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暗流洶涌，吳東的心思卻沒放在這上面。
新風電視臺只是我能記歌詞的一塊試驗田，吳東負責節(jié)目創(chuàng)意，三山綜藝部的總監(jiān)魯智親自負責完善和后期推廣，新風副臺長李冰、新風綜藝導演柴永松是真正的操刀人。
李冰、柴永松看的明白，什么領唱、樂隊、主持根本就不是重點在新風這個小水坑里掀不起風浪，一旦節(jié)目在星級衛(wèi)視播出他們就有可能憑借節(jié)目一步登天。
從默默無聞到娛樂大咖，沒人能抗拒這樣的誘惑，兩個人加了吳東的QQ好友，在手機里存了吳東的號碼標記為吳總監(jiān)，幾乎每天都要聯(lián)系。
新風電視臺的臺長室，馮璇正在給臺長鄭健民倒茶，“舅舅這節(jié)目真的這么重要嗎？”
鄭健民50多歲，他捧著茶杯神情嚴肅，“我問過很多老朋友了，他們都說我能記歌詞這個節(jié)目即使放在上星的衛(wèi)視播出收視率也不會太差，蘇省沒有馬上應承不是節(jié)目本身的問題，這個你別多問。
柴永松和我說過節(jié)目的兩個主持人會很出彩，如果弄好了有可能和節(jié)目一起上調到省臺去。
吳東在三山有獨立的工作室而且據說和韓總私交很好，韓總為了和他簽合同專程從燕京飛過來……”
馮璇坐在下手若有所思。
“這些事你清楚就好，不要和別人說。”鄭臺長最后囑咐道。
馮璇抬頭看著他，抱怨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可是主持人還沒確定是我呢？”
鄭健民露出寵溺的微笑，“放心吧，舅舅我怎么說也是臺長，你多和吳總監(jiān)聯(lián)系一下聽聽他對主持人的想法，其他的事情也可以聊聊，都是年輕人總能有很多話題的。”
馮璇撅著嘴給了他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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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小區(qū)，302，吳東從李家兜路過的時候買了一點菜。
淘米做飯，雞翅開花刀拌上蔥姜蒜醬油料酒腌漬10分鐘，茄子切條過油……
1小時后飯菜擺上桌：啤酒雞翅、油燜茄子，加上李家兜買的活珠子--和北方人吃的毛蛋差不多。
吳東倒上啤酒，吃的“長吁短嘆”酣暢淋漓。
302就是他精神的港灣，門一關什么前世今生過去未來都不存在，眼前只有啤酒美食。
……
前世到了最后就只有老文和足浴店的小妹偶爾給他打電話，現在想清靜可就難了。
“叮叮?！?，吃喝的正歡樂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穆勝男，吳東放下筷子接起電話。
“穆姐，有什么急事嗎？下班了還給我打電話?！?br/>
穆勝男的語氣已經沒有過去那么高冷了，“吳總，下班之后三山這邊收到了運營商的彩鈴數據，這一個月2002年第一場雪的下載量是122萬，往后的余生下載量95萬，而且數據一直還在上升……”
穆勝男還在說三山的技術部預測的最終數據，吳東卻沒有認真聽一道電光在他腦子里劃過。
吳東呆坐了片刻，一口悶掉了杯中酒。
前天晚上小林和大志請他去KTV唱歌，作為一個KTV的?？退恢本陀X得2002年的KTV和2022有點不同！
有什么不同呢，裝潢的都很豪華，KTV里有果盤，有骰子，有啤酒，有鈴鐺，有手鼓……也有陪唱的小姐姐當然因為小林在吳東和大志是不敢想的。
剛剛穆勝男的話突然提醒了他，2002年KTV里有的歌，2022年的KTV里沒有。吳東記不清是哪一年，有些KTV因為拖欠版權費被查封了，這些事應該是發(fā)生在他離婚后的幾年。再后來用播放器聽歌就經常彈出來該歌是VIP專享，他傻呵呵開通了VIP結果還很多單曲還要再收費。
穆勝男還在興奮的描繪兩首歌的前景，中間試探的問了一下其他幾首計劃什么時候推出。
……
吳東對彩鈴已經不關心了，“穆姐你知道歌曲的版權嗎？”
穆勝男遲疑了一下，“歌曲的版權？”聽口氣她對這個詞很陌生。
吳東沉吟了一下，“我還在吃飯，有點事和你說，一會兒打給你。”
掛斷電話他嘿嘿一笑，既然伱耽誤我吃晚飯，我就讓你加個班。
……
發(fā)財了，吳東也不扣扣索索，302弄了寬帶換了防盜鎖，畢竟他還要住兩年呢。
打開大鴨梨筆記本電腦，搜索引擎各種搜索。
信息來源非常有限，吳東查到著作權法去年剛剛通過，有關歌曲版權的相關規(guī)定更是幾乎沒有。
吳東把身體靠在竹椅上抬頭看著天花板，難怪網上說唱片公司、音像公司經營不景氣，他們竟然全靠賣唱片賣磁帶來維持運營。
CD還好盜版少，可是有CD播放器的人也少啊；磁帶更TM扯淡李家兜的音像店里賣的磁帶都是盜版，吳東一看封面就知道了，粗制濫造。
那些經典老歌竟然都沒有版權只有發(fā)行時候的一次性收益或者再加上歌手接個商演什么的！
……
“嘟嘟嘟”
電話一接通，吳東立刻問道：“穆姐，如果我把別人的歌拿來做成彩鈴運營商會付錢嗎？”
對面沉默了片刻，語氣略帶不滿：“吳總，我請你慎重考慮，雖然相關的法規(guī)還不完善但是我們在娛樂圈的聲譽……”
吳東笑笑，“如果我們買呢？趁著別人還沒意識到歌曲版權的價值，我們大量收購老唱片的版權或者直接和唱片公司簽協(xié)議，一次性買斷他們所有老歌的版權。”
對面又沉默了，久久沒有出聲。
吳東思索了片刻，沉聲說道：“憑眼光掙錢不丟人，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他們當垃圾我當寶！我剛剛上網看到有些唱片公司已經到了倒閉的邊緣了，我們用幾千幾萬買他們看來是垃圾的版權有何不可？”
穆勝男語氣顫抖聲音干澀，“吳總你誤會了，我剛才在想這樣一來我們甚至有可能壟斷所有老歌的彩鈴改編業(yè)務?！?br/>
吳東哈哈大笑，“穆姐，你的眼光不要只盯著彩鈴不妨大膽一點，時代在發(fā)展CD、磁帶必然會被數字媒體取代，知識產權保護會越來越嚴格，以后在網上聽歌，去KTV唱歌都要給我付費！”
對面又不說話了，吳東拍拍手機，“這信號怎么這么差！”
不是信號差，穆勝男的手機摔到地上了，她現在腦袋瓜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