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真夠大的。把倆陌生人扔家里自己走了?!?br/>
看著女子離去的背影,閆繼川端著碗說道。
隨后他撇了撇嘴,“不過也是。這里也沒啥能讓人惦記的?!?br/>
孫冼奇把碗里剩下的水一飲而盡,然后長長的出了口氣。
“復活了!”
他心滿意足的說著,一把抹去了下巴上的水漬。緊接著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環(huán)顧著四周說道:
“別說,這屋里還挺涼快的?!?br/>
隨后孫冼奇的目光落到不遠處一架破舊的紡車上。
“這是紡車啊……”
說著他就起身走了過去。
閆繼川余光瞟了孫冼奇一眼,“別亂碰人家的東西?!?br/>
“不碰。我就是看看?!?br/>
孫冼奇頭也沒回的說道。
不一會兒,隔著老遠外面就響起了嬰兒的啼哭,隨后就是漸近的腳步聲。
女子果然如她自己說的,一會兒的功夫就把孩子抱回來了。
“麟兒乖,不哭了?!?br/>
女子聲音溫柔的哄著懷中的嬰兒走進房中,在輕輕向二人點頭示意后坐在了一個凳子上。
“乖,不哭了……”
她動作輕盈的搖晃著嬰兒,眼里的溫柔滿的都要溢出來。
女子真的很年輕,穿著十分樸素,氣質(zhì)也很淡。
她長的并不漂亮,可是笑起來的時候卻很有感染力,整個人都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會讓人不自覺的對她升起好感。
在女子溫柔的輕哄下,嬰兒的哭聲開始漸漸低了下去,最后徹底消停下來。
孫冼奇走到女子跟前,低頭看著襁褓中的嬰兒,心都快被暖化了。
小寶寶正用那雙像小鹿般黝黑明亮的眼睛看著他,眼角還掛著點點淚珠。
他的小臉蛋肉嘟嘟的,就像兩個糯米團子,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下手捏一捏。
“好可愛啊。”
孫冼奇一副母愛泛濫的表情看著可愛的小天使。
“我可以碰他嗎?”
孫冼奇微微仰起臉,期待的看著孩子的母親問道。
女子聞言笑著點頭,“當然可以?!?br/>
“太好了?!?br/>
說完,孫冼奇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嬰兒粉粉嫩嫩的小臉蛋兒。
真正碰觸后的感覺比想象中的還要好,又嫩又軟,跟水做成的似的。
孫冼奇剛要收回手,誰知寶寶突然伸出兩個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他準備離開的手指。
寶寶的手太小了,一只小手才能勉強握住孫冼奇的一根手指。
他輕輕的扯著手里的“玩具”,咧著小嘴笑了起來,透明的口水順著嘴角嘩嘩的往外流。
“簡直就是天使啊?!?br/>
孫冼奇笑著感嘆。
他靜靜的看著可愛的小寶貝,嘴里突然冒出來一句,“叫哥哥?!?br/>
不遠處的閆繼川聞言嘴里的水差點兒沒噴出來。
“還叫姐姐呢。他才多大點兒啊,會說話嗎?!?br/>
孫冼奇聞言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也是?!?br/>
女子見狀不由得抿嘴輕笑。
而寶寶也似乎聽懂了閆繼川的話似的,揮舞著兩只小手,咯咯的笑了起來。
“笑了笑了。”孫冼奇忍不住又戳了戳寶寶的臉蛋兒,“你怎么這么可愛呢?!?br/>
閆繼川見狀搖著頭笑了笑,“我以前怎么都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喜歡小孩兒?!?br/>
孫冼奇聞言轉頭看向他,“那是以前沒機會碰到小孩子啊。再說了,小寶寶多好啊,就像小天使一樣?!?br/>
女子聞言贊同的連連點頭,“沒錯?!?br/>
這時,孫冼奇拉了一個小板凳坐在了嬰兒跟前。
“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br/>
孫冼奇問。
“是男孩兒?!?br/>
女子笑著回答。
“是男孩子啊。長的這么好看我還以為是個小女孩兒呢。他多大了?”
“不太到四個月。”
聽到這里閆繼川想起了剛才的事情,忍不住噗了一聲,拍著大腿狂笑起來。
“你剛剛……讓一四個月的小孩兒叫哥哥……哈哈哈哈!”
孫冼奇見狀臉一紅,有些羞惱的說道:
“至于笑的這么夸張嗎?”
閆繼川絲毫沒有因為孫冼奇的話而收斂。等過了一會兒笑夠了他才停下來,并擦掉眼角笑出的淚水。
孫冼奇皺著臉哼了一聲,不想再理閆繼川了。
“寶寶叫什么名字???”
孫冼奇看著小嬰兒,輕聲問。
“天佑,方天佑。意思是上天庇佑的意思。我沒什么文化,這名字是他爹取的?!?br/>
在說到孩子的爹的時候,女子垂下了眼瞼,表情變得落寞。
孫冼奇低著頭逗弄小天佑,沒有看到女子表情的變化。但是這一切卻清楚的落到了閆繼川眼中。
“孩子的爹怎么了嗎?”
閆繼川輕聲問。
女子聞言身子一震,然后扭頭看向閆繼川,輕笑著說道:
“沒事啊……”
但是話剛說完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頭也低了下去,“就是……不見了……”
聽到這里孫冼奇直起腰看向她,“不見了?”
女子搖了搖頭,“也不能說是不見了。就是……從他走了以后已經(jīng)三個月沒有消息了……”
女子咬著嘴唇,說不下去了。之前臉上掛著的親切笑容已然不見,而是被憂愁代替。
“三個月……好像是有點兒太長了……”
孫冼奇皺著眉頭小聲說道。
“他走之前沒說要去哪兒嗎?”
閆繼川問。
女子搖頭,“沒有……”沉默了一會兒,她繼續(xù)說道,“我丈夫是個鏢師,之前走鏢的時候也經(jīng)常十天半個月不回家,但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這么久過。所以我擔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女子越說越小聲,說到最后眼眶微微紅了起來。
“他既然是鏢師的話你沒去他的鏢局問問嗎?”
閆繼川不解的說道。
女子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他的鏢局在哪兒……”
“不知道?”閆繼川眉頭擰在一起,“你不知道你相公的鏢局在哪兒,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女子輕輕擦掉眼角的淚,小聲說道:
“其實我之前也問過他,可是他都不說。我想著既然他不想說,就算問了也沒用,所以就沒再問過了?!?br/>
孫冼奇聞言表情嚴肅的說道:
“這樣的話就麻煩了。就算想找也沒處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