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痛劑逐漸開始起作用。
慕晚傾只覺得胸口的創(chuàng)傷處麻木起來,連帶著四肢和整具身體都有些發(fā)麻,甚至還有些頭暈和惡心。
嘴巴里的糖,都變得有些苦澀了。
“想吃點什么?”
夜御辰捋著慕晚傾額前的發(fā)絲,嗓音溫柔得仿佛要滴出水來,“渴不渴,嗯?”
慕晚傾輕輕搖頭。
她現(xiàn)在什么胃口都沒有,不想吃飯、不想喝水也不想說話,就想靜靜地躺著。
剛遭遇過鬼門關(guān),她還想再感受一下人間的真實,就讓她這樣看著他們也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
鄭博在得知慕晚傾蘇醒的消息后,便再次來到了病房,與溫予哲一起。
“慕小姐醒了?”
他笑著走進來,身著白大褂的模樣風(fēng)度翩翩,“我?guī)湍銠z查一下。”
夜御辰隨即起身,鄭博便立刻給慕晚傾做了基礎(chǔ)的身體檢查,聽過心音和呼吸音,也檢查過眼睛后,他摘掉聽診器。
“慕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最近一定要注意休息,千萬別再受到任何刺激。”
鄭博囑咐道,“住院吧,別亂跑了,如果有適配心臟,我們就盡快手術(shù)?!?br/>
夜御辰凝肅地頷首。
但慕晚傾的眼睫,卻輕顫兩下,“唔……”
她輕應(yīng)一聲,含著些許淺淺的嘆息。
她醒來后,一直沒有詢問過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看來……果然瘤體破裂了,她即將面臨右心衰竭和心臟移植。
“我會給慕小姐安排一些檢查,麻煩你們陪同她一起按照流程做一下?!?br/>
鄭博低首,迅速地開了幾張單子,“慕小姐的指標(biāo)達標(biāo)后,我們才能進行手術(shù)?!?br/>
話音落下,他便將檢查單遞了過去。
夜御辰立刻伸手接了過來,垂眸掃了一眼繁瑣的檢查項目,“好?!?br/>
慕晚傾吧唧著小嘴,沒說話。
既然夜御辰已經(jīng)知道她的情況,那么就已經(jīng)失去隱瞞和反抗的必要了……
乖巧聽話吧,也許還能活得久一點。
“鄭醫(yī)生,我……”慕晚傾倏然輕聲開口。
她櫻唇微張,但卻遲疑了片刻,不知究竟在猶豫什么,終究將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還是不要問了吧。
不去問自己剩余的生命時長,也許還能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會一只活下去。
“沒事了?!蹦酵韮A粉唇輕揚。
話音落下,她便斂起眸光,動作極其細(xì)微地活動了一下身體,似在調(diào)整姿勢。
這樣躺久了,真的會麻。
“那慕小姐好好休息,有事隨時喊我。”鄭博笑望著慕晚傾,然后便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但溫予哲卻留下了。
在鄭博與他們交流的期間,他一直將眸光落在溫詩嫻身上,原本涼薄冷淡的他,今天的眸光竟有幾分灼熱。
“傾兒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溫詩嫻避開視線,“還疼的話,記得跟我們講。”
慕晚傾搖頭,“我沒事?!?br/>
鎮(zhèn)痛劑確實有些作用,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那么疼了,反而在藥劑的作用下又昏昏欲睡。
女孩眨巴著眼睛,上下眼皮時不時便相互親吻著,一副瞌睡的模樣著實有些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