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雨要下好長時間,可是過了今天的雪是停了,第二天又出了大太陽。
雪過天晴,雖然有些寒冷,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這一個災(zāi)難總算得上是過去了。
那大娘大嬸看到沈青青都打著招呼:“青青,忙著呢?”
大娘臉上可是笑開了花:“這雪可真的是停了,再下我們家根本就沒有辦法過了?!?br/>
他們家住的是茅草屋,歪歪扭扭的茅草屋都快要倒下去了:“也不怕,我家老頭子已經(jīng)去鎮(zhèn)子上面聯(lián)系了一些工匠,想著把這房子也給翻修一遍?!?br/>
大娘之前也在沈青青的糯米工廠里面做工,念著沈青青的好所以把這個好事第一時間通報給她,看著村子里面的人過得不錯,沈青青也是開心的,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回到了家。
晚上玉蓮從糯米工廠回來,玉蓮開心不由的說著:“你可不知道啊,姐姐,今天工廠里面的婦人是一個比一個高興,這雪好不容易停了干什么事情都方便了?!?br/>
“是啊是啊?!鄙蚯嗲嗫粗饷娴奶鞖?,現(xiàn)在這都快傍晚了太陽才剛剛落山,根本就不像是冬天的日落,而且沈青青正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只見天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片的烏云。
那片烏云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后直接把整個天空全部都積壓住,突然天上又下起了雨。
“哎喲不好。”玉蓮趕緊放下手里面的活計兒跑進屋。
外面這雨可下的真大呀,不到一刻的功夫幾乎是用瓢潑一般,人都出不去了。
“這剛剛下過雪又下雨,我們又靠近山區(qū),不會出什么事情吧?”沈青青原本沒有想到這里,聽玉蓮這樣一說也是擔心。
她又看了看自家的房屋還是那么的堅固老實,最后才不得已的開口說著:“沒關(guān)系,別說是下雨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擱不到我們的身上?!?br/>
兩個女人雖然是這樣說的,但是也不免有些害怕,晚飯草草的做了一些飯,便各自回到自己的臥室休息。
沈青青正朦朦朧朧之中睡得半夢半醒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一陣巨響,那聲巨響不像是打雷也不像是什么東西叫喚,好像是一個巨大的東西坍塌了下來,緊接著又有不少的小的響聲。
沈青青坐在床上披著衣服聽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那個聲音慢慢的消散,好像離自己家門很遠,再加上她極端的困,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又沉沉的睡去。
她可以有一個安穩(wěn)覺,但是村長那邊可就不一定了。
那村長也聽到了這一陣響聲,村長婆娘兩個人趕緊從床上面坐起來。
村長婆娘摸著自己的白發(fā)不由得叫了一聲:“唉喲老頭子這什么響聲啊,該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應(yīng)該不會吧?!贝彘L迷迷糊糊的?!扒皫滋旃俑娜瞬艅倓傔^來加固房子,房子上面有積雪的全部都清掃了,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情吧?!?br/>
村長嘴巴里面只是這樣說著,但是心里面已經(jīng)隱隱約約的有些擔心了。
這一連下了幾天雪還好,只不過是更加的冷了,但是下過雪之后又出了一天的太陽,那個雪明明都已經(jīng)化了又下了雨,恐怕又要發(fā)大洪水了。
村長正想著的時候,只見外面突然有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村長……村長你快醒醒。村長……村長不好了。”
村長婆子趕緊下來,一邊開門一邊說著:“老頭子趕緊穿衣服,我聽的是大龍的聲音?!?br/>
大龍是村子里面熱心的青壯年,往往里面發(fā)生什么事情,是第一個通知的
村長把門打開,看著大龍腳幾乎全被水給浸泡了,整個人的身上也是狼狽不堪:“怎么了大龍,可是發(fā)生什么事情?”
大龍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就拉著村長:“村長,你快去山腳下看看吧,前幾天下了雪今天又下雨,沒有想到山上竟然發(fā)生了泥石流?!?br/>
“有泥石流?”那個村長一聽可不得了,他們可是靠近山區(qū)這泥石流可算是天災(zāi)人禍最嚴重的了。
“如果是這樣也就好了,那泥石流靠在了山腳下的幾戶人家把房子都給壓塌了?!?br/>
“哎喲,可不得了了,可不得了了?!贝彘L婆娘在后面喊著,只是聽大龍的描述便覺得急火攻心。
村長一邊穿好外衣一邊拿著燈籠便跟著大龍去了發(fā)生泥石流的地方。
在山腳下已經(jīng)有不少的村民聚集了起來,全部都穿戴整齊手里面拿著燈籠,在他們面前是許多巨大的石頭,上面還卷裹著泥土和水,沒有人敢上前。害怕這泥石流會繼續(xù)發(fā)生下來,而有幾處房屋這個時候早就已經(jīng)被壓得不成形了,茅草和木頭被飛得老遠。
“這個房子里面的人去哪里了?”那村長一過來便是有了主心骨,大聲的喊著。
“村長,我們都是在等你啊,你不過來沒有一個人敢動手?!贝簖埡爸?。
村長圍著山腳轉(zhuǎn)了一圈才開口說著:“我們之前做了泥石流加固,這應(yīng)該不會再有什么危險了,我們快快把這房屋下面的人給救起來?!?br/>
村長的一聲令下,那村民們便是三下五除二地齊齊動手扒拉著木頭和石塊,有些被扒著的人身上早就已經(jīng)被擦傷的不成樣子,但這還算上是好的了,命已經(jīng)保下來了。
村長正慰問著村民的時候,突然大龍又在那邊喊著:“你快過來看看,好像是林大娘和林大叔兩個人。”
“他們兩個人怎么了?”村長一聽趕緊拄著拐杖過去,只見林大娘和林大叔說兩個人已經(jīng)被扒了出來,躺在地上,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的,全部都是被擦傷的淤青,而眼白向上方翻著,特別是林大叔的手已經(jīng)被炸得稀巴爛了。
“他們兩個人可還有……”村長蹲下來看著他們的鼻息,可是手指剛剛放在鼻子上面的時候,整個人便是一頓。
這兩個人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怕是被這房子給壓死了!
