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晚這番話,得蕭建邦低頭沉思起來,這子所言確實不虛,自己也曾為之憂心不已,雖然大別山周圍機關重重、陷阱遍布,可一旦漢人集中優(yōu)勢兵力,運來紅衣大炮助陣,只怕自己手底下這兩萬兵士也抵擋不了多久!
審密睿宸見蠻王被虞晚動,不由得心急火燎起來,“畜生,簡直是胡八道!來人,把他給本將軍拖下去亂刀砍死!”
“就是,一個低等漢賊也敢在此逞舌之利”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殺了我族這么多弟兄,此刻還敢在此指手畫腳,簡直豈有此理!這廝不死,民憤難平!”
“我契丹勇士縱橫天下,無人能敵,還怕區(qū)區(qū)的漢軍不成,有膽就興兵來犯,管叫這幫螻蟻有去無回!”
“先把這孽畜的舌頭割下來再,看他還如何巧舌如簧!”
……
被這些聲音附和著,審密睿宸更加洋洋得意地昂頭挺胸,撩起袖子大步上前!
虞晚卻頭也不回,淡淡的從懷里抽出那把短銃,往審密睿宸前進的方向就是一槍。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那用大理石鋪墊的地板竟然被擊出一個窟窿,審密睿宸更是被嚇得慘叫一聲,下意識地逃到柱子后面藏起來!
這廝雖胖,但逃命的時候卻無比敏捷,那速度估計連兔子都得甘拜下風。
虞晚吹了吹槍的硝煙,淡淡道“我正在跟大王話,你卻在此聒噪打擾,你以為這里有你話的地嗎?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也不去照照你那肥頭大耳的模樣,你算個什么東西?”
“本將……本將軍手握重兵……你……你竟敢……””
審密睿宸躲在柱子后瑟瑟發(fā)抖,瞟見虞晚那兇狠的眼神后連忙又縮了回去。
“就你這熊包蛋還手握重兵?我能干掉你老子更加能干掉你,再敢出來做跳梁丑,子彈打的就不是地板了!”
完,又掃了一眼那些被驚得呆如木雞的大臣,“契丹族的勇士們,你們不是自詡天下無敵嗎?怎么現(xiàn)在焉了?接著吹牛皮大話?。 ?br/>
虞晚目光所到之處,所有臣工都紛紛低頭退后,不敢再蹦出只言片語,就連大殿里的帶刀侍衛(wèi)都冷汗直流,一時間誰也不敢上前。
看到這一幕,蠻王蕭建邦卻撫掌大笑,“虞郎中果然英勇無雙,一個人便制服了孤這滿朝文武?!?br/>
頓了一會后,對身邊的太監(jiān)道“傳令御膳房,孤要設宴款待虞將軍及其弟兄!”
什么……大王不但沒殺他,反而要請他吃飯?沒聽錯吧!
所有人都驚訝不已地看著蠻王,然而蕭建邦卻不理會他們的驚駭之色,撂下這句話后便派人送虞晚他們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大門。
————
御膳房在王庭的東邊,離勤政殿并不算遠,虞晚二人在太監(jiān)的帶領下,梳洗一番之后便進去等候蠻王的到來。
“哥,老蠻王不會在飯菜里下毒害我們吧?”
徐虎將桌子上的香蕉撥皮后,一就塞嘴里,聲地跟一旁的虞晚嘟囔道。
“你覺得蠻王要殺我們的話,至于浪費一包毒藥嗎?”虞晚將手里的金創(chuàng)藥遞給了徐虎,“來,幫我上點藥,輕點??!”
片刻之后,御膳房里便傳來虞晚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徐虎,你狗日的是不是把我后背當搓衣板了?”
就在這二人吵鬧之刻,門外的太監(jiān)突然大聲道“千陌公主到!”
千陌公主剛踏進門,就看到虞晚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模樣,不由得哈哈一笑,徑直坐了下去,拍了拍徐虎的肩膀以示贊賞。
“虎子,干得好,總算替本公主出了惡氣,誰讓這下流胚子對本公主……那樣……”
到這里,一向嬌蠻任性的千陌公主居然臉色緋紅地低下頭。
“對你哪樣?”徐虎眨巴著大眼睛問道?!坝莞绮粫{(diào)戲公主你了吧?”
