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早上丟在酒店大堂洗手間的背包,被打掃衛(wèi)生的保潔員撿到了。
我在服務臺取了包,從錢包里拿出五百塊錢給了出租車司機,包括來回的打車費和兩百元的機場禁停罰款。
看著司機滿意的開著車離開,我返回了酒店大堂,在角落里找了個可以給手機充電的座位,疲憊的把自己窩進了沙發(fā)里。
手機屏幕的充電條,終于開始亮了起來,我長長嘆了口氣,整個人疲憊的靠在沙發(fā)后背上,閉上了眼睛。
手機開始震動起來,新消息的提示音,一直在響。
我把手機舉到面前,點開,是一個陌生號碼早上剛發(fā)給我的信息,足足有十幾條。
“是路言辰的手機嗎?我是沈孟云,速速回電?!?br/>
“路言辰,看到消息請盡快回電?!?br/>
“路言辰,夏蕓說你出差了,什么時候回來?”
“電話一直打不通,我長話短說。”
“路言辰,你這個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夏蕓都給你解釋了那些誤會,你怎么還不依不饒的要離婚?”
“如果是因為我們幾個姐妹之前做的事,讓你不高興了,我鄭重向你道歉。但在這件事上,夏蕓并沒有對不起你?!?br/>
“夏蕓懷孕了,上次在辦公室里,她不讓我說,因為她覺得這是一件大喜事,要特別給你籌備一場驚喜,你卻做了什么?出差也不打個電話,什么時候回來也不聲不響,好不容易發(fā)條信息,就說要離婚,你他媽的是個人渣嗎?”
“夏蕓現(xiàn)在住院了,我把地址發(fā)給你,你要是還有良心,就趕緊給我滾過來,要是你還在出差,也他媽的趕緊給我滾回來,你真不是個爺們!”
“路言辰,夏蕓嫁給你真是瞎了眼?。 ?br/>
我快速翻閱著一條條信息,拿著手機的手,越來越抖。
我趕緊撥通了發(fā)信息給我的陌生手機號。
鈴聲剛響了一下,電話就馬上被接起來,里面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上去,就是那天在辦公室見到的沈孟云:“路言辰,你個王八蛋!打你一百遍電話都不通,你在哪兒呢?回來沒?”
“夏蕓怎么住院了?”我急切的問道,“哪個醫(yī)院?位置你沒發(fā)給我。”
“都是因為你,路言辰!要不是你發(fā)那條信息,她也不會出事兒!路言辰,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她在電話里對著我一通臭罵,哪有半點兒那天在辦公室里看到的超級Lady的模樣。
我按捺著內心的不適,聽著她在電話里胡言亂語,卻沒有半點兒說到事情本身的意思。
“沈孟云??!”我的聲音大了兩分,“夏蕓在哪個醫(yī)院?”
……
半小時后,我坐著出租車,又回到了機場高速。
夏蕓所在的醫(yī)院,是機場高速出口大約三公里的一個私立婦產醫(yī)院,坐落在一片高檔的別墅區(qū)中間。
我回想著在機場高速遇見夏蕓的那一幕,難道,那一次是她來醫(yī)院檢查,被我撞見了?
所以……當時她錯愕的表情,是因為被我發(fā)現(xiàn)了她的行蹤,導致她原本想要給我驚喜的心情,一下子像是被抓包似的,而不是出軌被抓到?
我的心里五味陳雜,不知道是喜是憂。
聽沈孟云那么罵我,夏蕓懷孕這件事情,屬實無疑。
而且,孩子是我的,不是出軌別的男人。
所以……
我們要有孩子了?
我們終于要有孩子了?
沈孟云在電話里只會不停的罵我,看來對我是恨之入骨。夏蕓為什么住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也沒說,這讓我更加緊張了。
我不斷催促著司機加速,內心和身體也因為莫名的情緒而顫抖著。
終于趕到了醫(yī)院,等電梯的人很多,我從樓道一口氣跑上了五樓病房區(qū),剛沖到病房門口,就看到病床上的夏蕓,還有正在和她說話的沈孟云。
一看到我出現(xiàn),沈孟云的臉頓時變成冷冰冰的樣子。
夏蕓躺在床上,背后墊了幾個枕頭,讓她的上半身能靠的舒服一些。
她手里端了個杯子正在喝水,看到我出現(xiàn),杯子突然抖了一下,水也灑在了床上。
“路言辰——”沈孟云原本在輕盈盈的說話,可一見到我,音調立馬提了兩個八度。
只是她的聲音并沒有繼續(xù)下去,因為夏蕓的手,拽了拽她的袖子。
“我告訴你啊夏蕓,這種男人,離就離了!早點兒加入我們單身組織……”她狠狠的說道,目光也不忘瞥我一眼,“整天就會懷疑這個懷疑那個,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樣的癩蛤蟆……”
夏蕓又拽了拽她。
她嘆口氣,看了看夏蕓,又瞪了我一眼,“哼”的一聲站起身來,摔門而去。
沈孟云這一走,房間里原本緊張的氣場,瞬間變的有些尷尬。
我走到床邊,從夏蕓手里接過杯子,又從旁邊的床頭柜上的紙巾盒里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剛剛灑在床上的水。
其實水早已經浸透了床鋪,根本擦不了什么了。
只不過我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手上有點兒事做,省的不知道該干嘛。
我在擦著已經沒了的水漬,她在低頭不知道想啥。
等我擦完,把手里的紙巾揉成一團,扔到床邊的垃圾桶。
然后想摸摸她的肩膀。
她卻一下子拉住我的手,說了聲:“對不起。”
我的手冰涼,她的手卻溫暖無比。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輕聲說道。
只是這一句話說出口,我就覺得手背上濕濕的,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的臉上滾落。
我一下子慌了起來。
“怎么了夏蕓?”我蹲下身來,靠在床邊,她現(xiàn)在的反應讓我有些擔心,“你怎么住院了呢?生什么病了?”
我伸出另一只手,想幫她擦擦臉上的淚珠,可她又抓住我的手,也不回答我,只是哭的更加厲害了些。
她的手緊緊抱著我的兩只手,像是怕我跑了似的,把整個腦袋都靠在我的肩膀上,哭的越來越大聲。
我心里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夏蕓,是孩子……出了什么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