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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描述 旖旎之色戛然消失甄

    ?旖旎之色戛然消失,甄美好滿身的汗,星眸半開半闔,趴在甘信肩膀上喘得厲害,若是沒有小孩子的那一聲童稚的呼喊,恐怕此刻已像路邊那次一樣,意亂情迷。

    甘信臉憋通紅,底下還硬著,仔細將她身上的衣服和裙子整理好,從洗手臺上抱下來,吻了吻她的額頭,才去打開門。

    小孩睡眼惺忪,揉揉眼睛,糯糯說:“爸爸,為什么才開門?”看到媽媽,上去習(xí)慣性地抱了抱大腿,然后來到馬桶邊,遲疑了下,回頭看見媽媽已經(jīng)出去了,而爸爸還站在門口,脫掉褲子,光著屁股說:“你還不粗去?你也要尿尿?”

    甘信扯扯嘴角,你老子我不是要尿尿,是要執(zhí)行小弟弟的另一個用途,都被你壞了好事!

    甄美好前半宿睡得不踏實,望著身邊兩個小孩安靜的睡顏,加之外面吵雜的雨聲,回憶重重疊疊,難以安眠。

    甘愿甘意是早產(chǎn)兒,生產(chǎn)那天,她正在一家不大的壽司店里做雜工,得知懷孕之后,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她的肚子吹氣球一樣鼓起,當(dāng)時宋萊萊已經(jīng)帶著錢離開整四個月。

    她記得,母親走的那天早上,只留下了滿室的安靜,和一張帶著皺褶的字條,上面寫了幾行字:

    對不起,美麗,美好,媽媽要走了,不管我去哪里,能否活著回來,我的心永遠跟隨著你們。

    媽媽對不起你們。

    美好,你按照底下的地址,帶美麗去找一個姓松本的房東太太,我已經(jīng)付給她一年的房租,你們暫且住在那里,墻角的抽屜里有一張100萬(日元)的支票,夠你們上學(xué)后的日?;ㄤN一段時間,等媽媽治好了病,就去找你們。

    對了,萬一孫蓮找到你們住的地方,你們不要和她糾纏,立刻離開,記得留給松本太太聯(lián)系方式,讓我以后能夠順利找到……

    其實,她拋棄她們姐妹倆的前幾天,甄美好冥冥之中就有種預(yù)感,宋萊萊還會讓十年前的舊戲重演,而字條上的孫蓮不是別人,就是當(dāng)年楊導(dǎo)和宋萊萊在一起后,仍未離婚的妻子。

    前些天,那個楊導(dǎo)不知如何竟找到家里,和母親說了許多話,摟著她的肩膀安慰,兩人一直對話到深夜。

    甄美好并不傻,新聞被爆出來后的這些年,他們可能依舊藕斷絲連,現(xiàn)在宋萊萊遭病受困,更是真情難掩。

    只是,甄美好想不到,這一天真的會到來,而且是以這種不負責(zé)任的方式,她以為宋萊萊至少應(yīng)該考慮到她和甄美麗不過剛滿十八歲,從小到大連一次遠路都沒單獨走過,如今卻身在異國他鄉(xiāng),語言不通,孤獨彷徨……何況,美麗的精神每況愈下,這一百萬用來做醫(yī)藥費夠不夠還不一定,哪還有心情上學(xué)?

    早在一個月前她有了早孕反應(yīng),偷偷到醫(yī)院檢查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已懷孕兩個月,一波接一波的困窘接踵而至,甄美好茫茫然不知該怎么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宋萊萊離開之后,甄美好按紙條上寫的去做,找到松本太太安頓下,四個月的日子,她都不知道是怎樣過來的,甄美麗間接性的發(fā)病,花去大把的醫(yī)藥費,病情卻時好時壞,宋萊萊留下的錢很快見底,她便在松本太太的介紹下,懷著孩子四處去打工,維持最低的生活費用。

    五個半月,甄美好肚子隆起,盡管是雙胞胎,長的并不是很大,為了能繼續(xù)留在店里賺錢,她瞞著所有人,直到被女主管發(fā)現(xiàn),猶豫再三,在懷孕接近七個月的時候,不允許她再工作,否則出了麻煩,多多少少要算在自己頭上。

    哪知就在那一天,東京的上空灰暗而陰沉,稀稀落落地飄著雪,她正從店里往家走,腹中隱隱作痛,她咬牙熬著,找人求救,那條熱鬧的街道卻寥寥無人,時間似乎變得異常漫長、粘滯。

