作響,睜大了眼眸看著眼前閉著雙眼的司徒陌軒,那如羽扇的眼睫略略輕顫,簡秋只覺得自己的心口一陣顫動,身子漸漸冰涼。
“唔……唔……”
兩唇相印,沒有輾轉(zhuǎn)廝磨,沒有奮力啃咬,只是那樣相抵著。
瘋了!司徒陌軒一定是瘋了!
簡秋現(xiàn)在真想狠狠甩眼前的這個登徒子一個巴掌,可是眼下最要緊的是掙脫。
兩手奮力地推拉著,那人卻是紋絲不動,而后腦已經(jīng)被司徒陌軒一手攔住,狠狠壓向他。
簡秋猶不認命,手沒有用,那便用腳,而司徒陌軒像是料到一般,壓著簡秋狠狠地撞倒了壁墻之上,雙腳動作,竟是禁錮住了簡秋兩腳的動作。
下一刻簡秋的唇上傳來一動,簡秋越發(fā)惱火,他居然咬她!
“唔……唔……”
瘋子,放開!簡秋心里狂熱地叫囂著,奈何男子的氣力終于勝過女子太多。
“小姐?小姐你在這兒嗎?小姐?”
遙遙傳來的聲音,讓簡秋真的開始慌亂了。
她聽出來了,那是李媽媽的聲音,李媽媽招來了。
而司徒陌軒顯然也聽見了徒然而來的人聲,雙眉一皺,下一刻終于離開簡秋。
簡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終于平穩(wěn)了氣息,目光帶著凌厲掃向司徒陌軒:“司徒陌軒,你瘋了是不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連名帶姓的叫,沒有之前的恭敬而疏遠的那一聲聲軒世子,世子,此刻在司徒陌軒聽來竟然覺得十分悅耳,臉上笑始終掛著未曾消失:“我知道,我很清楚的知道?!?br/>
“啊!天啊!小姐,小姐?你在里面么?小姐?”李媽媽的驚呼聲之后,便是越發(fā)緊張地呼喚越來越近地傳進了屋內(nèi)。
“好,很好!”簡秋此刻真的是覺得滿腔都是怒火,卻是根本沒有宣泄的地方,理智告訴她,眼前的人現(xiàn)在的她討不到半分好處,怒極反笑:“既然軒世子想要的利息已經(jīng)要到了,可否離開了?”
司徒陌軒那清麗的面容再次恢復了面具的微笑,只有那眼眸還閃動著怒火,伸手撫上自己的唇,此刻自己心里的感覺是怪異的,竟是不抵觸的,方才竟是十分留戀的,少女身上的淡淡馨香,還有那美好的觸感。
“司徒陌軒,你難道真想讓人你我兩人一同被發(fā)現(xiàn)在這樣的地方么!別讓我恨你?!焙喦锞o握著手,冷冷地看著司徒陌軒。
司徒陌軒皺眉,閨閣女子的名聲是重要的,就算他要娶她,卻不想被人知道有今日這樣的一事。
“今日之事,我是認真的,記住,你的命是我救的,留住你的心,終有一天,它是屬于我的,必須屬于我的?!彼就侥败幧钌畹乜戳撕喦镆谎郏瑓s是俯身拾起地上那一番血帕,一手扯下自己腰間的佩玉,不由分說地塞進簡秋的手中,疾步閃身出了一側(cè)的屋門。
簡秋有一瞬間的失力,緩緩順著壁墻竟是滑做在地,目光落在手中那一方剔透無暇的羊脂玉上,那醒目的軒子,讓簡秋覺得沉重,手上像握著木炭一般竟那樣的灼手。
李媽媽提著一顆心,踏步走入屋內(nèi)時,看見的是屋內(nèi)橫豎已經(jīng)斷了氣的三人,而簡秋一臉失神地望著自己緊緊握住的手。
嚇得李媽媽腳步踉蹌地趕緊奔向簡秋,急聲喚道:“小姐?小姐!回神啊,小姐,不要嚇老奴啊?!?br/>
簡秋抿著唇,終于抬眼望向李媽媽,卻是帶著茫然,下一刻緊緊環(huán)住李媽媽,語氣失措:“媽媽,有人要殺我?!?br/>
李媽媽心下一驚,微微拉開簡秋上下打量,確認簡秋除了唇上有著一絲血跡,身上衣裳還是完好,沒有破裂的地方,而下一刻李媽媽終于也是發(fā)現(xiàn)了簡秋的脖頸之處,纏著玄墨色的衣料緞子,那布料她認出來了,是昂貴的蘇杭沉錦,而心緒回籠,李媽媽想到了簡秋如今脫險一定有人相助。
沒有開口問那人是誰,李媽媽只是問道:“小姐脖子受傷了么?”
李媽媽的問話,讓簡秋下一刻撫上自己的脖頸,而布料的觸感讓簡秋一下子想起來,方才司徒陌軒替她包扎了脖頸上的傷口。
簡秋一把扯開布料,李媽媽一下子就看到了簡秋脖頸上的傷疤,其實不過是小小一個傷口,而方才那樣的包裹,讓李媽媽嚇了好大一跳,這回算是徹底安了下心,卻是皺著眉繼續(xù)問道:“小姐知道方才救下小姐的人是什么樣的身份么?!?br/>
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玉佩,簡秋直直地望著李媽媽,她不想瞞她,只是現(xiàn)在,她也不想說:“媽媽,現(xiàn)在不說這個好么,媽媽方才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竟是遲遲不見媽媽來尋我?”
簡秋不想說,李媽媽不會強求問,她知道小姐沒有說總歸有小姐的道理的,如今簡秋問話,李媽媽皺著眉頭,應答:“方才我尋到了小沙彌問好了廂房的所在,回了大殿門外卻是沒有看見小姐,這時候,突然祈福大殿里頭傳來一聲驚呼,我便湊到門縫往里頭看了進去,卻是發(fā)現(xiàn)老祖宗被人扶著,而居然有三三兩兩肥碩的老鼠在大殿之中四下亂串,我左右看了一圈,倒是沒有其他的,想來一定是被老鼠驚著了,沒有其他異常,便趕緊出來尋小姐?!?br/>
李媽媽說到這兒,眼里疑惑更甚:“走在廊道之上,我私下張望著尋小姐,聽見身后有腳步聲,想著可以問問,誰知還未回頭,脖子一痛,就是昏了過去,而一醒來,我便接著出來尋小姐,這才耽誤了時辰,差點害了小姐,老奴實在是失責。”
簡秋卻是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來,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所謂的老鼠,大殿怎么可能會有,還有突然闖出的那般剛好,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為之,而目的就是吸引眾人目光鎖定大殿,聲東擊西。
清泠的眼劃過冷冽,簡秋冷笑一聲,轉(zhuǎn)而問道:“媽媽知道廂房在何處?”
“說來也巧了。”正是這個院子后頭,說著,李媽媽指了指簡秋旁側(cè)的屋門:“原本是要繞過長廊的,既然這里有門,往這兒走也是可以到的?!?br/>
簡秋點了點頭:“這里不能久留,此刻離開還無人發(fā)現(xiàn),我們走吧?!?br/>
說著,簡秋索性脫下了斗篷,反著穿在了里頭,掩了外頭沾染的血跡,猛地響起什么,道:“媽媽方才看見外頭我一落的帷帽了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