這村長還沒有來得及悲傷的時候,又是一陣的喊聲:“村長還有兩個活人?!?br/>
“還有兩個活人?”村長又趕緊跑了過去。
雖然這死者為大,但是死的已經(jīng)死了,還是活人要救活的了。
那林南和林還兩個人被艱難的救出來,都是狼狽的不成樣子,林還還好身強體壯,坐在旁邊只是大口的喘著氣,眼睛要睜不睜著。
林南之前是個讀書人,現(xiàn)在又游手好閑的整個人早就已經(jīng)虛脫的不得了,特別是胳膊已經(jīng)受了傷,被一個巨大的石塊劃著要見到骨頭了。
“我爹我娘怎么樣了?”林南還算是有點良心,開口問著自己的爹娘。
村長低下頭,眼睛里面也都是悲切最后只好搖了搖頭:“先不要管了,大龍,你扶著林南去沈青青家,讓沈青青給他看看病。”
柳青已經(jīng)在看別的病人的忙活不過來,只能去找沈青青。
沈青青在家里面也聽說了村子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但是玉蓮膽小,他又放心不下寒寒和小豆丁兩個人,所以便沒有過去。
而不一會兒大龍便扛著林南過來了,林南坐在椅子上面一路過來已經(jīng)聽說了他爹娘死亡的事情,不由得是痛哭流涕。
別管他之前有多么的混蛋,可是自己的爹娘死了還是傷心的不能自已。
沈青青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看到林南哭著不成樣子,只是開口罵著:“哭什么哭!一個大男人的只不過是傷著了胳膊有什么好哭的?!?br/>
“青青?!贝簖堅谂赃吚艘幌滤囊滦?。“這林大娘和林大叔兩個人沒能救過來已經(jīng)死了?!?br/>
“什么?死了?”沈青青拿著紗布的手也差一點滑了下來,再看見前面的林南是多了幾分都心疼。
就如之前所說的,如果是父母上世,人生還有來路,若是父母沒了那人生就只有歸途。
雖然這林大娘和林大叔兩個人有諸多的不好,特別是對待林中冷淡刻薄,但是兩個人就這樣活生生沒了,也是讓人惋惜。
說不定前一天晚上一大家子正在吃著團圓飯,可是在夜里睡夢之中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命就被閻王爺給勾走了,人們還傻乎乎的歡笑,傻乎乎的自以為是,所有都跌宕起伏全部都被閻王爺?shù)纳啦窘o寫好,該是一件多么無奈的事情啊。
這世道無常,天道輪回,命運是經(jīng)不起試探的。
沈青青想到這里也是不由得唏噓,再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是輕柔了幾分:“好了,我給你上藥的時候盡量輕一點,你這個傷沒有什么大問題,只不過一兩個月之內(nèi)肯定是不能干什么重活了。”
沈青青說的話溫柔不成樣子,就好像是我安慰小孩子一般。
林南正在悲傷的時候抬著頭就看見趁著燭光下有一個女人極為曼妙身影,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無一不是從畫中走出來的,是讓他想起了書中寫的書有顏如玉,書有黃金屋。
他在書中苦苦追尋了一輩子的顏如玉,一輩子的黃金屋,可是沒有想到就在眼前。
林南剛剛失去了父母,正是悲傷脆弱的時候,而沈青青不計前嫌不僅為他包扎了傷口,還安慰他,這樣的繞指柔任誰都是忍受不了的。
林南突然有些后悔,只是轉(zhuǎn)頭對著大龍說:“大龍你先回去吧,估計村長那邊還很忙,我自己讓沈青青看病就可以了?!?br/>
大龍也是掛念泥石流那邊的事情,只是寒暄了兩句便離開,等房屋里面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沈青青剛剛想要給林南上藥,但是沒有想到林南反手就要握著沈青青。
沈青青吃驚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你想要干什么?”
林南搖了搖頭,聲音低沉的下來:“恕我眼拙,我讀了那么多年的書,倒是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膚若白玉,貌美天仙。可是我現(xiàn)在知道了呀,青青你之前那么苦苦追求我的時候我為什么不答應(yīng)?。课椰F(xiàn)在真的好后悔啊。”
沈青青終于知道林南想要干什么了,又是把大龍給支走又是對自己突然表達一番心意,無非就是后悔了唄。
但是后悔又有什么關(guān)系的,看上林南從來都不是她,而是原主沈青青,和現(xiàn)在的沈青青早就不是兩個人了。
沈青青倒也不生氣,包完紗布之后只是冷冷的說了一聲:“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和林中結(jié)為了夫妻,你的父母也沒有了,自己要考好好考慮自己的后路。旁人是替你承擔不來的,想之前的事情沒有用,要想的只有以后或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