    甄美好想到了許多電影里的情節(jié),或者臆想明日的新聞里會不會有一條:腹中懷七月雙胞胎的年輕中國孕婦,橫尸街邊。

    她還有許多事未做,她還有許多愿望沒有圓,她還欠甘信一個解釋,她還……沒親眼看見自己的兒子出生……

    一切恍如隔世,甄美好擦了擦滿臉的淚,在東京走投無路之時,大抵從沒想過還有現(xiàn)在這一刻。

    兩年多以后,宋萊萊順著松本太太的線索,再次找到了她和甄美麗,雖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還好她的病已經(jīng)痊愈,那時,甄美好因為在療養(yǎng)院打工,無意中救了突發(fā)心臟病的長山會長一命而受到長山母子的恩惠,在她家里暫住,時過境遷,甄美好幾經(jīng)掙扎,才原諒了宋萊萊。

    但甄美麗因為接受精神方面的治療,對當(dāng)初的事記得斷斷續(xù)續(xù),加上刻意的引導(dǎo),她對宋萊萊做過的事已經(jīng)忘的差不多,自然比甄美好更輕易地就接受了她。

    甄美好總是想,如果當(dāng)初她選擇留下來,或者告訴甄嚴和甘信她們并不是為了更好的未來去日本,只是受了母親的擺布,是不是一切就都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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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美麗婚期將近,宋萊萊和安母忙前忙后,每天笑的合不攏嘴,甄美好卻因最近工作忙,回去幫忙的時間甚少,甄美麗問她是不是不看好她和安醒邦,所以才不常來陪她,她現(xiàn)在是待嫁新娘,心情既緊張又忐忑,親妹妹卻一點不為自己高興,祝福她的話也沒說過,她很難過。

    甄美好意識到自己對她的冷落,解釋道:“我沒有不高興……”

    甄美麗搖頭:“可是你的額頭上就有寫著這四個字:我不高興。”

    甄美好摸了一把:“唔?真的么?”

    甄美麗無奈笑,把她拉到自己房間,這幾天她和安醒邦約會頻繁起來,說到頭,她其實也是許久都沒時間讓妹妹陪自己聊天了。

    “你覺得醒邦不好?他挺不錯的?!?br/>
    甄美好:“我真的不是對安醒邦有意見,咱們都見過幾次面了,他是很不錯,可是……美麗,問題在于……你為什么忽然想結(jié)婚?安醒邦再好,你問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他?”

    甄美麗一愣,不安地眨眼,看向別處,起身說:“美好,我和那些去相親的女孩都不一樣,我沒上過大學(xué),還生過病,以我現(xiàn)在的狀況,連一份安定的工作都找不到……可是安醒邦從沒跟我計較過這些,他說所有的遭遇都不是我的錯,讓我不要責(zé)怪自己,活在過去,應(yīng)該趁著年輕,趁著身體健康,多看看這個世界上更美麗的東西……”

    她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回過頭來看著她,眼底濕潤:“美好,我不可能永遠依靠你和媽媽,更不想成為你們的負擔(dān)……我也向往,像他說的一樣,去很多很多地方,發(fā)現(xiàn)更美麗的東西……你知道嗎,他參加過一個科考項目,跟著考察隊的人去了南極,他說那兒滿眼的白,一望無際……冰川卻是藍色的,高聳矗立,非常的美,但當(dāng)他們遭遇暴風(fēng)雪,又不禁對大自然肅然起敬……”

    甄美好已經(jīng)太久沒看見甄美麗這種投入的表情,那唇邊的梨渦本來也該屬于她的,她卻常常將它們深深藏起。

    甄美麗每次形容安醒邦都只用“不錯”倆字,但她一講起人家來,卻是滔滔不絕,眉開眼笑,甄美好舒了口氣,原來愛情是擁有無數(shù)張臉的,有的,就像她和甘信,詭譎莫測,癡癡纏纏十幾年,孩子都四歲多了,仍舊無果,有的,深沉無波,就像甄美麗和安醒邦,以近似荒誕的方式相識,接著區(qū)區(qū)幾面,便一拍即合,默然認定對方,廝守一生。

    甄美好拉著姐姐的手,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忽然慶幸,這個世界有一個和她一同來到這個世界上,一同鑒證彼此人生的人,是件多么難得的事,即便她們受了多大的傷害,只要依靠在一起,就可以風(fēng)雨兼程,伴你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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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幾天匆匆而過,宋萊萊終是因為思念外孫,讓甄美好把甘愿甘意接回來。