“調(diào)戲你個大頭鬼!”
千陌公主臉色一變,狠狠踩了徐虎一腳。直痛得后者臉色猙獰、冷汗直流。
“我你老人家是不是屬牛的,蠻勁這么大!”
見這兩個活寶吵鬧不停,虞晚連忙制止道“都別鬧了,你父王何時到來?”
“馬上就到?!鼻肮髋牧伺恼疲瑢ε赃吺菍m女道“上菜。”
隨著千陌一聲令下,桌子上很快就擺滿了飯菜,山珍海味,八珍玉食,應有盡有。直看得他們眼花繚亂瞠目結舌
“終于可以用膳了!”徐虎瞬間兩眼發(fā)光,他已經(jīng)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公主大人,那種在南山的花是何物?為何我一聞到便出現(xiàn)幻境,手舞足蹈?”
“此花名為夢蘭花,別名亦稱黃泉花,其花粉含有劇毒,常人一旦聞之,便先出現(xiàn)幻境,進而舉止瘋癲,最后毒入五臟七竅流血而死!多少年來,已經(jīng)有數(shù)不清的漢軍葬身于這奇花之下,你二人能存活下來也算是前所未有。”
公主這番話把他二人嚇得一驚一乍,沒想到那看起來花枝招展的花朵,竟然蘊含著如此致命的危險!
“公主,虞哥干掉你們那么多人,你父王居然還能以禮相待,真是好氣量。”
然而千陌公主卻不屑地“審密拓寧這種壞蛋被殺了正好,我父王高興還來不及呢?!?br/>
“哦?”
虞晚劍眉一挑,“這可真是讓在下百思不得其解?!?br/>
“哈哈哈,有何不解!”
伴隨一陣爽朗的叫聲,蠻王蕭建邦邁大步子走了進來,所有人連忙行禮問安。
蠻王屏退所有下人,招呼虞晚等人坐了下去,此時的蕭建邦已沒了之前的帝王霸氣,更多的是一個長者的氣息。那平易近人的模樣,與他五大三粗的外形實在天壤之別。
正所謂人不可貌相,大概的就是這樣吧。
等來了蠻王后,虞晚他們也就不再耽擱,迅速將桌上的飯菜風卷云殘一番,生吃猛喝半個時辰之后才宣告罷戰(zhàn),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撫摸著肚子。
他們這副吃相,直接把千陌公主給看傻眼“你們是兩個多久沒吃東西了?”
“慚愧慚愧,讓大王公主見笑了。”虞晚抱拳施禮,摸了摸嘴角的殘汁剩飯?!按笸酰覝缌四蝗f精銳,你非但不降罪,反而這般以禮相待,恕末將直言,難道您就不怕族人寒心嗎?”
“寒心?”蕭建邦冷冷一笑,拂袖而起“孤十五歲繼位,由于當時年紀尚輕,軍國大權便落入了輔政大臣審密哲鞍手中,也就是審密拓寧的父親。”
“這老賊欺孤年少,獨掌朝綱,結黨營私,以至于族只知道審密元帥而不知道孤這個大王!”
起往事,蕭建邦這虎背熊腰的驍勇大漢竟也眼角微濕。想來是飽受欺壓已久。
“審密哲鞍去世后,審密拓寧繼掌大權,大肆排除異己,不斷窮兵黷武,就連孤都不放在眼里,未得到我的準許,私自舉國之兵攻掠安慶!”
“所幸蒼天有眼,竟讓這竊國之賊死在了虞晚手里。審密拓寧死后,其子審密睿宸便接了帥位,但他只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罷了,對軍隊的掌控力遠不及其父,孤也趁著這個機會收回了一部分軍權?!?br/>
聽到這,千陌公主卻有些幽怨地“既然如此,父王為何還要我嫁給他?”
蕭建邦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肩膀,“審密睿宸雖然只是個莽夫,但其背后的審密家族卻不容覷,仍然牢牢地把持著近半數(shù)的軍權,朝中更有許多助紂為虐的黨羽。父王將你許配給他,只為了要穩(wěn)住審密家族,待為父收回大權之時,便是審密家滅亡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