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叫嚷嚷吵吵鬧鬧的,嚎得就跟殺豬一樣,段朝暖挖了挖耳朵,生怕這聲聲驚天動地的動靜給自己震破了耳膜,搞個什么耳膜穿孔之類的,自己還得搭進去錢。
“走,咱們走。”
常融看著自己衣袖上拽住的小手,白嫩的手看起來有點肉乎乎的,扯住自己就往病房門口走,段朝暖回頭看著病床上面色蒼白的孫玉倩小姐姐,此刻絲毫不受影響的緊閉著雙眼,大約是什么動靜也聽不見了。
病房里亂了套,本身沒啥事,就沖這個許越生同志嚎得這樣子,誰也沒空搭理段朝暖了,所以這倆位還真的就是大搖大擺地出了這病房門。
“幾位大哥,妹子我就先走了?。 ?br/>
這丫頭還心特別大,走的時候跟門口的幾位保鏢大哥友好地揮了揮手,風一樣的就爬了出去,惹得那幾位大哥是揮手也不是,不揮手也不是。
畢竟那聲殺豬似的嚎叫幾位都聽在了耳朵里,不清楚這間病房里究竟發(fā)生了點什么事,可雇主沒喊人,這要是貿然闖進去,落了埋怨罰款怎么辦?
再加上自己的雇主分明是個女人,這動靜擺明就是那個姓許的,本來這幾位大哥心里就看不慣姓許的作威作福的那個樣子,所以齊齊地選擇了避而不聞。
常融被段朝暖揪住衣袖,左奔右逃,閃過這坐輪椅被護士小姐姐推著的大爺,避過那邊正顫顫巍巍學習走路的小孩,搶在這一波電梯要關門的一瞬間,摁了下樓鍵,倆人成功地擠進了這波大隊伍。
“不好意思啊,比較趕時間?!?br/>
段朝暖扯著常融進了電梯,先是長舒一口氣,臉上還帶著驚疑不定的神情,對著電梯里的人們微微頷首,說了聲抱歉。
電梯運行中。
不知道為什么,六樓忽地涌進來好幾位,段朝暖本來站在比較靠門的位置,被這個人流一涌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后腦勺正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后面那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腦瓜蹦給閃了一下。
“那個,不好意思啊,失誤失誤?!?br/>
被撞的那人帶著口罩低著帽檐,看見段朝暖這張略帶歉意的臉之后低了低頭,還有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沒說話,但是表示自己不妨事。
段朝暖這還沒繼續(xù)說話呢,結果覺得自己被旁邊什么大力一拽,差點這沒站住,就又撲到了這對面小哥哥的懷里,“真的不好意思?。 ?br/>
這回是真的有點臉紅,這一回事失誤,第二次就有點故意碰瓷的嫌疑了?。?br/>
氣得段朝暖立馬怒氣沖沖地看向拽自己的那個方位,低著聲音惡狠狠地問道,“你做什么拽我!”
“注意形象!”
“還要怎么注意,要不是這個什么破形象,我現在估計高跟鞋都脫了!”
常融注意到這女人說這話的時候,皺著眉頭,苦大仇深的模樣,也是這么一句話,常融才想起這女人腳上還穿著高跟鞋,剛剛還東奔西跑。
心下不知道為什么,涌起一股不愉快的感覺來。
有些氣憤這女人的不安分,更責怪她這穿著高跟鞋還瞎跑的覺悟。
“叮~”
“到了,走吧?!?br/>
常融本來想說一下這丫頭,沒事出來穿什么高跟鞋,還瞎竄竄,可電梯顯示屏上的明明確確的數字“1”,讓常融到了嗓子眼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嗯好?!?br/>
也不多說廢話,段朝暖跟隨著人流走了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醫(yī)院大廳還是如同他們來的時候,每個人行色匆匆,偶爾擦肩而過的家屬帶著人間的煙火味,使勁嗅了嗅是剛出爐的酥皮肉火燒。
揉揉自己的小肚皮,聽見這五臟六腑的抗議,段朝暖忽地就有點想吃烤玉米了,就那種奶香的,還有倒上半瓶醋的手工小餛飩,想想碗里飄蕩著的上下起伏的小紫菜,鮮味十足的小蝦皮,不行了,再想想段朝暖覺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鑒于今天你的良好表現,給你個機會,請我吃飯?!?br/>
“???”
常融看著眼前這女人說起吃飯時候的眉飛色舞,有點像極了自家的小師妹,實際上常融沒跟什么女人接觸過,上學時候也是獨來獨往,做這行也沒什么玩的好的朋友,這行業(yè)一般也沒什么按時吃飯的規(guī)矩。
不過這個天色倒是暗了,也該吃晚飯了!
“走吧走吧,我就是單純地想吃碗小餛飩。”
三十分鐘后。
“奶奶,這邊再來一碗小餛飩,多放點醋的??!”
雖然這時候已經是初夏了,但是夜晚還是有些冷的,段朝暖找的這家是晚上才出攤的宵夜攤,攤主是一對七十多歲的老夫婦,雖然年紀是有些大了,但動作麻利給的分量也足。
就是,常融看著已經吃完兩碗小餛飩,喝的連湯都不剩的段朝暖,眼皮跳了跳。
舉手就是又要了一碗,“真的是太好吃了,我覺得我還能再來兩碗。”
“你怎么不吃?。俊?br/>
都吃了兩碗了,段朝暖這才剛看見自己對面的常融,好像連動筷子都沒有動吧,于是出聲催促,“快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br/>
常融看著碗里漂浮著的香菜段,映得這湯色愈發(fā)的透亮,倒是好顏色,可是自己對這個香菜是真的提不起一絲一毫的食欲來啊。
等了一會兒,段朝暖看著那邊麻利的下了餛飩,蓋在鍋上的鍋蓋壓散了帶著肉香味的熱氣,回過頭來坐在自己對面小馬扎上的常融,看著他這個架勢,也不拿筷子也不拿勺子,就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碗小餛飩。
指不定是要把那小餛飩都要盯出朵花來了。
段朝暖突然有了個大膽靠譜的想法,“你不會是有忌口吧?”
常融聽這聲戲謔,抬頭正對上對面那人浩如星海的眸子,心想要怎么反駁,可誰知道這身體倒是比腦袋誠實,直接點了點頭。
“那你也不能浪費啊,這么好的一碗餛飩,我給你挑出來吧?!?br/>
“紫菜,香菜還是小蝦皮?”
“香菜!”
于是乎,常融覺得眼前一花,那碗飄著翠綠的香菜段的小餛飩碗伸進了一柄湯匙,靈活迅速地將那青綠色帶走。
“多大人了,不吃香菜不會提前跟老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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