    然而甘信在電視臺附近的咖啡廳見到的卻是甄美麗和安醒邦。

    甄美麗把一張淺粉色被裝點的十分精致的喜帖遞到他面前:“美好接了個廣告,要去三亞實景拍,不過大概兩三天就能回來,孩子有我看著你放心?!?br/>
    甘信接過喜帖,道完恭喜,望著兩個孩子被人領(lǐng)走的背影,心底凄風(fēng)苦雨起來……喃喃道:“又都走了……”

    甘信第二天早上有點熱傷風(fēng),噴嚏打的震天響,弄的錄影棚的人都很尷尬,雖然……這簡陋的“錄影棚”里只有五個人,易卓南、桑泥、甘信,兩位攝影師,加上一個從別組派來一位后期,如此簡單粗糙的配備構(gòu)成了一檔新鮮脫口秀節(jié)目《大話天下》的陣容,而主持人自然是桑泥,由于節(jié)目的內(nèi)容嶄新,試播時間暫時安排在每日晚的21點整。

    錄影第一天,一切準備就緒,向來精神百倍的甘信,狀態(tài)不佳,無精打采,幸好還有易卓南在場,他從編導(dǎo)一路做起,自然得心應(yīng)手,過程盡在掌握之中。

    結(jié)束后,桑泥的舅舅也就是副臺長特意來詢問,桑泥拍著胸脯保證她會盡力做好,但一說到收視率,她也不敢妄下狂語,只等試播幾期之后,再做調(diào)試。

    易卓南倒是沒有桑泥背的包袱那么中,從頭至尾姿態(tài)都非常輕松,和緊張到爆的桑泥形成強烈對比。

    三人就節(jié)目討論的面面俱到,甘信無心應(yīng)付,扶著額頭一言不發(fā)。

    易卓南問他有什么意見,他說要等后期剪片完了再一起看。

    眾人同意,桑泥見他狀態(tài)實在太差,現(xiàn)場已在收工,便說:“甘道夫,你是不是病了?病了要及時看病吃藥的啊?!?br/>
    他答應(yīng)了一聲,回到辦公室,甘擎的電話進來,聽他懨懨做懶地答話,甘擎也關(guān)心問:“甘信,你身體不舒服?”

    甘信喝了口溫水:“嗯。感冒了吧?!?br/>
    甘擎叮囑:“記得吃藥?!?br/>
    “知道了?!彼e聊起來,“你和墨頭最近怎么樣?”

    甘擎頓了頓:“他病了。被我傳染的,水痘?!?br/>
    甘信不禁詫異,佩服起墨兆錫為愛犧牲的精神。

    “這水痘傳染性這么強?糟了,不是我也得了吧,這么大年紀得水痘,我臉往哪里擺啊……”

    “甘信!”甘擎在電話那邊氣憤,她比他還大一歲好不好?!

    甘信笑:“那這么說墨頭現(xiàn)在也被隔離了。”

    “嗯。”

    “你別忘記去照顧人家去啊。反正我是愛莫能助了,我沒得過,自己還提心吊膽。”

    甘擎那段一陣騷亂,有人搶過甘擎的手機,輕咳一聲道:“我在你姐家。”

    墨兆錫給甘信出了個主意,既然他病都已經(jīng)生了,就別浪費掉,去借故賴著甄美好,女人都心軟,這招一準管用。

    甘信訕訕,人都不在家,他賴著誰?。?br/>
    即便這樣,甘信心里一直記掛著墨兆錫的話,一路都要猶豫要不要裝作不經(jīng)意撥錯號碼,打給甄美好。

    想來想去方想作罷,竟然一不小心真的撥了過去。

    “喂……”她聲音微顫,帶著低低的啜泣。

    “你怎么了?”

    “甘信……”她抽噎了聲,“我沒事?!?br/>
    “甄美好!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東京?!?br/>
    甘信氣不打一處來,打了個急轉(zhuǎn)彎,將車停到路旁,砸了下方向盤,直接說:“甄美好,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你現(xiàn)在就對我說實話,另一個,等著我,我馬上去買機票飛過去?!?br/>
    甄美好站在醫(yī)院的走廊里,淚如雨下:“甘信……”

    他重重地應(yīng):“嗯。”在鏡中看見自己唇都細細地顫了起來,一定沒人知道,他心里現(xiàn)在有多怕她掛斷電話,就像五年前一樣,將所有的事只字不提,一夜,就消失得無影無中。

    “我媽媽……癌癥復(fù)發(fā)了,我好害怕,甘信……”甄美好蹲□來悲傷地嗚咽,炎炎夏日,整個人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冷得蜷縮起來。

    身后不遠處,診室的門打開,宋萊萊正欲走出,被長山治彥攔住:“阿姨,我想聽聽她對甘信都說些什么?!?br/>
    宋萊萊搖頭:“你真是個傻孩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